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吳主傳承
原祖道了一聲謝後，消失不見，他知道正確使用犀皇局的方法，已經迫不及待用其推演自身之道。
焱川無奈搖了搖頭，他對“虛擬宇宙”秘法很有興趣，下次有時間再交流吧。
犀皇局的10080種基礎殘局，他已經完美解局了第243種。
放到暮陵之舟的候選者中，這個成績可以擺爛了。
但這243種完美解局，同樣是時空之源框架內的243個完美秘紋圖，研究價值太大了，完全可以與他現在參悟的第三重時空之源相互印證，相互提升。
黑紋石柱空間中的光陰樹，已經來到時間流速6000倍的地方，這裡是宇宙之主意志能承受的極限。
神國中，幽海化身帶著混沌城主的身體組織，投入到神力海洋中心的創造空間。
除了人族三大宇宙最強者、諸多宇宙之主的身體組織，焱川之前還命令過虛擬宇宙公司收集人族不同種族的身體組織。
有了龐大的基因庫，最終構建出的生命基因層次達到上萬倍。
雖然本體沒有驗證過，但有過最佳化幽海分身生命基因結構的經驗，不會判斷錯。
最後一步從上萬倍到完美基因，依然是一個難點。
好在這難不住他，生命基因結構和秘紋圖，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要以人類基因結構為核心，定義出一個時空神尊生命基因結構。
他參悟的時空之源，層次要遠遠超過先天獸神之道。
沒必要藉助時空之源去構建，殺雞焉用牛刀，只需要用其中的節點，時空融合之道就行。
時空之源得等到衝擊完美基因之上的層次，再發揮作用。
先天獸神是融合法則的具現，也可以說是融合法則的活化，那麼時空神尊也要做到這一點。
焱川想到了微型宇宙大爆炸時的那股微弱玄奧。
那是虛無到具象的戛然而止，或許還是由融合法則到血肉生命的前置。
如果只是完美基因，時空融合之道肯定夠了，但要是定義出與先天獸神同類的時空神尊，那麼最好深挖一下那股微弱的玄奧。
……
時光飛逝，外界過了一紀元，紫荊島宮殿內和神斧域中，過了1億多年。
墓陵之舟中，羅峰和東帝聖地宇宙的碧血尊者，已經突破第三瓶頸，第二瓶頸也有其他候選者陸續突破。
虛無幽暗的空間中，吳主副印前，焱川的絕大部分心力都集中在本體上，眼睛緊盯著印璽，一部分意識沉入印璽中。
就剛剛，他的感悟與時空之源重疊的部分，又突破一個範疇。
他，悟透時空之源第三重了。
“恭喜你，無盡歲月後的宇宙海異民。”吳主副印上，站立著一位年輕的人類男子，緩緩開口道。
他的面容輪廓分明，眉骨微隆，鼻樑挺直，膚色如玉般溫潤。身著一襲古樸的黑色鱗甲，長髮墨黑，隨意披散，目光深邃而沉靜。
“你是誰，為什麼用我的樣貌？”焱川站起身來，注視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目光中充滿警惕。
“我是誰不能說，我的樣貌不能用，我的身份，你肯定可以猜到。”這人隨意踩了一腳，吳主副印翻轉過來，他正好落在印面中“吳主”兩個字的邊緣上。
“為什麼不能說，不能用？”焱川看著兩個字疑惑道。
“因果太大了，大到這一縷虛幻意識，一旦說了，一旦用了，哪怕隔著宇宙海，也會被察覺到。”吳主用著焱川的臉，露出無奈之色。
“虛幻意識，你已經隕落了，有什麼好怕的？”焱川道。
“這個身份徹底隕落。”吳主指著“吳主”兩個字笑道，“但我本身卻不會隕落，必然捨棄他的一切因果，以另一個身份活著。”
吳主很謹慎地用“他”來代指自己曾經作為吳國國主的身份。
“既然已經捨棄一切因果，那還怕什麼因果太大？”焱川順著話題問下去。
“因為你。”吳主指著焱川，手指還點了兩下，“你透過了考驗，有資格執掌副印和王舟，但與他真正的傳承相比，副印與王舟算不得什麼。”
“繼承他的傳承，是不是意味著繼承他的因果？”這是顯而易見，但焱川還是問了出來。
