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青霞觀
楚蕭剛還興奮的想著“踏破鐵鞋無覓處”,這下又鬱悶了。
綿陽口音聽的不太清楚,連蒙帶猜,又用筆寫,確認老半天,終於弄明白了,老道去了兩岔河鄉,那裡有個什麼青霞觀。
“老道不會真的去買道觀了吧?”
“天快黑了,去青霞觀20裡山路,沒車能上去,大部分得自己走嘞,”小賣部老闆聽說楚蕭和清風是張仙師的徒弟,很熱情的給出建議,“藕建議你們在對面的旅館住一晚,明早吃完早飯再出發。”
“張仙師剛到的時候也是住對面嘞。”
“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仙女。”
這句楚蕭聽懂了,“啥?張仙師和那個仙女是住一間嗎?”
小賣部老闆還有點生氣,撇了楚蕭一眼,意思你是他徒弟怎麼能這麼說張仙師?“哪鍋可能!仙女喊仙師三叔。”
仙女,哈哈,費仙女嘛!三叔,兩人果真是熟人。
得,不能再聊了,但出門在外,不要頭鐵,就像從綿陽過來一樣,要聽勸。
楚蕭帶著緩過來的清風,大包小包拖著到對面辦入住,還是一間。
在這裡入住,楚蕭有一種莫名的放心,帶清風出門逛街,很放心的將大包小包都留在了小旅館。
看到楚蕭和清風下樓,小旅館老闆娘還熱情的告訴他們,向東走好吃的多,仙師就喜歡去那邊。
仙師,看來老道在這裡口碑不錯。
鹽亭縣城這條街不是很長,但可能是因為臨近唯一的中轉站,人比較多,旅館也開了好幾家,賣吃食的店自然也有好幾個。
兩人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清爽的店裡,吃了好幾個方酥餅子和火燒饃,火燒饃配健力寶,絕配。
......
次日一早,兩人還是找到那家火燒饃店。吃完早飯後,打包了好多個火燒饃,又回到小賣部買了一些健力寶,小賣部老闆開著當地的特色“突突”車,將楚蕭和清風送到去往兩岔河鄉的小渡口,人家硬是沒收錢。
過了這個小渡口,剩下的上山路只能靠兩條腿走。
十多公里的山路,對楚蕭和清風來說倒也不是難事,大包小包的衣服、書、還有吃的,都是清風背了,這時候楚蕭沒法講究紳士風度,能者多勞而已。
一個小時後,楚蕭遠遠看到了一抹紅。一個道士和一個一身紅衣的人正安靜的坐在一個破道觀門口,眼神瞄著山下。
“老道是真的神,估計早就算到我們要來,在那兒等著呢。”
“師父——————”
清風高興又激動的喊了一聲,丟下幾個包,施展從未承認過的輕功,快速竄過去,撲進老道懷裡。
楚蕭笑咪咪慢悠悠走到跟前,沒管還在撒嬌的清風,與費箏相視一笑,鬆開手,丟下兩個手裡的袋子,做了一個張開雙臂的動作,費箏眼裡噙著淚,上前象徵性的擁抱了下,一觸即分,用楚蕭的衣領擦了下眼淚。
“費老師,你藏的還真挺深啊?”
費箏抬頭,看著楚蕭的眼睛,“這還真不能怪我,我真不知道你是三叔的弟子。”
“行吧,我信你。”看著費箏壞笑的臉,楚蕭有自己的辨別方法,發現對方確實沒撒謊,也就釋然了。
那這些都是老道的局?
楚蕭廢了老大的勁總算把清風給拽下來,“回頭去把行禮拿上來。”
行禮包裹一大堆,楚蕭首先展示給老道的禮物,“吶,老道,這是給你買的換洗內衣褲,還有這兩種布,道袍我買不著,反正您自己會做。”
老道給了楚蕭一個白眼,看在禮物的份上就不敲頭了,“工具都沒有,你讓貧道怎麼做?”
“大不了明天去縣裡買啊,有錢還怕買不著工具?”
展示完老道的,接著當然是給費老師的。拿給費老師的禮物,清風給單獨打包的一個四方形包裹,楚蕭整包雙手遞給費箏,“這是你的禮物,清風給打包的,你自己回去拆。”
“謝謝清風妹妹。”
“不用謝的,”清風紅著臉回道,“我只是打包了一下,紅衣姐姐好漂亮啊。”
......
