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邊界
吳主副印內的光團中，焱川的諸多感悟不斷蔓延，與時空之源的重疊越來越多，直至突破第二重範疇。
這次沒有突如其來的訊息，看來還要等到悟透第三重。
對於第三重，焱川很有信心，除了支配部分時空之源這個入手點外，與完美解局對應的完美秘紋圖也是入手點。
別看他以殘局為基礎架構，繪製出了九個完美秘紋圖，實際上每一個他都沒有完全悟透。
也正因為沒悟透，九個完美秘紋圖才能成為他的“老師”。
“現在就要瞧瞧，能給我帶來多大幫助。”
焱川盤坐在九個完美秘紋圖前，與他參悟的時空之源相互印證。
原祖實在看不出基礎元與法則秘紋組合的關聯，連最基礎的東西都看不懂，想要研究也無從下手。
本想現身請教，看到焱川開始參悟秘紋圖修煉，暫且作罷。
原祖開始投入全部心力解基礎殘局，可在解出兩種完美解局後，有些意興闌珊。
10080種殘局就在這裡，今日解，明日解都可，他又不需要爭奪斷東河傳承。
但基礎元與法則秘紋的不同對應，殘局到完美秘紋圖的變化，這些不搞清楚的話，心裡始終缺點什麼。
“要先走上秘紋圖流派才行，不然摸索不出來不說，請教焱川的話，可能聽不懂他在講什麼。”原祖傳送到秘紋圖位面。
現在的秘紋圖位面中，包含了無數秘紋圖，都被焱川一一整理過，雖未形成體系，但從淺顯到高深，從簡單到繁複，都做了詳細歸納。
原祖是自創出十階秘法的存在，對秘紋圖並不陌生，走上秘紋圖流派這條路對他來說不算難。
……
原始宇宙和宇宙海的所有勢力，目光都投向墓陵之舟中的犀皇局解局。
所有候選者中，羅峰最先突破第二瓶頸，其次是東帝聖地宇宙的碧血尊者。
其餘候選者遠遠落後於他們。
祖神秘境祖神宮。
“看來斷東河傳承，要落在羅峰身上了。”離疆祖神篤定道。
“我也支援羅峰，但現在就斷定未免太早了。”雙面祖神的慈祥面孔開口說道。
“你不懂遠古文明的偉力，我相信羅峰的天賦悟性，但更相信犀皇局。”離疆祖神道。
“你能正常解犀皇局嗎？”雙面祖神問道。
“可以解，但解局非常慢，我遺忘的感悟是永久缺失，就算從頭開始修煉也沒用，相當於天賦悟性被腰斬了。”離疆祖神少年人般的稚嫩臉龐上，露出滄桑之色。
“如果焱川透過考驗，能幫你們解決問題嗎？”
“不清楚。”
“你覺得焱川能透過嗎？”
“不清楚，不過他是最有可能透過的，要是連他都透過不了，哪怕有無數次接受考驗的機會，也不可能有其他存在透過。”
“羅峰都不能？”
“羅峰自然是絕頂天才，只是他對宇宙本源的感悟深度，比不過焱川。”
“時間和空間是上位本源法則，兩者的融合法則確實比單項獸神之道精深。你說，他們要是都透過了考驗，獲得遠古文明傳承，我們祖神教該如何自處？”
“走一步算一步，只要祖神教沒把人族得罪死，我們就有被拉攏的價值。”
“倒也沒錯，可惜啊，我們祖神教到現在還沒有宇宙最強者，分量輕了些。”
“這個急不來。”
……
虛擬宇宙雷霆島山頂的冰峰神殿中。
冰峰之主正在解犀皇局，他已經解了一千八百多局，若是在暮陵之舟內，他便是突破第一瓶頸的外圍候選者。
“冰峰，速來初始宇宙。”混沌城主憑空出現在冰峰之主身前，臉上掛著溫和笑容催促道。
“師兄，你要突破為宇宙最強者了？”冰峰之主一臉期待地問道。
“沒錯，你坐鎮初始宇宙後，我便會讓神國蛻變，跨出那一步。”混沌城主道。
“好好好，太好了，人族有大興之兆，我立即前往初始宇宙。”
原始秘境與虛擬宇宙公司總部，在同一個宇宙國，相隔不遠。
冰峰之主瞬移數次後，來到總部大陸，直接肉身穿過宇宙通道，抵達混沌城，直入城主府。
“冰峰，老師的宇宙只能由我們師兄弟三人坐鎮。黑暗還在隱藏身份，坐鎮初始宇宙本源，只能交給你了。”混沌城主凝重道。
“我知道，這是我的責任。”冰峰之主早有心理準備。