“當然，一旦你繼承傳承，那位讓他徹底隕落、讓我本身丟棄過往的無上存在，目光便會投向你。你身在宇宙海，無上存在只會模糊感應你的出現，不會拿你怎麼樣。你擁有闖過輪迴的資質，一旦透過輪迴就會來到我的家鄉，到時候無上存在會沿著因果直接抹殺你。”吳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看著焱川慢悠悠道。
“既然我註定無法繼承他的傳承，你何必特地提出來。”焱川面色不變，連吳主都稱之為無上存在，這個無上存在什麼境界不用多說。
“印璽中，除了他的傳承，將軍也留下了傳承。將軍比他低一個境界，傳承差很多，不過對你來說，差別不大。”吳主又補充道，“繼承將軍留下的傳承，不會因果纏身，無上存在也不會注意到你。”
“我選將軍傳承。”焱川果斷道。
將軍肯定是混沌主宰，放到吳主老家，也算是頂尖傳承，他一宇宙海異民有什麼好挑的。
“聽我說完，我既現身，還是希望你選擇他的傳承，那位無上存在的抹殺，並非無解。”吳主神色不變，繼續道，“他的傳承指向因果本源大道，和原始宇宙的生命本源大道處在同一層次，超越了十大本源法則全部融合而成的混沌法則。繼承他的傳承，你有機會踏足因果本源大道，也有希望成為他這個境界的存在。”
“還不是被無上存在抹殺。”焱川嘟囔道。
“他走上了因果本源大道，有能力幫你遮蔽因果。”吳主抬手一招，焱川世界戒指中化成霧氣的嵐界飄了出來。
“這種霧氣名為因果之霧，除了流失在外的兩份，你身上的一份，印璽中還有許多。尋常狀態下他沒有任何用處，只有在不斷燃燒的時候，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功能——遮蔽因果。”
焱川很想提醒吳主，因果之霧還是可以凝聚成巔峰至寶的。
吳主繼續道，“只要在因果之霧燃燒期間，你突破至將軍同樣的境界，就可以轉生重活一世。你畢竟不是他，轉生後只要不修煉他的傳承，只參悟因果本源大道，足以擺脫他的因果，避免被無上存在抹殺。”
“因果之霧能燃燒多長時間？”焱川問道。
“只是遮蔽你自身因果，能維持三萬紀元，也就是宇宙海中的三個輪迴時代。在三萬紀元內，你若是蒐集到因果之霧，還能延長時間。”
“我選他的傳承。”焱川眼睛亮起精光，再次果斷道。
足足三個輪迴時代，轉生，沒必要轉生，幹掉所謂的無上存在就行，哪怕自己幹不掉，請羅峰出手也可以。
“很好。”吳主微微點頭，又提醒一句，“將來不要把印璽帶去我的家鄉，留在宇宙海就行，因果太大。”
“知道了。他特地留下傳承，必有所求，需要我做什麼？”焱川問道。
吳主並未真正死亡，大概是轉生了。
既沒真正死亡，那他留下傳承自然有目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焱川有這個覺悟。
“王舟主要有兩部分組成，一者是暮陵，一者是宇宙胎盤。當你突破到將軍那一境界時，在宇宙海的這一端，以王舟將軍的身份命令王舟返航，並替王舟對抗原始宇宙的鎮壓。”
“這……”
焱川還沒說什麼，吳主便打斷道，“不必擔心王舟能不能返程，也不必擔心王舟會不會拔弄你的因果。王舟在建造之初，就設定了與他的國度繫結，哪怕國度不存，故國土地還在。只要啟動返程，王舟就會以大型墓陵之舟的形態迴歸故里。無數紀元後，無上存在就算注意到了王舟，也只會追溯到王舟與故國的因果。無上存在，還至於為難一艘墓舟。”
“這個，王舟已經損壞了。”焱川提醒道。
“王舟這等級別的造物，只要沒被徹底毀滅，接收到命令後，便會消耗能量物質自行修補。”吳主解釋道。
“我答應了，只要能走到那一境界，必然會命令王舟返航。”焱川承諾一句又問道，“宇宙胎盤是什麼？”