進道觀,分房間,放行李。
之後,楚蕭先去老道房間。
一問才知道,自己猜對了,這個破道觀,老道還真是給買下來的,而且只花了3000塊。
原來在這觀裡修行的老道士帶著錢和唯一一個徒弟開開心心的離開,道觀在鄉政府和附近村民的見證下,昨天剛完成的交接。
楚蕭看著手裡手寫的“兩岔河鄉政府”的公文紙,也是無語。
產權人居然是楚蕭。這張紙唯一值錢的估計就是那個章。
“買道觀只花了3000塊,那剩下的26.7萬呢?”
“錢到了貧道這裡,你還想收回去?”老道說的同時,拂塵就不客氣的敲了過來,“這可是你自願的。”
“......”自願就自願吧,
“費箏這事,能給個答案嗎?”
“能。緣分。”
“啥?”
“自己領會。”
老道對楚蕭永遠都是這樣,每次都是幾個字,讓自己領會。但他教清風的時候,恨不得每個字拆開了塞清風腦子裡去。
“唉。”楚蕭也習慣了,既然他只說了兩個字,自己再多追問也沒用。緣分這個詞是萬金油。明白有明白的過法,糊塗有糊塗的活法,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咱們仁佑觀擴建以及山道改造的事兒,你是同意了啊?”
“那是你的道觀。”
“你......”
“那幫你收徒弟的事兒,你是同意了啊?”
“你自己要收師弟,貧道也攔不住啊?”
“切,人家不是心心念唸的指望著給你的拂塵敲三下嘛,也不知道你這破拂塵有啥神奇。”
楚蕭裝作很好奇的,快速伸手想去抓拂塵,老道用更快的速度,將拂塵甩向身後,接著又順勢甩回頭,“咚”的一聲敲在楚蕭頭上。
兩世,十幾年,這個遊戲,楚蕭就沒贏過,每次都是挨一記結束,但每次都不死心。
“蒜你狠。”楚蕭撇撇嘴,摸摸頭,起身,“我去整理房間了。”
破爛的青霞觀雖然剛到手,但打掃的很乾淨,一應生活物資,該有的都有,就是這床,是用磚頭壘起來的,可能會有點咯人。
在有老道的地方,清風就是粘著老道,楚蕭怎麼喊都沒用。
所以,楚蕭看看房間沒什麼需要整理的了,放下行禮,從行李箱裡拿出新買的書去找費箏。
費老師不在房間,找一圈才看見,她正在道觀後山摘菜。
“不對啊?”楚蕭走近,在後面觀察,發現費老師的腰身變寬了,屁股也變大了,“不是,費老師,這才分開一個多月,你咋長胖了?”
“不是!你......真有了?!”
費箏回頭,滋著牙,點點頭。
“不是......”
楚蕭有點凌亂,我踏馬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
費箏有了,那今晚就不能直接羞羞了,但畢竟分別了一個多月,俗話說久別勝新婚,抓著手,握著34C說會兒話還是可以的,而且畢竟舌頭和手不影響。
楚蕭問費箏,“為什麼有了,不留在沿海城市調養,句容不行,就近去金陵也行啊,反而非要千里迢迢顛來這川省的山溝溝裡?”
“來川省也不是不行,但你去蓉城這類大城市啊!”
費老師的回答也和老道一樣的玄學,“這是費氏祖訓,反正就是祖輩交待的。”
“這鹽亭,有什麼特別嗎?”
“這裡是西陵氏的發祥地。”
“這我知道,書上寫了。”
“這裡還是先祖大禹的出生地。”
“這我還真不知道。而且,大禹的出生地向來一直存在爭議吧?”
“這也就是我們費氏家族一直在努力的方向。”
“我帶了一些和你說的這些有關的書,一會兒你看看有沒有用。”楚蕭示意了一下手裡的書,“但除了這些,我還能幫你什麼?”