“你和黑暗，都沒有分身天賦，等將來黑暗展露人族身份，你和他輪流坐鎮初始宇宙。”混沌城主道。
“沒問題。”冰峰之主點頭應下，他是四階宇宙之主，實力還有提升空間，自然不適合永久坐鎮。
“我帶你去初始宇宙本源之地，只有掌控初始宇宙的本源力量，才能在初始宇宙中無敵，哪怕宇宙最強者進犯，也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行。”
……
原始宇宙的空間夾層中，一座廣袤神國發生蛻變，除了體積開始變大，還被原始宇宙本源力量往外擠。
在這個過程中，十大本源法則降臨在神國的核心之地，它們以自身為基礎，組合成各種複雜的融合法則。
混沌城主在原始秘境中的千寶河分身以及初始宇宙中的主殺伐分身，開始消散。
神國中，混沌城主的人類本體內，一顆宇宙之心慢慢凝結出來。
以十大本源法則為基礎構建的小型宇宙本源，和宇宙之心產生了奇妙的共鳴，相互呼應，共同變化。
浩瀚的神國，鯨吞著空間夾層中無數超巨型空間碎片，體積極速膨脹。
當混沌城主體內的宇宙之心穩定，一切複雜法則隱匿，只留下十大本源法則熠熠生輝，小型宇宙本源也就此成型。
包裹著一層半透明膜壁的神國，被擠到靠近原始宇宙膜壁位置，又被更強的原始宇宙本源力量用力擠了出去。
就像被一腳踹出屋子一樣。
在進入、脫離原始宇宙膜壁的短暫期間，神國邊緣的膜壁變得更加厚實，充滿著勃勃生機。
當整個神國脫離原始宇宙後，神國正式蛻變為小型宇宙。
小型宇宙開始吞吸起無處不在的混沌氣流，小型宇宙內部，無盡外顯的法則秘紋，被現實空間慢慢填補、掩藏。
法則路線的宇宙最強者，其小型宇宙的極限是1億光年直徑。
混沌城主的小型宇宙剛剛成形，還沒有這般大，需要漫長時間衍變完善。
原始宇宙中的強者，要麼前往墓陵之舟，爭奪斷東河傳承，要麼在安全之地解犀皇局，要麼在各大險地歷煉。
除了混沌城主本人，沒誰見證一位宇宙最強者的誕生，一座小型宇宙的現世。
宇宙之主突破為宇宙最強者的過程，對新的宇宙最強者來說，是一個極為珍貴的機緣。
別的不說，所有複雜法則未隱匿前的諸般變化，僅是記住一部分，稍一領悟，就能讓宇宙最強者創造出新的秘法，輕易超越宇宙之主最強秘法。
混沌城主給人族高層發了一封郵件後，便開始閉關。
要是沒有犀皇局，人族高層現在就開始慶祝起來，但有了犀皇局，眾人決定等混沌城主出關後再一起慶祝。
虛擬宇宙的本源之地，原祖雕像看著混沌城主離開，傳出一道爽朗聲音。
“哈哈哈，好啊，混沌這個時候突破為宇宙最強者，再好不過。羅峰是所有候選者中，最有可能獲得斷空河傳承的，一旦成功，人族將成為眾矢之的，有混沌分擔，巨斧也會輕鬆些。”
……
兩千年後，虛擬宇宙的一處位面中，人族最高層聚集在一座璀璨奢華的神殿中，慶祝混沌城主成就宇宙最強者。
“混沌，恭喜你成為宇宙最強者。”巨斧舉起酒杯，對著混沌城主祝賀道。
“師兄，恭喜。”
“師伯，恭喜。”
“混沌，恭喜。”
……
除了羅峰和彭工之主不在外，所有宇宙之主全都依次祝賀混沌城主。
“諸位，混沌突破為宇宙最強者，是整個人族的幸事。遠古文明傳承現世，波及整個宇宙海的危機在醞釀，人族哪怕是巔峰族群，可在這大事件面前，依然顯得脆弱。現在多了混沌這位宇宙最強者，我們人族的底蘊實力都大幅度提升，不管未來局勢如何變幻，我人族也多了份應對的實力。諸位，乾杯。”巨斧振奮道。
“乾杯。”
“幹。”
……
眾宇宙之主滿飲一杯後，混沌城主又舉杯對焱川道，“焱川，我能突破，還要多虧你的幫助，我敬你一杯。”
“師伯說笑了，宇宙之主極限突破為宇宙最強者，理所當然。”焱川舉杯道。
“想要成為宇宙最強者，必須走上一條獨一無二的路，我的境界和積累，確實是宇宙之主極限，但那獨一無二的路，卻遲遲未找到，直到與你交流時空方面的感悟，才真正找到那條路。”混沌城主先乾為敬。
