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歲海
另外三名宇宙之主，眼神怪異地看著幽魔之主，年輕的宇宙之主都這麼勇嗎？
“混沌城主，你能以一敵四，那你敵得過夢妖祖嗎？”幽魔之主又不傻，他可沒想過與混沌城主一戰，而是搬出夢妖祖的名頭。
“哈哈，你當我是光陰尊者嗎？”混沌城主不甚在意道。
在原始宇宙，宇宙最強者只能發揮出六階實力，他確實沒必要在乎夢妖祖。
“不妨告訴你，碧虺尊者是夢妖祖的族人。”幽魔之主沉聲道。
十年大戰，一刻不息，五名頂尖宇宙霸主，每一次施展秘法都要燃燒神力，碧虺尊者的生命氣息已經有所衰弱，他不知道波遠之主是怎麼演算出這場戰鬥會持續七千多年。
“那又如何，夢妖祖的族人死不得？”混沌城主語氣平淡，這個情報人族早就知道了。
“好，好，好，憑你混沌城主的實力，不懼我妖族夢妖祖一脈的報復，你最好問問劍霄尊者，他能不能承受夢妖祖一脈的怒火。”幽魔之主威脅道。
梗著脖子硬氣半天，還以為能戰上一場，原來是要我遞話。這把混沌城主整無語了。
焱川的一部分意識，一直連線虛擬宇宙，混沌城主把幽魔之主的話轉述給他。
是戰是和，由焱川決定。
……
數分鐘後，混沌城主看向幽魔之主，語氣不變道，“宰的就是夢妖祖的族人，你最好問問夢妖祖，她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以上是焱川的回覆。”
“哈哈。”覆魔之主大笑一聲揶揄道，“幽魔之主，光陰尊者不把你當回事兒，劍霄尊者也不把你當回事兒，以後你還是不要代替夢妖祖出面了，宇宙最強者的臉面經不起你這樣丟。”
“闕光殿主絕對是第一個隕落的，你還是想想怎麼保住他吧。”幽魔之主心裡一陣惱怒，用夢妖祖的名義撈碧虺尊者，不是來自夢妖祖的指示，而是夢妖祖後代族人們的聯合請求。
“我急什麼？厲渾宮主越來越像火之獸神，這要是被殺，說不定徹底失去成為宇宙之主的機會。”同為北疆聯盟的一份子，覆魔之主自然會庇護闕光殿主，可這不是有混沌城主攔著嗎？
闕光殿主是星河之主的嫡系，又不是他覆魔之主的嫡系，他能為了闕光殿主嘴炮幾句，但不會為了闕光殿主下場和混沌城主廝殺。
“厲渾宮主不願意休戰。”班夫之主當初親自勸厲渾宮主下場，戰鬥拖延成這樣，她確實想保住厲渾宮主，而且厲渾宮主的宮殿至寶離得不遠，保命不難。
奈何想要化身真正的獸神，就不容後退。
波遠之主的機械身軀不斷髮出嗡嗡聲，像是在運算什麼。
入口內的死戰還在繼續。
戰局走向，莫說通道入口外的五位宇宙之主，原始星上觀戰的宇宙尊者們也看得明白。
只要一直戰下去，勝利的天平大機率會倒向人族劍霄尊者。
無他，劍霄尊者的秘法威能提升得太明顯了。
厲渾宮主化身的偽獸神，雖然強勢無比，時常追得劍霄尊者四處逃遁，但旁觀者清，他們都能夠看出，劍霄尊者不是簡單的避戰，而是消磨厲渾宮主的戰意，打亂他的節奏。
厲渾宮主想要成為真獸神，至少要比劍霄尊者最佳化秘法難上一大截。
空洞區域內。
碧虺尊者的蛇首殘缺一片，蛇軀也破開數個碩大孔洞。
闕光尊者的腦袋被一次次砸碎，索性不復原了，像是一尊無頭騎士。
㱢戧領主斷掉一臂，之前是雙手執錘，緊握身前，現在只能扛在肩上。
他們的神體還沒損失到，無法把身軀恢復到原樣的程度，但焱川不講武德，逮著他們一處身體部位一遍遍砸下，非把他們的身軀打到殘缺不可。
只有厲渾宮主的身軀還算完整，但他也不好受。
焱川無法理解“獸神之心”，卻知道“獸神之心”有著類似大自在的心境。
想要大自在，偏偏不讓其自在。
焱川的逃遁、迎戰以及言語上的挑釁，讓厲渾宮主見識到什麼是進退有礙，心有所執，身有所累。
……
神國中，幽海體內的創造空間，有著一幅異常繁複的秘法類秘紋圖，正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焱川對這種程度的威壓不陌生，神斧域中不少光團內，就有這種級別的威壓。
“10年，不，10萬多年，總算成了。”幽海的聲音在海面上不斷迴盪。
幸虧在神斧域中留下一個神力化身，除了身處秘法寶庫外，還有充裕的時間。
“歲海”秘法圖在一次次的調整與最佳化中，終於突破了原有的框架，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蛻變。
它以螺旋錐狀圖為核心骨架，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的秘紋層層疊加上去，彼此交錯、連線、鋪展，像無數細碎的沙粒在長風中反覆堆疊成一座沙丘。
它連綿、厚重、沉默地盤踞在創造空間中。
然而，沙丘並非它的最終形態，那是靜默時的輪廓，只有戰鬥起來，磅礴浩蕩的神力灌入其中，秘法圖才會在那一刻撕開沉睡的外殼，真正展露真容。
沙丘崩裂，洪流奔湧，現出沉埋於表象之下的法則真義。
……
厲渾宮主化身的偽獸神，遊弋於戰局之外。
他厭惡劍霄尊者的反覆，時而戰鬥，時而逃遁，毫無規律可言。
但又發自內心地認可這個對手，他初入戰場的心氣，確實被消磨殆盡了。
他要體悟的是“獸神之心”。
蹉跎、沮喪、低落。
先天獸神們，身為宇宙的寵兒，寵兒中的嫡長，他們難以突破為宇宙最強者時，誰能保證沒有面臨過這種境況。
高傲尊貴的獸神們，就算陷入其中，就算出路難尋，也會抓住一線生機吧。
……
十年死戰，焱川早已摸清他們的角色定位。
四名頂尖宇宙霸主，別看實力相仿，按照心境、潛力、戰鬥風格，可以明確分出——終極大反派、小BOSS、路邊一條。
這不是一個打怪升級的遊戲，不需要由弱勝強，需要的是敲掉大反派的脊骨，踩下小BOSS的腦袋，踢開路邊一條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