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鏖戰
四名頂尖宇宙霸主止住攻勢,全都神情沉鬱的望向前方的劍霄尊者。
“你們剛才有所保留嗎?”厲渾宮主伸展開赤鱗手套,流轉不熄的焰流倦鳥入林般回到一枚枚赤鱗中。
“已經領教了劍霄尊者的厲害,誰還會留手。”闕光殿主在戰前確實生出別的心思,可只有碾壓劍霄尊者才有操作餘地。
現在嘛,他們頂多只能分庭抗禮。
“沒有保留。”㱢戧領主撫摸著方錘,他現在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個不小心老夥計怕是沒了。
“我是正經的妖族一員,你說我有沒有保留。”碧虺尊者渾身鱗片微微顫動,周圍的黑綠毒霧全都鑽了進去。
他這天賦秘法釋放出的毒霧,在以前輕鬆完虐神體小的尊者,可在劍霄尊者面前完全不管用。
“三位,這場戰鬥對劍霄尊者來說是一場磨礪,現在對我們來說,也成為一場磨礪了。”厲渾宮主在祖神教中,是名列前茅的七重傳承者,他所欠缺的,只有“獸神之心”。
在這場戰鬥之前,他對劍霄尊者所謂的磨礪嗤之以鼻,現在他只覺得磨礪太好了。
只要在這場大戰中悟出“獸神之心”,他必然能化身獸神,成就宇宙之主。
你人族搭建的舞臺,誰是主角猶未可知。
“磨礪?劍霄尊者哪有資格磨礪我們。他的戰力不成問題,可他的神體,哪怕有九個一模一樣的化身,也支撐不起與我們的長久大戰。”㱢戧領主不看好焱川的持久作戰能力。
“哼,你太小覷人族的陰險程度了,人族出動兩位宇宙之主,最後會讓劍霄尊者因神力不足草草收場嗎?”碧虺尊者道。
“確實,說句難聽的話,我們現在是落入劍霄尊者布的局中。我上次入的局,還是光陰尊者布的,結果如何你們都知道。”在同層次的臨時隊友面前,闕光殿主不介意掀開傷疤。
另外三名頂尖宇宙霸主一陣沉默,他們不懼死亡,以他們的身份,所在的聯盟必然會復活他們,就怕無數年來打拼的至寶全部遺失。
“刀河王有分身天賦,劍霄尊者就沒有嗎?就算沒有,他也可能有本源至寶,光陰尊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照著抄就行,而且你們沒注意到嗎?劍霄尊者從頭到尾都沒有節省神力。”厲渾宮主揭示道。
劍霄尊者只要施展攻擊秘法就會燃燒神力,神體較小的尊者不會採用這種作戰模式。
“那便戰吧,我在頂尖宇宙霸主這個層次,已經待得夠久了,希望劍霄尊者能把我磨成宇宙之主。”㱢戧領主舉起方錘望向焱川道。
宇宙之主啊,他們的心裡都升起一股熱切,看向焱川的眼神,都少了一些陰沉冰冷。
……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焱川把“歲海”最佳化到宇宙之主巔峰秘法層次,神斧域中的神力化身和幽海分身功不可沒。
對戰場中的焱川來說,時間須臾而逝,對神力化身來說,時間充裕到可以參考巨斧留下的秘法圖,以此來獲得靈感。
幽海分身也停止創造植物生命,從生命基因結構的視角,去研究“歲海”的秘法圖。
和宇宙的寵兒,特殊生命的生命基因結構相比,特別是世界樹的,“歲海”秘法圖的複雜程度就有些不夠看了,很容易就能洞悉優劣。
不過“歲海”再次陷入瓶頸,和當初的“劍山”一樣。
這次焱川沒有用八大下位本源法則的感悟來增加底蘊,而是繼續依靠時空融合之道,用持續不斷的戰鬥來獲得一絲靈感,以此調整、最佳化,來拔升“歲海”的層次。
焱川手中衡阿劍嗡鳴一聲,橫掃而去,一道深灰色月牙劍氣自劍鋒脫出,橫亙數十萬公里,空洞中好似剖開一道平滑的傷口。
