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老韓和馮導衝突
下山的路，清風還是在那一步三回頭，直到看不見道觀，她反而停下了，蹲下身子，哭。
唉，造孽哦，楚蕭搖搖頭，但他自己也明白，這就是情感，清風和老道相依為命十幾年，真是從來沒像這次一樣分開這麼久。
......
“哎呀！走了！”楚蕭使勁拉著清風，“咱們下次還來呢！”
“下次是什麼時間？”
“下次什麼時間？”楚蕭也給問住了，默默掐指一算，大概七八個月，“握草，大約在冬季......”
“冬天！太遠了！”
“那好吧，秋天，咱們九月份過來，行不行？”
“好，師兄你說的，不許耍賴！”
“師兄啥時候耍賴過？”
“你小時候經常耍賴，刷不過就打我......”
“那是......”那是上一世的渣男楚蕭好吧？楚蕭想著，嘆口氣，摸摸清風的頭，“這次師兄保證不耍賴，以後都不耍賴。”
九月就九月吧。
還得提前給他們，還有孩子，準備過冬的棉被棉衣！
這也算沒苦硬吃吧？何苦來哉？
哄好了清風，回到小賣部，和老闆打個招呼，買票上車。
......
一路再次顛簸四個小時，回到MY市區。楚蕭這次有經驗了，兩人什麼都沒吃，餓著肚子先到火車站買回蓉城的車票，運氣不錯，下午的票買到了。
看看離開車還有兩個多小時，楚蕭花高價買了五包泡麵，找熱水泡麵填肚子。
吃過的都知道，在那時候的火車站，泡麵就是奢侈品，楚蕭吃兩包，清風三包，把隔壁的眼睛都看直了。
吃完泡麵，估算好時間，分別給校辦、夏詩雨去了一個電話報平安。校辦和校長大人知道了，自然會告訴老王同志，也不用特意找師太報平安，這時間不巧，電話找不到師太。
兩個電話打完，看還有時間，楚蕭找了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給胡文去電話，“老道找到了，就在綿陽鹽亭青霞觀，短時間內，至少明年開春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的，你和你爺爺看著辦吧。”
“你們要是去找他，建議開個皮卡，給他帶點生活物資。”
“好了，要檢票了，掛了。”
媽媽的，既然都是一個宗門，這個一路山路顛簸的苦，怎麼能就我和清風吃呢？想給老道敲頭，你得送上門啊！
就是這個理兒。
回到蓉城已經天黑，這次楚蕭學乖了，決定住個好點兒的酒店，但肯定不能住火車站附近，開啟地圖，金沙村，從火車站到金沙村有什麼大酒店，好了，就這家了！
次日早晨，睡了個懶覺，起來吃完早飯，帶著清風一起，步行前往金沙村。
金沙村，原始的蜀地村莊，這時候還沒開始拆遷，楚蕭和清風在村子裡繞了一大圈，村裡煙火氣很足，幾乎家家戶戶都住有人，見到兩個陌生的年輕人，村裡的老人還熱情的打招呼。
想買這整個村子，有點兒麻煩，得從長計議。現在就連買一棟房子，都沒人賣給你，因為村裡已經有傳言，村子要拆遷了！上規劃了！
有拆遷傳言就好辦了。
坐在村口外面的石墩子上，看著下面不知名小河裡流淌的混濁的河水，楚蕭給胡文打電話，問他啥時候過來。
拆遷啊......
按照記憶中的慣例，拆遷，從傳言到真拆上，沒個三五年都搞不定。
也不知道這拿下專案的是哪家開發商，或者是政府旗下的單位？但無論怎麼說，楚蕭也得試試，看看能不能提前絲滑的引出那個祭祀坑。
或者，實在沒辦法的話，說不得還是要打胡家的主意，反正他們家錢多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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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人在囧途》劇組。
這部戲在燕京的戲份不多，在燕京大學的戲份再有個一天就差不多該拍完了。但在專案計劃結算付費時，馮曉剛和剛上任幾天的新制片人韓林宇產生了分歧。
兩人在劇組發生爭執，演員們以及工作人員都不知道該幫誰。
馮導是他們的圈內人，自己人，這部戲在燕京的主要戲份雖然基本拍完了，但是馮導每天都會要求不根據劇本，加拍一條，甚至加很長一段劇本里沒有的戲份......
