第13章 修行高人，也來趕考？
結果像這樣的仙人，還是得老老實實的進店登記。
“不管這些修士再強，也有陛下以及那些禁衛軍壓著。”
蘇清月忍不住的感嘆一句。
就在這時，陳述也走了過來。
“今日來的，都是參加考核的人。”
“學宮與諸院都有缺額，各郡有本事的人，都能按章程來應試。”
陳述見蘇清月看得出神，便解釋了一句。
“他們已經有自己的門派，也來應試嗎？”
蘇清月聞言，忍不住的詢問道。
“為什麼不來？”
“學宮裡能學到的東西多，如果做成了事，也有俸祿以及相應修行資源。”
“畢竟修士最需要的，其實就是名師的指點。”
陳述笑道。
蘇清月聽著陳述的話，點了點頭。
院子裡陸續又來了幾批人。
有的人帶著靈獸，還有的人揹著長匣。
最讓蘇清月注意的是，一名灰袍人站在一片寬大的木葉上，沿著驛館外的指引緩緩落下。
天幕裡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坐騎都有了，還得來考編？”
“前面那個拿劍的，我還以為是來收徒的。”
“人家收過徒，也不耽誤自己接著學吧。”
蘇清月忍著笑，正想隨陳述出門，西院裡忽然傳來年輕人的聲音。
“師父，今日只核名冊，明日才考？那我們不是還要等一天？”
“急什麼？”
“我就是覺得，這麼多人，得排到什麼時候....”
宋衡已經將靈禽安置好，轉身看了弟子一眼。
“你若怕等，當初便不該跟來。”
“這裡比你有本事的人多，誰也沒有因為多背一把劍，便能先進去。”
年輕人臉一紅，低頭應下。
宋衡沒有再訓他，路過廊下時，向陳述拱手打了個招呼。
陳述認識他所在郡的名冊，便順勢替雙方介紹了一下。
聽說蘇清月來自天外後，宋衡略微驚訝，很快便鄭重還禮。
“早就聽驛館說，有位遠客在此，原來是這位姑娘。”
陳述還有公事，需要去一趟禮署，便讓蘇清月在驛館用過早飯再去學宮。
宋衡也正要吃飯，兩人索性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年輕弟子把包袱放好，小聲說了聲失禮，才在師父身後坐下。
“宋先生，你們長青門，是專門教人修煉的？”
蘇清月想了想，對宋衡問道。
“嗯，現在算是了。”
“那以前呢？”
蘇清月追問道。
“以前教拳腳，走鏢護商，也替附近幾座村鎮驅趕猛獸。”
“這些年朝廷傳法，我和門中幾位師兄弟先後入門，才有了今日這點修為。”
宋衡拿起茶碗說道。
“你們的功法，也是朝廷傳下來的？”
蘇清月道。
“最初都是在郡學旁聽。”
“後來各人按所長繼續學，有人擅術法，有人練劍，我學得雜了些，便回來帶弟子。”
宋衡看了徒弟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偏偏這小子，總覺得在門裡練得不錯，就已經夠用了。”
年輕人把頭埋得更低。
蘇清月忽然發現。
這位看起來很有仙家風度的掌門，談起學宮時，竟然帶著學生說起先生的認真。
恰在此時，一個童子從外頭送來新抄的考目。
宋衡接過，逐條看了一遍，眉頭輕輕皺起。
隨後他又從懷中取出一本包著布套的薄冊。
布套邊角已經磨白，解開之後，裡面的書頁也泛著舊色。
宋衡翻得很小心，碰到折角，便用指腹慢慢撫平。
蘇清月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封面上有幾個字，她這些天剛剛學過，連猜帶認，竟然勉強讀了出來。
“學宮....講義？”
宋衡抬頭，點了點頭。
“舊版的，帶在身邊五年了。”
說罷，宋衡將書放平，像是生怕晨風吹亂那幾張薄薄的紙。
“我能看看嗎？”
蘇清月詢問道。
蘇清月指著那本舊講義。
“自然可以。”
“只是字與今版稍有不同，你若看不明白，我念給你聽。”
宋衡將書推了過來，說道。
紙頁上的文字並不密集，有些地方還畫著人形與行氣路線。
旁邊則擠滿了小字，墨色深淺不一，顯然不是同一天寫下的。
蘇清月翻過兩頁，發現其中一段被反覆圈出，邊上寫著一個很大的“緩”字。
“這裡講的是什麼？”
蘇清月詢問道。
“講初練術法之時，該怎樣收束靈氣。”
宋衡抬起手，一縷細細的水流從茶壺口升起。
在指間繞了半圈，又落回碗裡。
整個過程，桌上沒有濺出一滴水。
蘇清月看著這一幕，眼睛一亮。
“最初學這個的時候，我總想把水凝得更快、更緊。”
“看著是不錯，但散術時卻常常傷到經脈。”
“後來我才明白，出去的氣收不回來，靠硬壓，遲早是會出問題的。”
宋衡指著那一頁說道。
“郡學先生沒有教過嗎？”
蘇清月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教過的，只是人學會一點東西，就容易自作聰明。”
“我過去是練拳的，習慣了爭一口氣。”
“在修習術法時，也把老習慣帶了進來，回去之後還這樣教弟子。”
說到這，宋衡不由得苦笑一聲。
站在旁邊的年輕人也是忍不住的附和道。
“師父，就那年門裡有四個人都傷了手臂。”
宋衡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遮掩自己的錯誤。
“後來郡學巡講，先生看過我的情況，於是讓我們停下，重新開始學基礎，又給了這本書。”
“書裡把容易犯的錯分開講，還寫了為什麼不能那樣練。”
“我對著看了幾遍，後來才知道我到底有多大的問題。”
宋衡說到這，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後怕。
蘇清月點了點頭。
現在的蘇清月終於知道，為什麼這本冊子會被翻成這樣了。
“從那以後，門裡就沒人再敢圖快了。”
“這書幫我們補上了根本，若是一直再錯下去，那幾個弟子的前程便都毀在我手裡了。”
宋衡收起指尖的水光，目光重新落在講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