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覆海之下，盡皆消亡
焱川手中衡阿劍劃出一道狹長的灰色月牙，光華之內，無數秘紋組成一截截交疊起來的旋臂，形成一個殘缺秘法圖。
月牙拋射而出，正面擊飛闕光殿主投出的金鐧。
在四名頂尖宇宙霸主中，闕光殿主的神體損失得最厲害，生命氣息衰弱明顯。
他的一身至寶，只有戰甲是高等至寶，其他的都是普通至寶。
連續大戰中，焱川除了優先關照妖族碧虺尊者，其次就是闕光殿主了。
兩柄金鐧是普通套裝至寶，一柄被擊飛後，闕光殿主一邊靠著套裝至寶相互之間的感應與連線，召回金鐧，一邊四蹄踏空飛速移動靠近金鐧，這樣能快速回收金鐧，但也讓他的行動能被準確預測。
闕光殿主快要觸及金鐧時，緊握另一柄金鐧，反身砸向追擊過來的焱川。
焱川立即放緩速度，闕光殿主這次攻擊過於倉促，出乎他的意料。
衡阿劍的劍身之上，捲起一個灰色渦流，邊緣泛著淡淡光暈，旋轉間將周圍的空間都牽扯得微微扭曲。
一劍揮出，正中那柄厚重的金鐧，一聲悶響後，金鐧被那股螺旋絞殺般的力道生生震飛。
厲渾宮主抓住時機，身形未動，僅僅抬起右手，赤鱗手套驟然曲指成爪，五爪猛地向前劃去。
剎那間，他周身翻湧的赤焰被這一招爪擊抽走，那頭巨大的火之獸神從他的神體中脫離而出，焰光一凝一縮，化作一隻粗壯的利爪，鱗甲分明，利趾如鉤，帶著灼熱逼人的氣息，呼嘯著朝焱川當頭拍下。
焱川手腕連振，衡阿劍如疾風驟雨般不斷劈出，每一次落下，劍鋒都拖出一道月牙刃光，從指尖大小迅速膨脹到丈許開外。
數百道密密麻麻的月牙在他身前凝現，如同一陣被秋風捲起的枯葉翻飛飄轉。
它們的邊緣薄得幾乎透明，鋒利到足以切碎法則波動，帶著細碎的嗡鳴聲倏然掠過，還未等赤焰利爪拍到焱川身前，便將那裹挾著灼熱氣息的巨大焰爪層層削裂，密如飛塵的焰流碎屑盡數崩散在四周。
“他的秘法攻擊又變了。”厲渾宮主暗自沉吟，緊盯著化作流光飛來的劍霄尊者，周身再度焚起烈焰，化為更加狂暴熾烈的火之獸神。
焱川身形一掠，飛至厲渾宮主身前，如同此前數次反攻一樣，他抬起手臂，衡阿劍迎面刺出。
這一劍沒有月牙拋射，沒有劍光迸發，甚至沒有任何向前而去攻擊。
但劍鋒所指之處，磅礴的能量從劍身中飛速湧出，以點化面，一層層鋪展開來。
這是沙礫堆疊成丘，更是水流匯聚成海。
灰色海洋漫開，將厲渾宮主前方的整片空間都吞入其中。
眨眼之間，那片海洋中翻湧出上萬道渦流，每一道都在自行旋轉、加速，彼此牽引碰撞。
整片灰色海面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扯起，翻卷著朝厲渾宮主裹去，像一面緩緩合攏的幕布，將那具不斷燃燒的火之獸神，連同他周身翻騰的赤焰一起牢牢地覆蓋住。
歲海，取自歲載華光池和滄溟海。
在一次次最佳化下，無數繁複的時空秘紋，隨著磅礴的神力能量漫開，真切地化作一片海。
覆海之下，盡皆消亡。
“他成了。”海水下，火焰內，厲渾宮主喃喃道。
宇宙之主究極秘法的威壓實實在在，不止是厲渾宮主，就連碧虺尊者、㱢戧領主、闕光殿主以及圍觀的尊者們，全都感覺到了。
就算沒見識過究極秘法的威壓，那股秘法散溢的壓力陡然提升到另一個境界，還是能感受到的。
厲渾宮主龐大的神體，不斷被海水湮滅，僅是數息，便損失了百分之二十。
十年死鬥，厲渾宮主的神體才損失百分之十二，現在僅這一擊，便損失得如此慘重。
反觀焱川，燃燒神力施展這一絕學後，神體瞬間恢復到全盛狀態。
持續十年的戰鬥，勝負已分，人族劍霄尊者，在整個宇宙億萬族群面前，展露出了驚世駭俗的天賦才情，也向很多強者預示，人族即將多出一位宇宙之主。
能自創出宇宙之主究極秘法的必然是宇宙之主，就算現在不是，將來也必然是，沒有任何意外。
這幾乎是所有超級存在的共識。
“歲海”翻湧，再度覆壓厲渾宮主，焱川不再有任何留手，聲音冰冷，帶著嘲弄，“憑你也想踏出那一步，你化身的火之獸神，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成王敗寇，隨你怎麼說。”厲渾宮主已經認命，劍霄尊者的宇宙之主究極秘法，第一個就是對他施展，他失去了逃遁的機會。
“我已踏出那一步，雖然不是以獸神之道踏出，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錯了，錯得離譜，就算再戰七千多年，你也一樣成不了獸神。”
焱川是以時空融合之道走到這一地步，獸神之道也是法則融合之道，但獸神之道和時空融合之道完全不是一個方向，他哪有資格評判一位七重傳承者。
但沒關係，只要他贏了，只要他碾壓了厲渾宮主，只要他展現出高深莫測的權威模樣，就有機會讓厲渾宮主陷入自我懷疑，親自折斷自己的脊骨。
第四劍刺出後，焱川施展“歲海”愈發熟練，把厲渾宮主真正滅殺。
“絕學已成，你等都為我祭劍吧。”
焱川身形一折，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追去，直取闕光殿主。
殘影未散，衡阿劍已橫在身前，劍鋒疾刺而出，歲海如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覆壓而去。
厲渾宮主既已身隕，餘下的闕光殿主不過是路邊一條，更沒有資格在此戰中倖免。
上萬漩渦不斷絞殺，闕光殿主徹底湮滅，焱川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藉著餘勢再度提速，轉身朝著碧虺尊者所在的方向追去。
“劍霄尊者，你確實了得，我等死後，下一個就是你。”碧虺尊者沒等到救援，但等到了一個好訊息。
劍霄尊者是未成長起來的宇宙之主，妖族將聯合另外兩族，合力刺殺劍霄尊者。
“早點復活，別錯過我成為宇宙之主。”焱川無視他的威脅，貼心提醒道。
一劍刺出，擊殺碧虺尊者後，焱川目光投向㱢戧領主。
㱢戧領主沒有逃遁，斷掉的手臂復原後，他雙手執錘，沉默無言地盯著焱川。
他是機械族聯盟一員，但不是機械族一員，當焱川的韌性、持續作戰能力、成長速度遠超他的想象時，他就做好了戰敗隕落的心理準備。
空洞區域縮小，焱川飛過來輕鬆寫意地劈出一劍。
“可惜了，我的錘子。”㱢戧領主淹沒在灰色海水中，輕嘆一聲。
這個錘子是他請匠神之主為自己量身打造的，逆轉時空復活，再也碰不到這麼好的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