所以，演員們也還是有些怨言的，只是敢怒不敢言。
製片人韓林宇雖然還在學習，但在來燕京的火車上，韓林宇就把《影視製片管理》這本書通讀了一遍。
這幾天邊學習邊實踐，韓林宇進步很快，前幾天他就發現，馮導的這個額外要求，有些燒錢，演員片酬按照加拍時長成比例加錢，膠片消耗就更不用說，還有晚餐和加餐，都是在花錢！
“你這樣不對，你這加拍的戲份，不屬於劇本範圍，按照咱們的投資協議，我可以不付錢。雖然楚蕭很大度，投資的錢也足夠，但也不是這樣無休止的給你造的。”
“......”
......
“在劇組，戲怎麼拍，我說了算！”
“那錢不付不付，我說了算！”
“你......”
“馮導，您是前輩，我來之前，楚蕭就和我有過交待，儘量配合您的工作.....”
“那不就對了！投資人都這麼說，你這麼針對幹什麼呢？”
“你要是磨戲，慢慢拍，這是在打磨質量，我沒意見。但是你看看，你每天加的這些片段和臺詞，都不在劇本範圍，甚至還有昨天那一段，讓演員自由發揮......”
......
看兩人爭執不下，其他人員都在看天看地，徐枋只能上前打圓場，馮曉剛是自己人不假，但這投資方楚蕭看著是個好拿捏的學生，沒想到人家走上來給個下馬威，明裡暗裡施壓，換了製片人。
“要不，咱們今晚就但這？曉剛你也別總是加戲份了，大傢伙確實也有些累，天又悶熱......”
徐枋在邊上小心翼翼的提議，“或者，我們打個電話給楚編劇？問問他的意見？”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這兩人的反對聲倒是一致！
“？？”
“這點小事都要徵求投資人的意見，要我這個導演幹啥？”
“就是，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得找蕭兒擦屁股，我丟不起這人。”
“......”
韓林宇這句話裡，“蕭兒”這個詞，是他從兩人熟識開始一直以來的親呢稱呼，都已經喊習慣了。
但是聽在人精導演馮曉剛的耳朵裡就是不一樣的理解。
馮曉剛心想，“對啊，我們喊他只能楚蕭，楚兄弟，楚作家，但小韓同志就能喊蕭兒......”
“罷了罷了，聽枋枋的，今天收工。小韓兄弟。晚上吃完飯，要不一起核一下戲份，缺的明天補，沒問題的話，就收拾收拾轉場吧。”
“？？”
這下輪到韓林宇一頭霧水了，剛還在劍拔弩張，怎麼這突然就轉風向了？還主動邀請我核戲份？
“好，多謝剛哥體諒！”韓林宇見對方突然讓步，雖然想不明白問題在哪，但回應的還是很及時，“唉，我這......”
“沒事兒，哥哥明白你的難處。”
“大家收拾收拾，撤退！”
“？？”
這下，輪到演員們和工作人員一頭霧水了，這戲還沒看明白，咋就握手言和了？
馮曉剛和韓林宇，誰也不知道對方實力，又誰也不知道自己的份量，但各自都退讓了一步，這衝突就莫名化解了。
晚飯還是吃的燕京大學的食堂，當然也是要給錢的，人家允許你劇組在這拍戲打擾教學秩序就已經很給面子了，畢竟燕京大學在這部戲裡還有收益的。
但是要給你們這麼多人免費吃飯，那肯定別想，一百多好人人吃馬嚼的，地主家也沒餘糧，供不起。
吃完飯，馮曉剛和韓林宇有好的像哥們，在燕大小禮堂裡核片，就像晚上的衝突沒發生過一樣。
膠片核下來，馮曉剛才發現，現有膠片比預算都已經多出了20%，更別說浪費的那些。
好吧，想法確實多了點......
