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勾結北海（今日三更）

西岐，西伯侯府。

書房裡燈火通明。姬昌坐在案几後翻看竹簡，散宜生端著茶坐在下首。

院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聲悶響，有人從馬背上直接摔了下來。

“報！朝歌八百里加急！”

一名滿身泥血的斥候連滾帶爬撞開房門，撲倒在地上。

散宜生臉色一變，擱下茶碗喝道：“慌什麼！”

斥候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隻竹筒，啞著嗓子哭喊：

“侯爺……昨日朝歌演武臺上，二公子……二公子沒了！”

姬昌手裡的竹簡掉在桌上，猛的站起身：

“你說什麼！發兒身上有玉虛仙長賜的護心鏡，怎麼會出事！”

“護心鏡碎了！”斥候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帝辛新生的那個小王子殷昭，在擂臺上一掌劈碎了護心鏡，聞仲老匹夫又降下九天雷火，二公子的三魂七魄……被劈的乾乾淨淨，連灰都沒剩下啊！”

“什……什麼？”

姬昌眼前一黑，雙手撐住案几，半天沒喘上氣來。

還沒等姬昌緩過神，斥候又哭喊道：

“侯爺，那小王子在臺上受了怨氣反噬，帝辛把罪名全扣在了咱們西岐頭上！如今奸臣費仲已經帶著王命和大軍出城了，再過幾日就要到西岐問罪！”

散宜生一把搶過竹筒，抽出裡頭的帛書掃了一眼，老臉頓時白了。

姬昌一把奪過帛書。

割讓岐山以東十座城池，賠付五百車靈藥，限期一個月交出幕後真兇。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姬昌氣的渾身發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殺我愛子，斷我發兒輪迴！如今還要割我城池、搶我靈藥！不給！傳令下去，點齊西岐所有兵馬，老夫跟朝歌那暴君拼了！”

“侯爺不可！”

散宜生衝上去抱住姬昌的胳膊，急聲道：

“侯爺醒醒！聞仲剛平定北海，眼下就在朝歌坐鎮！咱們現在起兵抗命，聞仲正好帶鐵騎踏平西岐！那是滅頂之災啊！”

姬昌紅著眼吼道：“難道要老夫嚥下這口血，雙手把城池奉給殺子仇人？！”

“必須交！”

散宜生死死抓著姬昌的手臂，語速極快：

“不僅城池要交，侯爺還得立刻開庫，把整個西岐翻過來，也得湊齊費仲要的那些救命藥草！至於真兇，咱們滿口應承下來，就說已經查到眉目，正在全力追捕！”

“只要咱們把姿態放的夠低，費仲拿了好處，聞仲在朝歌就挑不出立刻發兵的錯處！”

姬昌僵立半晌，力氣盡失，跌坐在滿地竹簡上，老淚縱橫：“發兒屍骨未寒……老夫卻要向仇人搖尾乞憐……”

散宜生屏退門外護衛，反手掩上房門，快步回到姬昌跟前低語道：

“侯爺，聞仲能騰出手壓咱們，全因北海剛平。但袁福通在北海經營多年，七十二路諸侯雖然敗了，冰原深處肯定還有大批殘部餘孽。”

“臣今晚就挑一批死士，帶著重金糧草秘密潛往北海，把那些散落的反賊重新串連起來。”

“有錢有糧，不愁那群亡命徒不扯旗反撲！只要北方戰火重燃，聞仲必得披掛回援。等朝歌的兵馬陷死在北海冰原，才是我西岐喘息翻身之日！”

姬昌低頭看著地上那張帛書，良久，才開口：

“依你，開府庫，湊靈藥，備厚禮候著費仲！至於北邊……挑嘴最嚴的死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