費箏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身子,轉頭,“等我把夢境故事寫完,你幫我發表出去。”
“那個故事你還在續寫?”楚蕭上前,接過費箏手裡的菜,將她扶出菜地,“你們這夢境故事,太離奇了,出版社不一定會出版的啊。”
“我知道,但是明年就可以了,三叔說你有辦法。”
尼瑪,等於老道也算到了,自己會走網文這條道。
“那倒確實,反正發出去就行,有沒有人看,有什麼反響,都不是我的目標。你們是想透過網路渠道,快速擴散這個故事,找到有相同經歷或者做過類似夢的人,對吧?”
“嗯。”
“這倒是沒問題。那其他的呢?比如生活上?”
“有三叔在這,這裡不需要你。”
“不需要我,他騙我來......”楚蕭又接過費箏手裡的工具,將書塞她手裡,“你先回去看看書,這剩下的菜我來弄。”
“?”
“別這麼看著我,跟著老道,啥都能學會,今天看我下廚。”
......
午飯後一整個下午,清風都沒來打擾,楚蕭陪著費老師午睡,安靜的看書,睡醒了就講講這一個月發生的事,費老師離開後的這一個月,確實發生了好多事......
......
次日清晨,楚蕭繞著道觀和附近的山轉了一圈,又跑上跑下打探了一下週邊的幾個純樸的村子。
他決定在離開之前做三件事。
第一件,修路,修一條從鄉里到道觀的石板路,有了正經的路,下一步修繕道觀的物資才能運進來。
自己有錢,周邊村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給工錢的!
第二件事,修繕青霞觀,就在這原道觀的基礎上,套用小茅峰仁佑觀的設計圖,修一修,擴一擴。
還是那句話,我有錢,周邊村民閒著也是閒著,給工錢的!只是這個活,要在道路弄好以後開展。
第三件事,給道觀儲備足夠的生活物資。有錢,啥運不進來?找車站門口那個小賣部老闆就行了。
後面幾天就先做準備工作。
物資就像螞蟻搬家一樣,從MY市區一點點運進縣城,再換突突車,再換挑夫運進道觀。
楚蕭把自己利用胡英湘的關係,想把自己和清風運作去美利堅的想法和老道說了,老道也還是一句話,“你自己認為對的,就去做。”
沒意見就是認可,這是楚蕭和老道一貫的溝通模式。
一個星期後,楚蕭和清風必須離開了,因為在這青霞觀乃至整個鹽亭縣,大哥大都沒訊號。
再不回去,估計家裡要報警,出去到了MY市區就得先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
離別之前夜。
老道拉著楚蕭,耳提面命,“自己算好時間,提前過來。”
“明白。”
“自己想清楚,怎麼將金沙遺存提前給挖出來。”
“?!!”楚蕭驚訝的看著老道,再一想,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呢?
“這金沙遺址,和她們家也有很大關係?”
“嗯。”
“行,我琢磨下。”
“要不你那卡里的錢,先弄個20萬給我?我去把那地兒給買下來。下次來再說要裝修,給整出來。”
“......”
老道嘴上說說不給,但最終還是給了。趁早把錢騙出來更合適,省得他到處買道觀,楚蕭可不想到時候動不動要往國內飛去確認道觀權屬問題。
再說了,這麼多錢放老道賬戶,不趁風口去投資,純屬浪費。
......
次日清晨,早飯都沒吃,就被老道拎起來。
“滾吧,把清風帶走。”
“至於這麼早嗎?”
“遲了趕不上車。”
“行吧......”這個理由還算可以。
“弱弱的問一句,我能吃嗎?”
迎接楚蕭的又是一拂塵,而且又沒躲過去,“滾!你小子招惹的情債還少嗎?”
“行吧行吧,你們保重。不過想來有你老道在,我們家費箏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費箏最近比較愛睡懶覺,一大清早就不和費箏告別了,省得又傷心,好在昨晚已經告別過了。
等拉著清風走遠了,清風可憐的一步三回頭,楚蕭忽然想起來,有個問題還沒問!
“老道!為什麼費老師剛過來,你就著急忙慌的追過來?是有什麼危險的事嗎?”
“趕緊滾!”
“清風,聽見了沒有?老道喊我們趕緊滾。”
“才不!師父是喊你滾!嗚嗚—”
“行了行了,再不走趕不上回去的班車了。”
“趕不上才好......”
“趕不上你還想再回來住,是吧?想的美,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