狹長且薄透的月牙,內斂而決絕,朝著前方四名頂尖宇宙霸主無聲地切去。
雙方相距不遠,眨眼便抵達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四名宇宙霸主都是身經百戰之輩,這等明晃晃的攻擊自然不會輕易命中。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刻齊齊動作,或側身斜掠,或上縱下沉,輕鬆寫意地避開橫掃而來的灰色鋒芒。
磨礪歸磨礪,但沒誰會傻到硬吃一記大招。
然而就在他們各自閃開、以為攻勢落空的一瞬,狹長的深灰色月牙從中截斷,發出數聲低沉的嗡鳴,隨即毫無徵兆地崩裂,無數細小的月牙形碎片從中炸開,激射而出。
每一片都帶著原體相同的鋒芒與凌厲,密集地朝著他們席捲而去,鋒刃交錯,似絞殺而至的飛蝗,鋪天蓋地地把他們籠罩其中。
這一招式變化,靈感來自裂神兵和絕學“劍山”,不是“歲海”的終極形態,僅運用起來阻擋他們一下。
焱川身形飛掠,化作流光來到碧虺尊者身前,無數細小月牙偏移位置,只纏住了他的蛇尾
身為妖族一員,焱川對碧虺尊者的仇恨值最高。
長劍刺去,灰色流光螺旋轉動,能量散發的光華之內,無數法則秘紋流動,形成一根根法則絲線以及大型秘紋,共同組成動態的螺旋錐狀秘法圖。
碧虺尊者的蛇首上,浮現一頂藍色兜鍪,兜鍪線條冷硬,貼合著頭骨輪廓,向下延展一小部分。
這兜鍪與戰甲至寶一體,此刻方才顯露出真容。
他張口一吐,一根蛇牙化為鋒銳的錐刺,穩穩地與兜鍪前端相連,彷彿蛇首上長出了一根致命的獨角。
整條蛇軀極速緊縮,肌肉層層繃起,鱗片相互摩擦發出細密的咔咔聲,如蓄滿力的弓弦被拉至極限。
下一瞬,他猛地彈射而起,原先高高昂起的蛇首微微低伏,錐刺朝前,精準地鎖定那道襲來的劍光,驚雷乍起般狠狠刺向那柄長劍。
兩道鋒芒相持,各不相退。
在旁觀者的視角中,體型堪比山脈的巨蛇,被身軀渺小的人類,手執一柄比鱗片縫隙還小的長劍,生生斷掉攻勢。
焱川的神體頃刻間損失了百分之五十,這便是硬抗的代價,不過很快又恢復到全盛狀態。
碧虺尊者的神體亦有損失,只是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他的蛇口張開,一根碧綠毒牙脫落,帶著一道慘綠色弧光刺向焱川的後背。
焱川一腳踹向錐刺,身體扭動,衡阿劍翻轉如飛,劃出一抹灰色月牙,擋住毒牙的襲擊。
這錐刺和毒牙,本是同一件物體,卻有兩種形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以毒牙為核心材料,煉製成的一件至寶。
和幻鱗碎境一樣,有至寶的一面,但也保留著原材料的諸多特質。
不消片刻,碧虺尊者的蛇尾劇烈擺動,上面的金箍炮彈一般轟來。
原本纏住蛇尾的月牙,在他彈射時就被強大的衝擊消磨大半,現在的月牙限制效果大減。
到底不是束縛類至寶釋放出的威能。
焱川一步躍起,在蛇首上空緊握衡阿劍,朝著四面八方分別刺去,磅礴的能量湧出,化為一個緊密的螺旋圓球,把他包裹其中。
攻擊秘法落於純粹的守勢,焱川已經試過一次,再形變意不變,實屬沒必要。
包裹住焱川的螺旋球,像是花苞一般綻放。
旋臂恰如花瓣,卻沒有眷戀花朵,一片片舒展到盛大之時,脫離開來,成為切切實實的灰色彎刃朝著四面八方斬去。
除了碧虺尊者的金箍,還有㱢戧領主的方錘,闕光殿主的金鐧,以及赤焰焚身,化為“火之獸神”的厲渾宮主,紛紛向焱川衝殺而來。
