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疼得出了一身薄汗
“被推了一下,撞到櫃子角了。”宋晚寧說道。
其實現在想起當時的情形,也還是會有些生氣難過。
沒有直接說是被盛硯辭推的,已經是宋晚寧的剋制了,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告狀。
但她話音剛落,盛寒舟就道:“盛硯辭推的?”
宋晚寧一怔,也顧不上先前的不好意思了,她吃驚地回眸看了他一眼。
盛寒舟臉上表情沒有太多變化,“瘀得嚴重,可能會有點疼。”
大概因為他聲音裡沒有什麼繾綣,太過鎮定。宋晚寧也沒了先前那些不自在和羞赧,抿唇點了點頭。
她趴到床上,能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掀起衣襬,後腰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裡。
甚至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藥油的味道在空氣裡濃郁擴散。
男人溫熱的大手覆在了她後腰的瘀傷上,力道輕柔地揉開。
“唔……”
儘管做好了準備,但還是疼得她咬緊了嘴唇,臉埋進枕頭裡悶哼了一聲。
宋晚寧被疼痛分了神,並沒注意到,身後男人的氣息亂得厲害。
瘀傷終於被藥油給揉完,宋晚寧疼得出了一身薄汗。
或許因為先前悶在枕頭裡太久,此刻臉側在枕頭上,小臉紅紅的,眼圈和鼻頭也紅紅的。
看起來像是哭過似的,特別可憐。
“……你休息一會兒。”盛寒舟的聲音莫名變得低沉喑啞。
但宋晚寧現在是真的一時半會兒動不了了,只想這麼趴著緩一緩。
聲音聽起來也有些軟軟的可憐,“謝謝盛先生。”
盛寒舟轉身出去,徑直去了他房間的浴室去,待了好一會兒。
……
另一頭,盛硯辭和許雅然從醫院診室裡出來。
許雅然並沒檢查出什麼問題來。
“看來只是我太緊張了,一緊張哪哪兒都不對勁了。”
許雅然輕輕拉了拉盛硯辭的衣角,“阿硯,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你人沒事就好。”盛硯辭和她一起往外走,拿出手機撥號。
“陳磊,你幫我查一下,最近瑞豐醫院是不是有什麼血液病的專家坐診……”
吩咐完之後,通話剛結束,一輛豪車在盛硯辭面前停下了。
“硯辭少爺。”司機給他拉開車門。
車子從醫院開出去。
許雅然對盛硯辭說道:“阿硯,你對宋小姐真好,不僅給她訂婚紗照當作驚喜,還給她聯絡專家,她有你這樣的未婚夫也太幸福了。”
盛硯辭剛準備開口,就注意到司機從後視鏡往後頭看過來,目光有些古怪。
盛硯辭也就沒再多說,只讓司機開去他們下榻的酒店。
但司機卻說道:“硯辭少爺,盛先生有事情讓你去辦。”
聽到司機這話,盛硯辭眼睛倏然亮了亮,父親讓他來京城,就是希望他能給小叔搭把手。
盛硯辭也清楚,能在小叔身邊幫忙做事,肯定受益不淺。
盛硯辭馬上轉眸對許雅然道:“先送你去酒店。”
將許雅然送到酒店之後,車子就載著他朝著城南方向而去。
“小叔要讓我去辦什麼?”盛硯辭問道。
司機道:“先生說讓您去城南專案的工地跟進一下。”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終於開到了城南專案的工地。
盛硯辭下車之後,司機就對他說道:“硯辭少爺,盛先生讓您在專案工地跟進幾天。”
“什麼?”盛硯辭看著外面那亂糟糟的工地,終於有點反應過來了。
他有點著急,“小叔的意思……是讓我住這兒?”
“專案部的人會接待您的。”司機說著就準備離開。
盛硯辭趕忙道:“可……可我明天還要去參加慈善宴會啊!”
司機:“硯辭少爺放心,明天我會準時來接您的。”
然後不等盛硯辭再多說什麼,司機一腳油門就從工地開走。
只留盛硯辭一人在汽車尾氣中凌亂。
這肯定不會是司機的自作主張,那就是小叔的安排。盛硯辭有些反應過來,小叔好像是生氣了?
他不知道小叔為什麼會生氣,但他很清楚最好不要忤逆盛寒舟。
於是就算心中不滿,他也只能忍了,走進工地去,接受小叔的‘安排’。
……
宋晚寧趴在床上緩勁兒,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緩著緩著就睡著了。
做了夢,在夢裡一直被什麼追,一直有個聲音在喊著:“快逃!你們快逃啊!”
但卻分辨不出是誰的聲音,只是那聲音裡的情緒,太絕望太焦急了。
哪怕只是在夢裡,彷彿都能感染她的心情。
她急壞了,直接給急醒了。
“快逃——!”宋晚寧著急輕喊了一聲,直接驚醒了過來。
她目光還有著初醒時的茫然,呼吸也有些凌亂。
反應過來是個噩夢,宋晚寧紛亂的心跳逐漸平復,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剛準備拿手機看看幾點。
手剛伸出去,動作就猛地停住了。
宋晚寧眼眸驀地睜大幾分,先前剛驚醒時沒注意,此刻才反應過來。
房間裡,靠窗的沙發裡,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道已經在那裡坐了多久。
沒有注意到他時,他彷彿要與周遭融為一體似的,但一注意到他後,又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似的突兀。
非常矛盾。
宋晚寧眨了眨眼,“盛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晚寧覺得盛寒舟此刻的目光尤其深沉。
一雙深邃的瞳眸裡,彷彿包含著多麼深沉複雜的情緒。
看起來甚至好像……還有些難過?
但又像只是她的錯覺,待她再想細看他眼裡的情緒時,又消散不見了。
“你怎麼在這裡?”宋晚寧問道。
盛寒舟聲音低沉,“不太放心。”
宋晚寧心裡有些暖,“謝謝,我已經好多了。”
“你……夢到什麼了?”盛寒舟忽然問道。
這問題有些沒頭沒尾,宋晚寧有些不明所以。
畢竟人通常不太會去關心別人夢到什麼,更何況還是沒見過幾面,根本不熟的人。
宋晚寧愣了愣,還是答了,“記不太清了,就……好像被追殺?”
宋晚寧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說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