核完片盒，再次清點，籤交接，進保險櫃，上鎖，專人送洗印廠。
剩下的事，韓林宇就可以不用盯著了，明天找對接人，把燕京大學食堂的費用結算一下，燕京大學招待所房間費結算一下，就沒什麼了。
燕大的場地，免費使用，這是楚蕭的排面。
八點多的燕京大學，有點悶熱，未名湖畔，還是有好多人，談情說愛，背書吟詩的，都有。
韓林宇一個人坐在湖邊，看著月亮，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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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多的蓉城金沙村，有點悶熱，村口大廣場上，也有很多人，聊家長裡短的，但大部分都在聽楚蕭講故事。
給成都鄉村老百姓講故事，能講什麼呢？講到這麼晚，都已經聽入迷到身邊都全是蚊子都不肯走的地步？
原來，楚蕭正在講川省本地的“龍門陣”，不會方言不要緊，說普通話他們能聽懂，更何況是本地的故事，新版本，村民們聽的有滋有味兒。
九點多，故事會散場，村裡兩位頗有家資的大哥，一人一輛摩托車將楚蕭和清風送到市裡的酒店。
剛到酒店門口，楚蕭掛在腰上的大哥大響了。
“喂？訊號不太好，等我換個地方試試，我現在還在川省蓉城，對，老道到這邊來了，我怕他有什麼事兒，特意過來看看。”訊號雖然斷斷續續，但楚蕭還是邊走邊說，然後找準方向快速爬到酒店頂樓，“喂，老韓，聽到沒？”
“啥事這麼晚來電話？劇組在燕京的戲份殺青了？要轉場金陵了？”
“蕭兒，是這樣......”韓林宇將這幾天的經歷，重點是今天的這場衝突說給楚蕭聽，“雖然風波暫時解決了，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嗯......讓我想想，”楚蕭看看天上的月亮，“怎麼說呢，這事兒吧，很常見，也很有代表性。”
“簡單點說吧，我們是投資方，你是代表我，相當於金主爸爸派駐過去的監工，是管錢的，但是呢，導演是花錢的甚至燒錢的，燒錢的意思就是大把的花錢，導演和投資人的製片人天生敵對。”
“你的意思，馮導從心底裡，就和我敵對？”
“你說的對，但也不全對。關鍵呢，這事我也有些責任，我畢竟是影視行業的小白，啥也不懂，有幾個臭錢就想著自己投資自己的故事和劇本，但我一開始就忽視了對劇組的監督，作為投資人，我是不合格的。”
“先別說咱們和馮導他們本就不怎麼熟，實際上就算很熟，這種關係也還是有問題的。但是，我忘了派駐監督人，也就是監工。”
“那你又是怎麼想到的呢？”
“等到馮導選的那個製片人很傲氣的打電話給校辦，讓我給他回電，我才反應過來，這踏馬什麼玩意兒？分不清大小王了啊？敢和金主爸爸這麼倚氣指使的說話？”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對啊，這就是那天拉你們去常來坐坐喝啤酒的原因。那天我很生氣，我決定讓你提前進入狀態，就從這個《人在囧途》開始。”
“我踏馬寧願給你老韓練手，給兄弟練手，虧了我認，好歹你是成長了！但我不可能讓他們瞎糟蹋我的錢的同時還那麼和我說話！”
“我的錢也是一個字一個字碼出來的好吧。”
“這樣說我就明白了。但是為什麼他突然又認慫讓步了呢？”
“這個還真不好說，對馮導，我也還真是沒接觸幾次。不過你可以回憶下當時的場景，關鍵是你說了什麼或者邊上誰說了什麼，讓他突然驚醒，不得不做出讓步。”
“時間不早，又是長途，不浪費你的電話費，反正過幾天咱們就要在金陵匯合，到時候如果你還沒想明白，我們在一起再合計下。”
“那行，你在那邊注意安全。”
“我帶著清風一起的，還怕不安全！倒是你那邊注意安全吧，一個人在外，說實話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切，我又不是女孩子。”
“不和你扯，反正你按照去燕京之前咱們約定的，馮導只要不過分，你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學習交學費，哪怕樹你的口碑，錢上不要太苛刻，搞好和那些演員、場務人員的關係。你得記住，你是要長期吃這碗飯的，而不是一錘子買賣。”
“掛了掛了，真韶。”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