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在成都的遭遇
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成都的這個新華書店,看起來倒真是比金陵的還氣派,一棟四層的蘇式小樓,灰紅色磚牆,可以算得上是地標建築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楚蕭就在新華書店翻書,翻到有用的就記錄下,在這裡可不能像在金陵,直接買。
這買了背身上太重,除非是整本都有用的。
從新華書店出來,楚蕭最終還是買了五本書,拎了一個大袋子。
看到前面就是一家看起來還行的小旅館,“清風。要不咱也不走了,開個房間休息,晚上逛逛百貨大樓,明天再去火車站。”
“清風全聽師兄的。”
“師兄也沒說徵求你的意見,我只是在自言自語。”
“......”
“給我一個雙人間,要有寫字檯的,沒寫字檯的不要。”到了小旅館前臺,楚蕭用自己的證件開了一個雙人間,在老闆娘疑惑的眼神中,拉著清風直接上樓了。
這時候的小旅館,看起來還算乾淨清爽,可能是因為在核心區人民南路這裡,但是楚蕭對這裡的治安不太放心,和清風休息了一會兒,只丟下剛買的書,兩人揹著包出門,先在小巷子裡吃晚飯,吃完去逛對面的百貨大樓。
成都的百貨大樓格局和金陵的差不多,一樓就是小衣服類櫃檯,楚蕭拉著清風,給她又添置了兩套內衣和換洗衣服,以防後面到了鹽亭沒衣服換。
給清風買衣服的時候,楚蕭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費老師添置個兩套,她一個人本就清減,內褲穿破洞了還能繼續穿,指望老道給她買衣服就更不可能。
“你別看,這兩套不是給你的,放心。”楚蕭挑選給費老師的衣服,首選大紅色,清風皺著眉頭表示不喜歡,楚蕭才出言解釋,“這是給費老師的,就是喊師父三叔的那個女的。”
“哦......原來你們也認識啊。”
楚蕭和清風說著話,眼睛沒停,挑了一套紅色,有要了一套湖綠色,夏天了,得給她一套清新點的。
至於買的內衣的尺寸,清風有些疑惑,但沒問,因為她記得,上次在金陵給自己和夏姐姐買衣服,他也沒問尺寸就直接買,或許這是師兄的特殊技能。
買完女裝,楚蕭想想帶的東西太多麻煩,自己已經有一套換洗,乾脆也不買了,給老道賣兩套吧。
道袍不好買,但內衣內褲可以,剩下的買布,回去給他自己做。
全部買完,楚蕭帶著清風,大包小包回到小旅館。
路途疲勞,又逛了百貨大樓,經常逛街的都知道,逛商場最累人!
《潛伏》剛在火車上完結了,楚蕭暫時也沒有繼續開新書的興致,但清風到了新地方倒是睡不著。
時間不能浪費,楚蕭乾脆把原稿和空白稿紙丟給清風,讓她謄抄,實際上寫字檯就是為她準備的,自己簡單洗漱後倒頭就睡了。
睡到半夜,門口一陣咚咚鏘鏘的敲門聲,清風先喊師兄,還沒等清風開門,門自己開了!
“公安查房!”
也是醉了,這CD市中心都能遇到查房?
清風還坐在桌前,筆還抓在手裡,楚蕭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沒說話,看著兩個帽子叔叔在房間裡一陣亂翻,老闆娘一臉吃瓜相,帶著點失望,磕著瓜子站在門口。
沒找到他們想要的,想來有些不滿意,其中一個年紀大的帽子叔叔看到了放桌上的大哥大,我靠,能帶大哥大,又買了這麼多衣服,還有書,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有些投鼠忌器,本想就這麼算了,但是,另一個年輕的小警察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居然伸手去抓清風,楚蕭清醒過來,連忙喊“不要!”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小警察被清風一個反手,直接翻跟頭重重摜到了地上!
“哎呦~~”
楚蕭捂上臉,嘆一口氣。
果真,還是和上一世一樣,只要臨時改變計劃,就會出么蛾子。
“居然還敢襲警!”年紀大的警察大概沒想過那個壯碩的年輕警察會被清風一個小姑娘一招KO,愣了足足十幾秒才喊出一句,但也只是喊了一句壯膽,手裡的傢伙倒是沒敢動。
在睡覺的老闆,帶著大哥大,武力值爆表的小姑娘,在寫寫畫畫,這明顯是南方老闆加保鏢的組合,踏馬的上了老闆娘的當,惹上硬點子了!
對方再差也是一個來成都談生意的沿海城市的客商。普通小商販,哪捨得買大哥大?
但是你這樣的老闆又帶著保鏢,你去住大酒店啊,住什麼小旅館?這不是坑人嘛!
