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眾人絕望
剷雪小隊失敗而歸的訊息，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整個小區這潭死水裡。
對於他們，不止5號公寓樓在關注。
那些1~4號公寓樓的窗戶後面，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甚至有些公寓樓已經在組織人手，準備先一步到達小區外的超市。
可結果現在雪又變大了，剷雪小隊狼狽而歸，他們也都絕望了。
希望越大，失敗的時候，失望就越大。
七號樓502陽臺。
李峰透過望遠鏡看到剷雪小隊潰逃的模樣，嘴角不由得上揚。
“一群傻蛋，連下雪的規律都沒有摸清就敢去。”
說完，他回到客廳，隨手一揮。
一塊十分熟的牛排和一瓶紅酒出現在茶几上。
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入口中。
“不錯，相對於七分熟的牛排，我還是喜歡吃十分熟的。”
說著，他又抿了一口紅酒。
“不錯，怪不得那些傢伙總愛喝紅酒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了。
“李峰，你在嗎？”
“我是二狗！”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李峰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隨後手中出現一把弓弩。
“哦，是你啊，你有什麼事找我嗎？”
他一邊說，一邊裝短箭。
門外再次傳來聲音：“我來跟你借一些麵包！”
李峰拿著弓弩走向大門：“好啊，不過我這裡還有一些更好吃的，要送給你！”
門外的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李峰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
與此同時，5號公寓樓的業主群已經炸鍋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剛剛明明已經快要到超市了，怎麼突然變天了，有沒有搞錯啊？｝
｛這天氣是不是成精了啊？怎麼專挑人快到的時候雪下大了。｝
｛我們家該怎麼辦，吃的已經不多了，就剩三個雞蛋了。｝
｛我家也是，昨天就沒米了，現在只剩一些餅乾了。｝
恐懼再次在人群中蔓延開來，緊接著又有人在群裡開價買東西：
｛誰還有吃的要賣？我出三倍的價格買！｝
｛昨天那個一塊錢一塊小餅乾的兄弟呢？現在出來，我出六塊錢買一塊。｝
｛六塊錢你也拿得出手，我出七塊錢！｝
｛我出八塊錢！｝
｛我出九塊錢！｝
｛我出十塊錢！｝
大家之後報出的購買價格一個比一個高，可是那個賣餅乾的人卻再也沒有彈出過訊息。
不是那人不想賣，可能是他已經沒貨了，更或者是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如今這世道，一塊餅乾的價值已經無法用紙幣來衡量了。
群裡吵著吵著，不知怎麼的，風向改變了。
｛剷雪隊的人，把工具還回來！｝
｛對，還有我的鐵鍬！那是我的工具！｝
｛還有我的羽絨服，那可是我去年買的，現在還沒捨得穿呢。｝
｛還有我的棉大衣，誰拿的誰還。｝
｛說好了是借的，現在你們已經回來了，該把東西還給我們了吧。｝
群裡的人說的有根有據，十分有道理，可是道理在如今這個世道里薄得跟張紙似的。
一樓大堂。
失敗而歸的剷雪隊全都擠在這裡，有的在搓手，有的跺腳，有的在揉耳朵，他們想要靠著活動來產生熱量。
一個長著麻子臉的男人顫顫巍巍地走到了杜寧面前。
“杜經理，您看……群裡的人都在跟我們要東西呢，我們要不要還回去？”
此話一出，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但是他們的動作已經表達了他們的態度：有的人把羽絨服的拉鍊往上拉了拉，有的人把鐵鍬往腳邊挪了兩寸，有的人拽著衣服的手又緊了幾分。
意思很明顯——不還！
三十多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杜寧身上。
感受到那些目光，杜寧的臉色一僵。
【一群老狐狸！】
【明明是自己不想交回去，非要推我出來當這個惡人。】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一個“還”與“不還”的問題了，這是眾人在等他的立場。
所以他這個答案非常重要，它決定著他未來會怎麼樣。
如果自己說出的答案不符合眾人的利益，不符合他們心中的想法，先不說未來出了事兒怎麼辦，就說現在這些傢伙就有可能怨恨他，甚至當場翻臉。
但他杜寧畢竟在職場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他沒見過？
他可太清楚這種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了。
“大家先別急，手上的東西我不會交出去的。”
說著，他朝眾人壓了壓手。
“我會在群裡先穩住這些人。”
“說我們後續會再出去一次為大家尋找食物和衣服。東西暫時不能換。”
“我想這個提議，大家應該不會反對吧。”
大堂裡緊繃的空氣瞬間一鬆。
【果然沒人反對，都是一群自私的傢伙。】
杜寧心中冷笑。
即便沒有他提出這個建議，也會有人隨便想出一個“不還”的理由，最後這些人也絕對會十分配合。
“還有一件事！”
杜寧推了推眼鏡，笑道：“一會兒你們要去樓上收集一些物資。”
他把“樓上”二字咬得很重！
“為了“團隊效率”和“公平分配”，我們應該統一保管，統一分配。”
“根據每個人的需求，然後統一分配。”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團結一心一起活下去。”
聽到這裡，在場所有人的反應分成了兩種。
第一種是猜到杜寧目的的：
“集中管理”說的好聽。但誰手裡有什麼，有多少？集中之後還不是管理者說了算。
這就相當於把整棟樓所有的物資集中到他們這個小團體手中。
第二種就是心思單純的那些人，他們沒有猜到杜寧的目的，只是隨大流的點了點頭。
杜寧沒有再解釋，只是掏出手機低頭打字。
幾秒鐘後，業主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杜寧：｛各位鄰居，請大家放心。剷雪小隊後續還會再次外出，為大家尋找食物和衣服。｝
｛因此手裡的工具和禦寒衣物，我們暫時還不能歸還。｝
｛另外，為了提高團隊效率，我建議大家將多餘物資集中起來，由我們統一保管、按需求分配。｝
｛有意願的鄰居可以私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