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已有取死之道
杜寧的訊息發出去還沒幾秒鐘，業主群裡就爆出了很多附和聲：
｛我覺得杜寧的建議不錯。｝
｛我覺得可以試試，統一分配的效率肯定比現在高。｝
｛是啊，這樣肯定可以少死很多人。｝
｛杜寧這麼做都是為了大家，大家不要不識好歹。｝
｛我願意交出手裡多餘的食物，配合管理。｝
｛我也同意。｝
｛我還有一些火腿願意交出去。｝
｛我還有一袋麵包可以交出去。｝
｛還有半袋麵粉可以交。｝
｛我還有……｝
洛楓靠在沙發上，拇指滑著螢幕，把這些ID的名字一個個記了下來。
賣力跟風附和的無非四類人：
第一類人，剷雪小隊自己人出來捧場。
第二類人，不明真相的跟風群眾。
第三類人，想借此機會分一杯羹的老油條。
第四類人，真心實意想為大家好，像無私奉獻的老實人（大傻帽兒）。
等把這些人分別歸類整理記錄好後。
他退出業主群，開啟夢曦雲的聊天框。
洛楓：｛鎖好門，食物藏好，別開門別出聲，誰來都一樣，等我訊息。｝
對方秒回：｛收到（｀・ω・´）｝
————
803公寓。
夢曦雲把手機給母親看，隨後小聲說道：“媽，小峰哥說，讓咱們鎖好門，別出聲，不要搭理外面那些人。”
她咬著下唇，聲音有些顫抖：“外面的雪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啊？”
王雨涵沒有說話，她只是快步走到玄關，把門重新上鎖，檢查了一分鐘之後才緩步走出來。
她摸了摸女兒的頭，溫聲安慰：“不怕，有媽呢！”
“門已經鎖好了，我們只要不出聲什麼事兒都沒有。”
王雨涵畢竟是一個成熟的年輕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彎彎繞沒碰到過？
杜寧那套“為了大家好”的話術，翻譯過來就是：先把東西弄到我手裡。至於怎麼分，我說了算。
她不在乎所謂的道德綁架，但她在乎未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外面的雪一直下，社會會變成什麼樣？
沒有規則，沒有警察，安穩也就沒了。
在如今這種又冷又餓的處境下，沒了規則約束，人性的另一面就會慢慢生根發芽，最後這些人會做出什麼？
她不敢細想，但本能告訴她：把門關好，等洛楓的訊息。
畢竟末世前幾天，蘇凝雪和洛楓的那些奇怪行為，她看出了一些事情。
不過這時候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已經沒意義了，只希望姐弟二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幫她們母女一把。
如果這有代價，她可以付出一切。
她把一塊麵包掰成兩份，大的遞給女兒：“來，先吃點東西，儲存體力。”
夢曦雲接過麵包一口一口地啃著，眼睛一直盯著玄關的方向。
對面的802公寓。
洛楓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伸了伸懶腰，隨後笑道：“姐，這個杜寧野心不小啊，他想當了公寓樓老大。”
蘇凝雪翻著手裡的書，眼裡沒有任何波動：“不是想當，是已經當上了。”
洛楓：“哦？”
“群裡的風向、物資集中、統一分配——他這每一步都在往權力身上上靠。等他有了足夠的底蘊，下一步就是定規矩，分等級，想當土皇帝了。”
說到這裡，她合上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但是這個杜寧，前世是我的手下。”
洛楓挑眉：“你的手下？”
蘇凝雪點了點頭：“他的能力確實不錯，組織力、口才、籠絡人心的手段都很不錯，放在太平年月，他勝任經理這個職位是毋庸置疑的。”
“但如今這是末世，世道不一樣了。”
“他的這些能力雖然不錯，但是配不上他的野心。”
“他只能當工具，無法當領導者。”
洛楓：“後來呢？”
蘇凝雪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後來啊，這傢伙被人一挑撥，吹捧了幾句。”
“覺得自己跟著我很屈才，想要聯合外人對付我，在我背後捅刀子。”
話音剛落，洛楓眼裡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情殺意。
【杜寧！】
【你已有取死之道！】
緊接著，他腦海裡閃過幾個畫面——斷子絕孫腳、前後用鋼筋反覆千年殺、送他去和趙高做姐妹……
“啪！”
蘇凝雪一個精準的板栗敲在洛楓頭上。
“你給我老實點兒！”
洛楓捂著頭，齜牙說道：“我又沒說現在動手啊，你打我幹什麼？”
蘇凝雪沒有理他，繼續說道：“他最後沒有成功，被我中途發現，直接斬殺。”
聽到蘇凝雪沒有收到任何傷害，洛楓鬆了口氣，腦子裡瞬間靈光一閃。
“老姐，既然你可以隨意拿捏他。”
“那我們可要把最後的一次價值榨乾淨。”
聽到這話，蘇凝雪閃過兩個詞：魚餌和關門打狗！
姐弟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
與此同時，三樓的某戶門口前。
杜寧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指，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熱情的對著門裡的那位住戶點頭：
“李姐，您放心，我們收集物資都是為了大家能夠安穩活下去。”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共渡難關。”
門裡的李姐——200來斤，圓臉圓眼，穿著一身豹紋的居家服——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知道！我知道！我啊，最是熱心腸！”
她轉身又從屋裡拎出一大袋東西塞給杜寧，又湊近了半步，聲音突然變得又甜又黏：
“對了，小寧今晚有空不？我家那隻橘貓最近新學會了翻跟頭，可好玩了，我想請你來看看。”
杜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李姐那兩百餘斤的身軀上掃了一眼，腦海裡自動播放出一個畫面——
李姐正在熱身中。
李姐準備好了。
李姐一個翻跟頭。
泰山壓下來了！！！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想到這裡，他退後半步，把手裡的物資袋換到另一個手上。
“咳咳，李姐，您太客氣了。”
“不過我晚上還要整理收集到的物資，沒有時間啊，改天，改天我一定來。”
“真的呀？”李姐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真的！您先回屋，注意保暖，我就先走了。”
說完，杜寧沒有任何猶豫，連忙拐彎兒跑了，生怕李姐現場來個翻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