“印璽中的光團，是宇宙本源，也可以說是宇宙胚胎。王舟內各種密集的險地，就是促進胚胎快速成長的營養物質。當胚胎與胎盤融合，一座新的宇宙就會誕生。”吳主盯著焱川，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座宇宙是由因果本源大道構成，能量總量雖不及原始宇宙，但在位格上是同一個層次。”
“王舟前往宇宙海深處的目的，是為了捕捉毀滅之獸——界獸。界獸有著吞吃宇宙本源的天性。從因果本源大道來看，界獸與宇宙本源是強因果關係，而這個由因果本源大道構成的新宇宙，可以放大這種強因果。在界獸的視角中，新宇宙的美味程度僅次於原始宇宙，他們會不可抑止地被新宇宙吸引過來。”
“用一座宇宙當餌，手筆真大。”焱川感慨道。
“他的傳承層次太高，偏偏在你們這個時代出世，你們的宇宙海顯然出現了危機，這個危機大概就是界獸出世。”
“原始宇宙本源意志還真會算計，在這個時代剛好讓餌出世。”
“在面對滅亡危機時，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自主權會被放任變大。還有，對於王舟將軍來說，新宇宙是餌，對你來說卻未必。一旦阻止不了界獸危機，便用王舟壓制新宇宙的成長，使其成為‘源’，駕駛王舟遠離界獸。等界獸王者出世，原始宇宙本源和所有小型宇宙本源都會被吞吃，之後在至高規則的影響下界獸王者會進入輪迴通道離開，到時候你就可以回來。把被消耗過的新宇宙，煉成自己的小宇宙，仍然擁有闖過輪迴的機會。”吳主細心交待道。
“看來我多了一個退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為了應對危機，還做了其他準備，斷東河傳承在王舟內出世，正在挑選傳人。”焱川故意提出來，想看看吳主的反應。
“斷東河，唉，他有負於斷東河一脈。能儲存下來，還能挑選傳人，再好不過。”吳主輕嘆一聲，有些惋惜，有些慶幸。
“王舟中，除了他的傳承，將軍傳承，斷東河傳承，還有其他傳承嗎？”焱川問道。
“你不會以為，我能掌控王舟吧？”吳主反問道。
“好吧。”
“對你們宇宙海異民而言，有這三種傳承足夠，只要能度過界獸危機，這片宇宙海都將是你族的疆域。”吳主說道。
“我能借助新宇宙的誕生，參悟出因果本源大道嗎？”焱川繼續問道。
“可以，任何一座宇宙的誕生，對你們都是機緣，特別是這個新宇宙，與他的傳承同出一源。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旦新宇宙誕生，要麼當做‘源’逃跑，要麼當做“餌”對付界獸，要麼成為‘補品’，遲早被原始宇宙吞噬吸收。不管是哪種，都不要浪費，一定讓它誕生，誕生了才是你的無上機緣。”吳主提醒道。
“多謝，將來若是闖過輪迴，必會替他前往舊地，緬懷故國。”焱川正色道。
“我替他謝謝你。”吳主微微躬身，帶著淡淡笑容道，“多謝，舊事已了，塵緣已盡。若那位無上存在滅亡，與你便有相識之日。”
焱川看著消解的身影，語氣平靜道，“再會。”
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完全消失後，焱川感慨道，“這一刻，吳主才算徹底隕落。”
焱川的虛化神力在印璽內遊走，烙印下一道道精神印記。
吳主副印的品級非常之高，就算不是神王級寶物，也會是混沌主宰級。
他現在只是宇宙尊者，哪怕五千多年前意志已經突破到宇宙最強者層次，哪怕印璽對他毫無防備、毫無阻礙，煉化起來也異常困難。
“我已經透過考驗，得到吳主傳承。”焱川給人族最高層發了封郵件報喜，黑紋石柱空間的光陰樹退到時間流速800倍的地方，他開始集中所有心力，彙集意志意識全力煉化吳主副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