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德綁架
杜寧這些人的效率很高。
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從一樓掃到七樓，挨家挨戶敲門、登記、收東西。
有的人主動交；有的人被群裡的道德綁架給唬住了，不情不願地交；還有的人純粹是怕被“團隊”孤立——畢竟在這種時候，“不合群”這三個字可比餓肚子還要可怕。
這七層收上來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有幾袋米、幾十包泡麵、十多件厚外套和幾十條厚棉被。
看著手上的這些東西，杜寧稍微一算，發現這些東西撐死了可以讓他的30人的小團體吃一個星期。
可一個星期之後呢？一個星期之後怎麼辦？
而且這也只是夠自己的小團體吃的，如果再分發給整棟樓的人，估計連三天都撐不過。
【哎，先不管那麼多了。】
【先把物資收集起來再說，別人家有糧，不如自己有糧。】
八樓。
杜寧站在樓梯門口，搓了搓手。
他回頭看向身後外號叫大馬猴的隊員（外號：猴子）。
“猴子，現在到哪兒家了？”
大馬猴走上前來，抬手指向802。
“杜經理，801那一家人前些天出去旅遊了，不在家，所以該802了。”
“這家裡面住的是一對姐弟，姐姐叫蘇凝雪，平日裡很晚才回來，應該是去上班了，至於那個弟弟，叫洛楓，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他走到杜寧身旁，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杜經理，這種人一般都很好說話，我們只要磨磨嘴皮子，他們就肯定會交東西的。”
杜寧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錯，你收集情報的能力很不錯，有成為我副手的潛力。”
大馬猴聞言，連忙低頭哈腰：“多謝杜經理，多謝杜經理。”
杜寧點了點頭：“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罷，他整了整上衣領口，擦了擦眼鏡上的霧氣，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我為人人”的標準微笑。
他走到802門前，輕咳兩聲，禮貌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你好，我是杜寧。”
“為了大家能夠團結一心的活下去，我們想跟你們借一些多餘的食物和衣服。”
“所以請您開一下門。”
語氣溫和且誠懇，帶著一種“我在幫你們融入集體”和“我為大家好”的暗示。
可是幾秒鐘後，門內卻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杜寧保持微笑，又等了幾秒鐘。
身後的大馬猴見狀，皺了皺眉：“杜經理，我看他們就是不識抬舉，我們要不要——”
說著，他拿出一些撬鎖工具。
杜寧沒有回頭，擺了擺手讓他退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長輩看小輩的溫柔。
“小兄弟，我知道你和你姐姐在裡面，別怕！”
“叔叔只是想跟你借一些你們用不到的東西，看在大家的情分上，你們能不能捐一點出來？”
“事後大家絕對會記得你們的名字的。”
他刻意把“叔叔”二字加重幾分語氣，像是長輩在勸誡不聽話的晚輩一樣。
同時也把最後一句話加大了幾分聲音，是提醒也是威脅——告訴他們，如果不交東西，大家都會知道的。
可即便他這樣做，門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腳步聲，沒有椅子挪動的聲音，甚至好像就連呼吸聲都沒有，就好似裡面真的沒有人一樣。
杜寧臉上的微笑維持了整整三分鐘。
三分鐘後，他臉上的笑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大馬猴，臉上雖然還帶著笑意，語氣也看似溫和，但是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確定裡面有人？”
大馬猴被他看得背後冷汗直冒，本能地縮了縮脖子：“絕對在！那天我還看見那個小子在看大門兒呢。”
“而且那個姐姐好像也是晚上回來的。”
“並且下雪的第一天晚上，他們公寓的燈也是亮的，所以屋裡絕對有人。”
杜寧深吸一口氣，隨後換了一套話術，又敲了幾下門。
可是門內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盯著門上的貓眼看了幾秒鐘，隨後轉身離開。
“我們先去803。”
大馬猴見狀，趕緊跟上邊走邊彙報：“803住的是一對母女，女兒今年剛高中畢業，叫夢曦雲。她媽叫王雨涵，長得——”
他湊到杜寧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猥瑣：“那叫一個漂亮，身材也是一絕，最重要的是，他男人沒福氣，死了十多年了，她是個寡婦！”
聽到這話，杜寧的腳步頓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他不由自主地嚥了一下喉嚨。
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自動演化——一個獨自帶大女兒的女人，漂亮，孤獨，沒有男人在家。末世降臨，她和女兒孤立無援，而他，杜寧，從天而降，帶著“組織”和“物資”上門——
“咳咳！”
杜寧輕咳兩聲，臉上重新拾起嚴肅，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馬猴。
“你瞎說什麼呢？我杜寧豈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
“如今危難當頭，我們大家更應該團結一心。有些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它不利於團結。”
大馬猴被“罵”得縮了縮頭，嘴上連連說是，但是心裡卻對杜寧翻起了白眼。
【裝，你就接著裝！】
【你當我沒看見你剛剛的眼神嗎？】
【虛偽小人一個。】
杜寧來到803門前，調整呼吸，整理著裝，臉上掛起“和藹可親”的微笑。隨後抬手敲門。
咚咚咚！
“你好，我是杜寧。”
“為了大家——”
一模一樣的臺詞，一模一樣的語氣。
門內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同樣也是一模一樣的沉默。
兩分鐘後，杜寧不再敲門，手落了下來，雙手緊握，身上流露出一絲陰冷的氣息。
身後的大馬猴見狀，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杜寧站在803門前，臉上的微笑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但又很快恢復。
他退後一步，鞠躬行禮，語氣誠懇：“對不起，我打擾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
【行！】
【你們兩個給我玩這一套。】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站起來，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大馬猴緊跟其後，兩人繼續他們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