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柳如煙，你留下
路野剛看完韓熾的新影片，便接到了沈綺蘭的訊息。
雲音坊又有人問，什麼時候能像他那樣，當著觀眾的面說話。
“對了，要不我就先來一個示範，給這些人一點點才藝直播的震撼好了。”
“讓我看看選誰來當這第一個才藝主播好呢。”
路野先前開的只是課堂，真要讓人一晚上守著聽曲看舞，自然得找個擅長此道的人。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雲音坊的那些樂師舞者當中挑選一名出來，讓她來當這個主播。
“看來得去一趟雲音坊了。”
打定主意，他當即就起身走出了商會。
當天午後，等到他抵達雲音坊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幕頓時就讓他臉紅心跳。
只見廊下窗邊，到處都是穿著不同花色旗袍的靚麗女子。有的在試光，有的在練轉身，同樣的衣裳落在不同人身上，又是不同的好看。
她們在見到路野之後，第一時間就主動圍了上來。
“路公子來了！”
“你們坊主呢？”
“原來路公子是來找坊主的啊，難道就不掛念我們嗎？”
“就是就是，路公子，你看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不等路野反應過來，一陣香風就迎面襲來，還不等他仔細感受，遠處就傳來了一聲嬌喝。
“都圍在這裡，方才那支曲子練好了？再彈錯了音，別怪我不讓你們上臺！”
此話一出，那些圍著他的姑娘立馬就笑著散開了些。
不多時，穿著一身黑色旗袍，氣質樣貌絕佳的沈綺蘭就來到了路野跟前。
“路公子，你可算是想起我們來了，昨日給你發私信，你怎麼都沒有回？”
“咳咳，我睡著了。好了，我有正經事要找你。”
“其實有不正經的事情也可以找我。”
當即沈綺蘭就給他拋了一個媚眼。
路野看她一眼，頓時覺得這院子裡最難教的，未必是剛才那些姑娘。
“行了行了，去把你手底下的樂師都叫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哎，真是不解風情。”
轉身沈綺蘭就將人叫了過來。
而路野在掃視一眼之後便開口道：
“粉絲數在一百以上的舉手！”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竟然全部都舉起了手來，看得路野是一愣一愣的。
“靠，這麼多老色批嗎？果然擦邊才是王道。”
連平日不愛說話的琵琶樂師都舉著手，他一時也分不清，人家究竟是衝著曲子去的，還是衝著彈曲子的人去的。
感慨之後，他便繼續開口道：
“粉絲數量兩百以上的往前一步。”
下一秒，在場的人中便有一半站了出來。
“粉絲數四百以上的再往前一步。”
這一次人數終於變少了，只剩下柳如煙一個。
她身材高挑，長相清純中透著嫵媚，站在那裡不說話，便已足夠惹眼。
“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眾的審美是一致的。”
心中一陣喃喃自語，路野就指著柳如煙道：
“說說自己現在有多少粉絲了。”
“四百三十六。”柳如煙一臉傲然地開口道，“方才又多了幾個，現在可能還不止。”
聽到她報出這個數字之後，不光在場的樂師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她，就連路野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四百多粉絲！這麼多。”
如果是前世，幾百粉絲根本算不上什麼，隨便發些東西，都有可能漲上一些，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買來的假粉。
但現在卻不一樣。
經銷鋪子陸續開賣，已經註冊的使用者剛過九百，她一個人便吸引了將近一半。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大聰明想出多買幾部手機給自己刷粉絲，當然路野相信這種事早晚會發生，畢竟這裡的人只是見識短，並不是笨。
眼前的柳如煙擁有這麼多粉絲，足以見得她的影片質量肯定不差。
“我看看。”
說著，他就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抖音輸入了柳如煙這三個字。
