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買，可就不能繼續看了
“才兩枚金魂幣，你覺得它能做什麼？”
奧斯羅看了一眼御風指著的手機，隨口問道。
他們今日是來買護腕的。
東西都還沒挑，御風便被門邊新擺出來的櫃檯吸引，站在那裡不肯走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
御風說著，已經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演示機。
然而拿在手裡看了一圈，他也沒弄明白，這件薄薄的東西到底該從哪裡用。
連灌入魂力的位置都沒有。
路野見狀，微微一笑。
“按側邊。”
御風依言照做。
下一秒，原本漆黑的螢幕便亮了起來。
“咦？”
他心中剛生出些好奇，路野已經伸手點開抖音。
一名白衣老人立於山崖之上，手中長劍如同澄澈的水晶。
御風臉上的隨意之色，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還沒等他開口，螢幕裡的塵心便已抬起長劍。
一道劍光掠過！
轟隆巨響之中，遠處崖壁從上到下裂開，碎石裹著煙塵，向山谷內傾瀉而去。
御風直接看愣了。
站在他身旁的奧斯羅，也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跟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手機裡的劍痕。
“劍鬥羅冕下？”
“不錯，前幾日剛拍的。”路野道。
“你拍的？”
御風下意識抬頭，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這個年輕人。
能站在劍鬥羅身邊，親眼看見他出劍，還把那一劍留下來，顯然不會是個普通夥計。
路野卻沒介紹自己的身份，只是指了指手機。
“還看嗎？”
“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於是，方才的一劍，又在手機中重新出現。
這一次，他們看得比先前還認真。
從塵心抬手，到劍光落下，連最後滾落的碎石都沒漏過去。
然而他們剛看完，路野的手指便朝上劃了一下。
御風下意識想攔。
結果下一刻，一頭龐大的森白骨龍便佔滿了螢幕。
低沉鼓聲中，巨大的骨翼向兩邊展開，龍首緩緩垂下，空洞眼眶彷彿正盯著他們。
御風沒能說出口的話，頓時全嚥了回去。
骨鬥羅！
竟然連骨鬥羅也有！
奧斯羅的身子更是不自覺地向前靠了些，先前拿著護腕的那隻手，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半天沒動。
路野看著二人臉上的表情，心中暗笑。
兩枚金幣，便能看見兩位封號鬥羅的武魂與出手。
這買賣，對於有些魂師來說，恐怕連想都不用多想。
不過，他今日可不打算只給客人看兩位前輩。
等到骨龍那條結束，他又順手向上劃了一下。
畫面中，柳如煙站在窗前，伴隨著輕快的樂聲，緩緩抬起右手。
鏡頭被擋住。
再落下時，她身上的舞衣已換成了淺色旗袍，髮式也隨之改變。
整段畫面十分短，前後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御風眨了眨眼。
“衣服怎麼變了？”
“提前換好，再把兩段接到一起。”
路野簡單解釋了一句。
兩人剛想再看，旁邊卻忽然伸過來一個腦袋。
“方才那段，再放一遍？”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六七歲的青年，腰間佩劍，衣著整齊，身後還跟著兩名已經成年的年輕魂師。
青年叫顧崢，平日獨自修煉，偶爾替商隊辦些事，今日正好帶兩名初來天斗的熟人挑兵器。
三人原先只是聽見這邊的動靜，過來看看有什麼新貨。
誰知剛走近，便看見了螢幕中的柳如煙。
顧崢只看了一眼，腳步便再也沒能挪開。
畫面裡的女子，眉眼清麗，姿態從容，隨著樂聲轉過身來時，那種與平日舞衣截然不同的打扮，讓人不由自主就想多看兩眼。
若是在宴席上，他自然不好一直盯著別人看。
可眼下隔著一部手機，倒是沒了那些顧慮。
他話一出口，身後兩人也立刻點頭。
“對，方才沒看清。”
路野還沒答話，御風已經側過頭看了顧崢一眼。
“你想看衣服怎麼變？”
顧崢輕咳一聲。
“這件魂導器，的確有些奇特。”
奧斯羅看了看他，又看看御風，嘴角不由動了一下。
路野則是十分乾脆地將畫面重新點開。
這一次，櫃檯前的人一個都沒有說話。
直到音樂結束，顧崢仍舊有些意猶未盡。
他正準備再開口，路野卻先一步按下了鎖屏鍵。
螢幕黑了。
幾人的目光也跟著停住了。
“這就沒了？”
“後面還有。不過幾位要是想一直看下去，就得自己買一部了。”
路野伸手指向一旁的價牌，臉上帶著笑意。
“兩枚金魂幣，不買，可就不能繼續看了。”
他的這句話剛說完，御風便直接從錢袋裡掏出了錢。
“買，給我拿一部。”
“你不看護腕了？”奧斯羅問。
“先買這個。再說，又不是買了手機就不能買護腕。”
御風答得理直氣壯。
陳順當即拿出一部新機，放到櫃檯上。
御風剛拿到手，便按照路野方才教的方法開機，迫不及待地去找塵心的那一劍。
奧斯羅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最終也拿出了兩枚金幣。
“給我也拿一部。”
“你不是說先挑護腕？”御風笑道。
“我想把自己的轉身動作拍下來，看看哪裡不對。”
“我也可以替你拍。”
“你拍完，又不肯把手機借我。”
御風張了張嘴，竟然沒能反駁。
這邊兩人已經拿到手機，顧崢身後的那兩名同伴，也紛紛掏出了錢。
他們與顧崢不同，今日才第一次看見這般新鮮的東西，生怕猶豫片刻，櫃檯上的手機便被別人全買走了。
顧崢卻還站在原地。
他當然也想買。
可剛才來時，他才提醒過兩人，別看見新東西便亂花錢。現在若是自己也掏錢，回頭還怎麼好意思再說他們？
但若不買……
他又看了一眼已經黑下去的演示機。
方才那名女子，他連名字都還沒看清。
就在他猶豫之時，身後那名青年已經拿著一部新手機，笑著遞了過來。
“顧兄，今天勞煩你陪我們跑了大半條街，些許心意，你可別推辭。”
顧崢先是一愣，隨即一本正經地擺手。
“你們初到天鬥，還要置辦不少東西，何必破費？”
“不過兩枚金幣。”
“話不能這麼說，兩枚也是錢。”
嘴上雖然這樣說，他卻還是伸手接過了手機。
路野站在櫃檯後，低頭整理了一下木盒，免得自己的笑太明顯。
這位客人推辭了半天，倒是接得挺牢。
顧崢似乎也覺得自己接得太快，隨即便看向二人，認真說道：“不過，這手機留下影像的功能，確實很有用。日後練習的時候拍下來，回去慢慢看，比只憑自己記，要清楚許多。”
兩人當即連連點頭。
“顧兄說得有理。”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他們又湊到陳順跟前，問剛才那個換衣服的影片在哪裡。
顧崢神情一滯，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路野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數。
有些客人來這裡，為的是劍鬥羅。
有些客人買回去，想看看自己。
還有些人嘴上說著拍攝方便，手指卻一直往那位舞者的名字上點。
誰管他們究竟想看什麼呢？
反正這手機，確實賣出去了！
陳順將新收的金幣放進錢匣，聲音清脆，聽得路野越發舒坦。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因為櫃檯後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好幾名假裝挑護具，眼神卻一直往這裡瞟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