灰色彎刃劃出上百道流光,轟擊在他們的至寶、神體上。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奏響。
焱川手中衡阿劍再次高舉,目光冰冷地俯視著下方那顆猙獰的蛇首,眼神裡沒有波瀾。
身動,劍動。
藉著落勢一劈,劍身劃出一道如幕布般的流光。
須臾間,牽引出了一層無形的韻律,好似時間、空間皺起波紋,盪漾開來。
所過之處,灰色流光延伸,長達數千公里,如一面長長的旗幟漫卷。
這一式變化,與希曉山主的戰旗至寶有些相似,但本質卻是天差地別。
碧虺尊者狹長的豎瞳驟然收縮,比鱗片縫隙還小的長劍,在他的眼中不是劍器劈下,而是天柱砸落。
嗵——
這一劍砸出了沉悶聲,顯得不那麼響亮,被周圍尚未沉寂的轟鳴聲壓了過去。
聲勢不及,但威能不在一個量級,碧虺尊者的蛇首被這一劍砸得重重垂下,整條蛇軀都被那股蠻橫的巨力轟得向下一沉。
他的蛇目炸燬,鱗片飛濺,頭骨崩裂,碧綠的毒血灑落。
“主動權在我,而不在你們。”被圍一次就算了,焱川可不想一次又一次。
他踩在蛇首之上,一股熾烈焰流撲面而來。
化為火之獸神的厲渾宮主,以最原始的戰鬥方式,直接撲向焱川。
先是利爪拍下,被焱川斬出的灰光月牙抵擋後,厲渾宮主立即張開尖牙咬去。
“你也想起舞嗎?”焱川露出冷笑。
厲渾宮主的戰鬥方式很原始,但不粗糙,獸神特有的氣韻模仿得別無二致。
焱川避開尾鞭後,劈出數道月牙,織出一層灰色巨網,死死擋住這條偽獸神。
以焱川現在的戰力,擊傷四名頂尖宇宙霸主很容易,擊殺卻是難上加難。
他知道“獸神之心”,也知道厲渾宮主是七重傳承者,面對熊熊燃燒的戰意,他身形一掠轉移目標。
“我才不會成全你,只能你們成全我,反正你們四個,我打哪個都一樣。”
焱川鎖定住闕光殿主,靠近之後,流光漫卷如旗,長劍砸開揮擊而來的金鐧後,再進一程,靠近一張巨型臉龐,舉起長劍讓闕光殿主嚐嚐什麼叫打人專打臉。
……
妖族碧虺尊者、機械族聯盟㱢戧領主、蟲族聯盟厲渾宮主、北疆聯盟闕光殿主,四名頂尖宇宙霸主圍殺人族劍霄尊者。
如班夫之主所願,拖延成了拉鋸戰。
本來只有這顆原始星上的小部分宇宙尊者圍觀,隨著時間拉長,圍觀的尊者越來越多,很多尊者還是從其他原始星趕來。
有幾位訊息不靈通的尊者,準備從入口抄近路觀戰,結果看到混沌城主堵住入口,和四名宇宙之主對峙。
這條訊息傳出去,裡面五名頂尖宇宙霸主的戰鬥傳得更廣。
有好事的祖神教傳承者,把戰鬥場景模擬到榮耀世界中。
榮耀世界可以說是宇宙億萬族群的情報中樞站,從這裡可以把情報流入宇宙任何一處角落。
五名頂尖宇宙霸主,本就是名揚宇宙之輩,鬧了這一出後,聲望暴漲。
……
通道入口外。
“混沌城主,他們的戰鬥已持續十年,再繼續下去沒有意義,不如就此撤了,放他們出來。”班夫之主提議道。
“是啊,我等都是宇宙之主,何至於把時間浪費在這裡。”覆魔之主附和道。
“資料模型已搭建,邏輯演算,這場戰鬥將持續七千三百五十四年。”高約數百公里的白色金紋機械巨人,波遠之主發出冰冷的電子音。
機械族人擁有與血肉類生命一樣的情感,但他們絕大多數情感內斂,看起來和機械傀儡一樣。
“混沌城主,讓開!”幽魔之主怒喝一聲,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們越想中止這場戰鬥,說明戰鬥持續的意義越大。”混沌城主抬頭看著幽魔之主,眼眸深邃,平靜無波,“焱川能以一敵四,我在無數紀元前就能做到,你要不試試?”
莫說四名三階宇宙之主,哪怕四名五階宇宙之主,他又不是沒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