其他宇宙之主聽到混沌這話，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焱川。
他們全都是走時空之道的，也可以和焱川交流時空方面的感悟啊。
焱川痛飲一杯後，看著眾宇宙之主笑道，“待我透過吳主傳承的考驗後，便找個機會給大家講道。”
“多謝八荒之主。”
“多謝八荒之主。”
……
“混沌，你突破為宇宙最強者的訊息，其他勢力還不知道，是我們主動公佈出去，還是等著異族強者發現你的小型宇宙後再公佈。”巨斧看著並列在旁的混沌城主問道。
“等異族強者發現我的小型宇宙再公佈，最好能拖到斷東河傳承塵埃落定。”混沌城主道。
作為突破不久的宇宙最強者，混沌城主的小型宇宙離原始宇宙非常近。
一般第一輪迴時代、第二輪迴時代和兩大聖地宇宙的強者，不會靠近原始宇宙。
只有原始宇宙的異族強者，從空間夾層穿過原始宇宙膜壁，前往宇宙海，才有可能發現一座新出世的小型宇宙。
原始宇宙過於浩大，剛好在原始宇宙旁邊發現一座新出世的小型宇宙，這個機率其實很小。
這個時期，原始宇宙大部分強者的目光都放在斷東河傳承和犀皇局上，離開、迴歸原始宇宙的頻次相較以往小很多。
慶祝結束後，人族最高層有的繼續解犀皇局，有的繼續在三大絕地冒險。
焱川回到自己的八荒位面，準備繼續解犀皇局。
“焱川。”山頂平臺邊緣，站立著一位白袍男子，掛著淡淡的笑容。
“原祖？”焱川不確定道。
他見過原祖雕像，不會認錯，感覺有些突然，一下子沒緩過來。
剛才的聚會不去祝賀自己的弟子，怎麼聚會結束單獨找我？
“是我。我觀察過你、羅峰、巨斧解犀皇局的過程。他們都很正常，但你是個例外。”原祖挑明道。
“他們都是用解局的視角來修補殘局，我不一樣，我是從自身修煉之道的視角去推演未知。”山頂平臺整整齊齊，焱川席地坐下道。
原祖盤坐在焱川對面，他知道那是焱川的修煉之道，但他想問的是更基礎的東西，說道，“為什麼基礎元與你填充的法則秘紋組合，不是一一對應的？”
“無法一一對應，也沒必要一一對應。”焱川正色道。
“無法對應的話，那麼已經固定的殘局，對你來說是混而未決。殘局混而未決，完美解局也是混而未決，那為什麼還要藉助殘局推衍完美秘紋圖？殘局有什麼特殊的嗎？你又是怎麼做到把法則秘紋組合，放到合適基礎元上？”原祖接連問道。
這麼多年過去，他其實已經研究出一些東西，但還是想聽聽焱川的答案。
“10080種基礎殘局，在其他人眼裡是需要修補的殘局，但在我眼裡，它們是10080種基礎架構。越是基礎的東西，用途越廣泛，它可以用在時空之源上，也可以用在時空之道、獸神之道上。有了穩固的基礎架構，才有底氣構造出完美的秘紋圖。”焱川道。
“時空之源肯定比時間本源法則和空間本源法則更加宏大，你是怎麼做到把法則秘紋結合，一次又一次，準確地放置在合適的基礎元上？”這是原祖最關心的問題，這也是最核心的問題。
只有弄懂了這個，他才能夠深入研究下去。
焱川沉吟片刻後，娓娓道來，“糾正一下，我並沒準確地放置過。把我們的感悟、積累，比作一個沙丘的話，最上端的，最表層的，要麼是最新的感悟，要麼是最精妙的感悟，但不管是哪個，大部分都是修煉之道的邊界。把邊界的一部分放置到基礎元中調整、最佳化。”
“最佳化到自身的極限後，補充殘缺的過程就是探索邊界的過程。當然，有的邊界之外，其實是沙丘內部，我們早已積累過，也有的是未知。當這個未知是完美秘紋圖的一部分時，我們就知道這個未知是對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犀皇圖啊犀皇圖，哈哈哈~”原祖站起身來，神情激動，對著焱川微微一躬道，“焱川，此次指點，我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