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回生,二回熟
“嗯。”盛寒舟點頭。
宋晚寧就更不好意思了。
盛寒舟從沙發上起身,高大的身形遮擋了視窗投進來的光線,房間裡彷彿都因為他站起來的動作而暗了下來。
壓迫感十足。
他逆光走來,宋晚寧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看到他伸手將什麼遞到了面前。
“喝點水。”
杯子被塞到她的手裡,還帶著些許溫溫的熱度,不知是水的溫度,還是他的體溫。
“謝謝。”宋晚寧本就有些口乾舌燥。
端杯喝水時,腦中不由得冒出趙念喬微信裡說過的那些話。
‘年齡大也有年齡大的好處,更會疼人,也更體面會尊重人。’
“經常做噩夢嗎。”盛寒舟低沉的聲音響起。
“嗯?”宋晚寧眨了眨眼,表情裡初醒時的惺忪還沒完全散去,使得她看起來有些懵懂。
宋晚寧:“以前還比較經常,不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應該就只是忽然換了地方還不太適應,認床吧。”
“以前?”盛寒舟眼眸微眯,聲音彷彿又沉了幾個度。
“嗯,我……”宋晚寧聲音有些猶豫,不確定要不要對盛寒舟說這些。
因為這事關她幼時一些不太好的經歷。她曾經對盛硯辭說過這些,結果被當成他朋友們的談資,成了笑柄……
宋晚寧還在猶豫,但盛寒舟似乎沒打算追問到底。
“再等兩天,要是還不好,就去找醫生看看。”
宋晚寧鬆了一口氣,“好。”
“腰呢?”男人幽深的目光垂落,停在她腰腹,“好點了麼?”
宋晚寧感受了一下,又伸手碰了碰,“好多了,不碰的話已經疼得不明顯了。”
盛寒舟點頭,“再上兩天藥應該差不多了。”
“嗯……”宋晚寧輕輕應了一聲,臉開始有些發燙。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再上兩天藥,是不是還是盛二爺親自給她上藥。
如果不是,她先主動婉拒顯得有點自作多情。
就算是,她婉拒也顯得有點矯情。
都已經是未婚夫妻了,而且都已經上過一次藥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現在才拒絕是不是晚了點?
宋晚寧垂著頭,輕咬唇瓣,頂著一張發熱的臉,小聲道:“……那就麻煩盛先生了。”
盛寒舟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頭頂的髮旋上,眼眸裡有興味的笑意閃過,像是覺得她這模樣有趣。
“我來嗎?”他薄削的唇輕啟,“我以為你會更想要劉姐幫你。”
宋晚寧猛的抬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盛寒舟,不知是不是錯覺,男人眼底似有戲謔笑意一閃而過。
宋晚寧不受控制地說了句,“盛寒舟你……”
反應過來又改了口,“盛先生……”
盛寒舟眉梢輕挑,朝門口走去,低沉的聲音朝她飄來,“盛太太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沒有關係。”
宋晚寧張了張嘴,卻是叫不出來了。
盛寒舟:“晚餐好了,下樓吧。”
宋晚寧收拾了一下床被,一下樓就聞到了空氣裡飄著的食物香味。
剛走到餐廳門口,就聽到裡頭傳來的說話聲。
“盛先生,要不要我重新給你做兩個菜?”劉姐有些擔心,“你不是不太吃辣麼?”
聽到這話,宋晚寧腳步一頓。
他……不吃辣?
可是她之前做菜時就沒少放辣,他面不改色地吃了。
“沒事,不用。”餐廳裡,盛寒舟不以為意,只問了一句,“湯呢?”
劉姐笑道:“燉好了燉好了,按照太太準備的材料燉出來的,這就給你端出來。”
吃飯時,宋晚寧總忍不住看他。
“怎麼了?”盛寒舟抬眸,正好對上她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你的手傷,吃辣沒事嗎?要不要我給你做兩個不辣的菜?”宋晚寧問。
‘不用麻煩’四個字已經在嘴邊了,開口時卻轉念改了口,“先記下了,下次吧。”
飯還沒吃完,盛寒舟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盛硯辭打過來的,聲音很迫切。
“小叔,我是不是做錯什麼惹您生氣了?”
盛寒舟悠然閒適地繼續喝著湯,表情不變,聲音沒有波瀾,“怎麼會呢,你想多了。”
盛硯辭完全不覺得自己想多!他在那頭的聲音更迫切了。
“小叔,不管我是哪裡惹您生氣了,我道歉,您原諒我吧。”
“這一下午,他們就帶著我到每一棟樓去視察,但電梯都還用不了,爬死我了。”
盛寒舟在城南的專案,十幾棟樓,都是33層的一類高層建築。
靠腿爬的話比搬磚還累,要是十幾棟爬下來,兩條腿走路都得打擺子。
盛寒舟聲音淡漠,“視察的時候,沒有工作人員帶著你麼?”
“有兩個,但……”
盛寒舟打斷他,“他們坐電梯了?”
“沒。”
“他們能爬,就你不行?”盛寒舟聲音裡帶著些許笑意,但毫無溫度,臉上表情也絲毫沒有任何笑容。
“一點苦頭不願吃,你爸還想把你塞到我身邊來做事?”盛寒舟道,“你還是老實吃家族信託一輩子算了。”
盛寒舟這話一出,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盛硯辭沉默了好幾秒,大概是在努力調整情緒。
片刻後,盛硯辭才開了口,“小叔誤會了,我就是向您訴訴苦,沒打算退縮。”
“那就行。”盛寒舟道。
“小叔,那明天慈善宴會見了。”
盛寒舟掛了電話,抬眸看著宋晚寧,對她說了句,“我把他安排到工地上讓人‘特殊照顧’去了。”
宋晚寧當然知道。
先前在車上他吩咐丁特助的時候,還有剛才盛硯辭這通電話,都不難聽出來。
但宋晚寧一時半會兒沒聽出來的,是這位二爺忽然對她說這話的用意?
是在表示……替她這個未婚妻出頭了,讓她感謝嗎?
宋晚寧想了想,對盛寒舟道:“那……謝謝盛二爺了?”
男人捏著骨瓷湯勺的手指,動作一頓。
“謝我?”盛寒舟目光略有幾分古怪,“你不為他求情嗎?”
宋晚寧皺眉,目光也有些古怪,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盛寒舟眯了眯眼,“聽說你和他感情很深。”
宋晚寧當然不會自作多情覺得這位盛二爺在因此吃醋。
無非是某種男性的佔有慾,有這樣地位的男人,自尊肯定無法接受未婚妻心裡裝著他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