很快一個使用者就彈了出來，果不其然，這個使用者的粉絲數量比她剛才報的還多了兩位，已經到了四百三十八。
一共釋出了十多條作品，幾乎每一條都有不少點贊。
為了弄清楚她的影片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點贊，路野隨手就點進了對方那條點贊最高的影片。
結果一看就出不來了。
這條影片不光有著完美適配的背景音樂，而且還有著熟練的剪輯手法以及適合的光線，精心佈置的影片場景。
影片中的柳如煙站在一扇半開的窗前，團扇緩緩抬起，掩住半張臉。
下一拍，扇面貼近鏡頭。再退開時，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髮式也隨之改變，偏偏動作接得十分順，一點都看不出停頓。
隨後，她輕輕轉身，衣襬隨著步子一晃，眼角帶著笑意，目光正好落在鏡頭上。
和其他人的影片一比，她的這條影片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看完之後，即便是前世看了不少擦邊影片的路野也不禁感慨道：
“我嘞個先天擦邊聖體！”
說完，他就默默地點了一下小紅心，將其收進了自己的喜歡列表裡面。
按完之後，才發現旁邊幾雙眼睛都在看自己。
柳如煙更是笑出了聲。
“路公子，您也覺得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我又不瞎。”
路野答得理直氣壯，將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
“到時候把她的這段影片作為模板，讓其他人好好學習一下。”
沈綺蘭笑著應下，又道：“那天別人都吃飯去了，她還在窗邊站著，光那一個轉身，便拍了不知道多少回。”
路野點點頭，重新看向柳如煙。
“第一場，就找你。”
柳如煙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緊張。
“我沒試過。”
“先練。短影片能拍錯了再來，直播可沒有這工夫讓你重拍。”
他沒有當場把直播開出去，先教她怎麼對著前置鏡頭看評論，又讓沈綺蘭幫忙選幾支最熟的曲子。
柳如煙本就上過臺，聽明白之後，反而躍躍欲試。
無非是換了一種讓別人看見自己的法子。
臨走，路野又畫了兩張衣圖，交給沈綺蘭。
“先讓何師傅看看，不急著趕今晚。能把她這個人的好看襯出來就行。”
沈綺蘭看了一眼圖，再看看他。
“我看你不是會賣手機，是很會挑姑娘。”
“那也得您這裡有。”
一句話，誇得沈綺蘭又笑了。
路野出了院子，身後已傳來柳如煙數拍子的聲音。
……
同一日，沿著七寶商會商路送出的手機，到了諾丁城。
店裡的演示機放在最亮的櫃檯上，骨龍影片一響，街上經過的人便有幾個停下了腳步。
小舞原本只是去買些路上用的東西。
她在櫃檯前看了兩眼，又看了兩眼，最後乾脆把包放了下來。
“這個真能帶走？”
夥計忍不住笑了。
“買的當然帶走，姑娘，難不成兩枚金幣只許在這兒看？”
小舞摸了摸錢袋。
一部兩金，三部便是六金。
她這些年攢的錢，當然不是大風颳來的。可想到森林裡那兩個大傢伙，成日待在老地方，哪裡見過這麼多外面的熱鬧，手便已經伸了進去。
“我要三部。”
夥計忙去取盒子，小舞留在櫃檯前，先把怎麼開、怎麼拍、怎麼發學了一遍。
相機裡出現她自己的臉，她眼睛都睜大了些。
轉過來，櫃檯上擺著的糖也在裡面。
再轉過去，連門外那隻趴著曬太陽的貓，都能裝進去。
這可比帶一包糖回去有意思多了！
她給自己的賬號起了個不露真名的稱呼，又將另外兩部妥善包起來。
還有兩個人的名字，得等他們自己來起。
這是她在諾丁學院畢業前的最後一個長假，離接下來出門求學還有些日子。她早與唐三說過要回家，這次不過多帶了一包禮物。
“路遠，別把水壺落下了。”唐三送到城門時，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啦，你怎麼比老師還愛念。”
小舞嘴上嫌他囉嗦，仍將水壺接過來掛好。
至於那三部手機，被她抱在包裡，比路上吃的東西放得還穩。
這趟得走十多日。
她已經開始想，二明看見裡面的骨龍，究竟會是什麼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