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賣完了？一部都沒剩？
“什麼東西，能看得這麼入迷？”
櫃檯旁，一名留著短鬚的中年魂師放下護具，朝顧崢幾人看了一眼。
他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了。
那幾個年輕人從拿到手機起，腦袋便沒抬起來過。尤其是那個先前還推辭的青年，臉上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旁邊有人搖頭。
“頭一次見這種新鮮東西吧。”
兩人嘴上這樣說，腳下卻不約而同地往前挪了兩步。
顧崢正好刷到柳如煙新發的一條影片。
畫面中的女子換了舞裙，手持團扇，隨著樂聲輕輕轉身。那扇子遮住半張臉，露出的眉眼卻帶著笑意，彷彿正隔著螢幕看向面前的人。
顧崢下意識坐直了些。
身後剛剛說他沒見識的那位中年魂師，也忽然不說話了。
原來這手機裡，竟然還能看見這些？
他又往前靠了靠。
“借過。”
後面的人輕輕碰了他一下。
中年魂師皺眉回頭，發現方才與自己說話的那個人，竟然已經站到了他身後，伸著脖子向裡看。
不只是這邊，御風與奧斯羅身旁，也圍了幾個看熱鬧的客人。
有的認出了劍鬥羅，有的看見骨龍便挪不開眼，還有一人本來想走，聽見手機裡傳來削木頭的聲音，腳步一頓，又回來了。
沒過多久，門邊那張不大的櫃檯前，便擠滿了人。
陳順想過去拿個盒子，連喊了兩聲借過，竟然都沒人讓路。
這下，顧崢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他一抬頭，便看見身後好幾張臉。
尤其是那個留短鬚的中年人，腦袋都快伸到他肩膀上來了。
顧崢當即把手機往懷裡一收。
“諸位，這是我的手機。”
“看看而已。”有人訕笑。
“想看，櫃檯上有。”
說完，顧崢按下側邊的按鍵，螢幕頓時黑了下去。
另外兩名青年見狀，也趕緊把自己的手機收好。
幾人身後原本看得正高興的客人，頓時有些尷尬。
短鬚魂師站在原地，目光在那塊黑下去的螢幕上停留片刻，最後還是走到了櫃檯前。
“兩枚金魂幣，就能看剛才那些？”
路野點頭。
“能。”
“看一條不用再給錢？”
“不用。只要是人家公開發出來的影片，你想看多少遍都行。”
聽到這裡，中年魂師終於放心，直接摸出了錢袋。
“給我拿一部。”
他剛把金幣放下，旁邊便又伸過來一隻手。
“我也要。”
“先給我，我剛才就站在這裡了。”
陳順連忙從櫃檯底下取出新機，交到客人手裡，再告訴他們如何開機、註冊。
這些魂師並不笨，剛才又看了半天，稍稍試了幾下，便掌握了最常用的操作。
很快，商鋪裡又多了幾名低頭不語的客人。
方才那位中年魂師拿到自己的手機後，甚至沒急著走，而是站在一旁，把剛才沒看完的影片重新找了出來。
這回，總算沒人能關他的螢幕了。
路野在櫃檯後看著，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這才對嘛。
他還擔心天斗城的魂師沒見過手機，得費上不少口舌，才能讓他們接受。
結果這些人只看了一會兒，就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比他站在這裡誇上半天，還管用！
而隨著第一批客人離開，手機的訊息也開始往外傳。
有人回去叫同伴，有人直接在街邊把劍鬥羅的影片放了出來。幾個原本打算去別處的魂師，聽說兩枚金幣就能買到，連原先要做什麼都顧不上了，轉身便往商會走。
午後，櫃檯前的人越來越多。
陳順起初還能一邊介紹，一邊收錢，後來實在忙不過來，只好把另一名夥計也叫來幫忙。
“先拿錢，再拿盒子，別拿錯了！”
“那個是演示用的，不能賣！”
這句話剛喊完，一名已經掏出錢的客人便問道：“演示的怎麼就不能賣？我看這部挺好，裡面什麼都有。”
陳順連忙解釋，新買的手機也能看見同樣的內容。
那人這才鬆開手。
路野看得直樂。
再晚一點，恐怕連他自己的手機都得被人惦記上。
到了傍晚，陳順伸手往櫃檯下面一摸，卻只摸到了空木箱。
他愣了一下，又蹲下身，把旁邊兩個箱子也翻了一遍。
空的。
全空了。
“路公子，賣完了！”
路野正拿著手機檢視新註冊的賬號，聞言抬起頭。
“一百部，全賣完了？”
“全賣完了，一部都沒剩！”
陳順的聲音中滿是興奮。
路野先前只說把貨擺上試一試，他還以為，怎麼也得賣上幾天。誰能想到，天還沒黑，一百部手機便全成了別人手裡的東西。
錢匣倒是沉了不少。
還沒買到手機的幾人頓時不樂意了，圍在櫃檯前問下一批何時到。
路野趕緊讓陳順掛出售罄的牌子，又給了個準話。
“明日還有，不必在這裡等。”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陳順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
他在商會做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賣貨賣得連喝水的工夫都沒有。
路野卻越看那隻錢匣越順眼。
這聲音，他倒是希望明日還能再多聽一些。
當晚，寧風致收到路野訊息時，手裡也正拿著手機。
看清“一百部售罄”幾個字，他有些意外，隨即便發來了通話請求。
“這麼快？”
“宗主若是不信，明日可以去看看櫃檯。”路野笑道，“客人連演示機都想一起買走。”
寧風致也笑了。
“看來，一百部還是備少了。”
“所以我想再添五百部。”
說這話時，路野心裡已經把錢算過一遍。
今日一共收了二百枚金魂幣，最初那一百部的本錢便佔了一半，還有商會的售貨分成，當然不能全裝進自己口袋當賺的。
不過，再加上他手裡的餘錢，添一批貨倒是夠了。
原本他還想著，系統真正能給他帶來收益的，是往後的充值返現。
沒想到，手機本身就先讓他嚐到了甜頭。
“貨由我來準備，櫃檯那邊，還得勞煩宗主多安排個人。”
“這好辦。”
寧風致答得很乾脆。
放下手機後，他又點開了路野最初拍下的那段留影。
白日裡還沒有多少動靜的頁面，此刻竟然接連多出好幾條留言。
有人認出了畫面中翻賬冊的男子，也有人問，這是不是七寶琉璃宗的寧宗主。
寧風致看了片刻，順手點了個贊。
另一邊，古榕卻已經拿著手機去找塵心了。
“老劍人，你看看，我這條又多了幾個。”
塵心瞥了一眼。
“我的也多了。”
古榕立刻湊過去看。
然後，他發現塵心已經把頁面點回去了。
“你藏什麼？”
“我看別的。”
“那你倒是把剛才那個數給我看看！”
兩人的聲音傳進屋內，寧風致失笑搖頭，低下頭時，卻又看了一眼那段留影下面的紅心數。
與此同時，天斗城另一處小院內。
顧崢剛結束一輪魂力運轉，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的手機上。
買回來以後，他已經看了很久。
按理說，今晚不該再看了。
可那個叫柳如煙的姑娘，說不定又發了新的影片呢？
想到這裡，他伸出手，將手機拿了起來。
“就看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之後，繼續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