對方在思考的同時,楚蕭也在快速思考,自己這身份,在這西部大城市可不同於金陵湖南路,想再靠威脅全身而退有些難了。
想來想去,楚蕭嘆了口氣,看來還得找胡文,問問他那個做成綿高速的表叔有沒有官面上的關係。
這要是對方再過激點兒,以清風的武力值,是要出人命的。進局子就更別想,楚蕭倒不是怕進局子,而是怕讓清風進局子,場面會收不住。
楚蕭靈機一動,用粵語說道,“是不是襲警,貌似你說了不算,要不,給我先打個電話?真要打起來,除非動槍,不然你們來幾十個也不是我們家姑娘的對手。”
看到年紀大的警察點點頭,楚蕭喊清風把桌上的大哥大扔了過來,撥號,對面響了好久才接,楚蕭全程粵語,“喂,胡文師弟啊,我和你師姐在成都,遇到點兒麻煩。”
“住旅店,估計旅店老闆娘以為我們是那種關係,叫來了帽子叔叔。”
“對啊,但不是還沒給他們看證件嘛,對方一個毛手毛腳的帽子想去摸清風,給清風摜地上了。清風的武力值你是知道的啦。”
“嗯,找你那個在成都搞高速公路建設的表叔問問呢,能不能出面?”
電話結束通話後,楚蕭想想,這麼幹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放下大哥大,喊清風從揹包裡拿出兩人的身份證,扔給年長的警察。
“請帽子叔叔看下,咱們是來自一個地方,再說了,你也沒抓到現行,是不是?”趁對方低頭看證件的時候,楚蕭開始試著反問,“這位帽子叔叔怎麼稱呼?”
“我姓陳。”
對方願意回答,就好辦了。“陳警官,你先看下證件,這事吧,想來你也反應過來了,是後面的老闆娘鬧的烏龍。但是你們這同事,只能說他的手不老實,不然我們家清風不會下重手。”
“清風只有在感受到惡意威脅的情況下才會下重手。”
“你說惡意就惡意?我只是想和她打招呼......”
“就你這說辭,說出來也不怕丟人。說實話,雖然說身在外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我們也不是怕事的人。”
“你這帽子同志,如果沒死,還能動,請你起來走兩步,要是沒有骨折沒有受傷,咱們就各退一步,留有餘地話都好說。我們也不是沒有跟腳的人,剛大哥大電話也打出去了,你們想拿捏也遲了......”
就像配合楚蕭的話一樣,大哥大適時的響了,楚蕭接聽,對方直接說是胡文的表叔,問楚蕭現在人在哪?
“人民南路廣場西南角新華書店旁邊巷子口的三星旅社。”
“小文的師兄,來成都,怎麼會去住小旅社?”
“唉,”對方覺得奇怪,楚蕭也是嘆口氣,“這不是正好走累了,瞌睡遇到枕頭,就沒太講究那麼多。誰知道蓉城市區的環境也這麼操蛋呢。”
知道位置就好辦,“表叔”大概知道這裡屬於哪個管轄的地方了。“要不你把電話給公安。”
“行,我給他們。”
“陳警官,麻煩接個電話。”
......
不知道對方咋說的,兩人居然用蓉城方言溝通了大約兩分鐘,年長的陳姓警官接完電話狠狠瞪了年輕的同伴一眼,雙手將大哥大還給楚蕭,只用成都方言說了兩個字,“收隊!”
“唉?我們的證件留下!”
“還有,那我這還住不住啊?住吧,心裡不踏實,不住吧,我這大半夜的,去哪找酒店去?”
年長的帽子叔叔扶著年輕的那個帽子,輕輕放下楚蕭和清風的證件,又瞪了一眼老闆娘,沒說話,直接出門了。
老闆娘被帽子叔叔瞪一眼,連忙很有眼色的找補,“住,住,後面保證沒人打擾。”
說完也後退著出門,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尼瑪,還挺貼心......
“喂?表叔?”
“好,太遠了您就別來了。對,反正明天我們就要乘火車去綿陽。對,我們明天十一點半到綿陽站。”
“成,明天見。”
......
次日一早起床洗漱退房,小旅館是沒有早餐供應的,就算有,楚蕭也不敢吃人家的。
一夜過來,巷子夜市還有零星幾個攤位沒收攤,又有幾個賣早點的新出攤,正好,楚蕭帶著清風先吃個早飯,包圓了兩個攤點的早點才夠清風吃。
吃飽喝足,拎著大包小包,打計程車回火車站。
從成都到綿陽,綠皮車,雖然人多,但好在是提前買票,有座位。火車上幾個小時無聊,楚蕭拿出新買的沒看完的書繼續翻。
到站後,在出站口很快看到寫著“楚蕭”兩個字的牌子,成功與來接自己的“表叔”徐新堂接頭。
對方果真是如胡文所述,沒車,不然應該不會開一輛又破又髒的鈴木皮卡來接人。
徐新堂,港島地產業新貴徐家的人,家主徐展堂的親弟弟,負責內地投資建設的施工監督,故而在地方上有些能量。
“表叔”很實在,雖然是港島人,但沒有這個時代港島人的那股子傲氣,操著一口流利的國語,一路上與楚蕭居然也能聊的來,確實很少見,當然,主要是楚蕭懂的有點多。
從火車站出來,車開了幾分鐘,在MY市區找了個小飯店快速吃完中飯也才12點出頭。
徐表叔說要把皮卡留給楚蕭,但楚蕭考慮,自己對這綿陽人生地不熟,又沒個導航,開皮卡到處跑還麻煩,還是算了,“不能耽誤表叔幹活,您還是開回去吧,我自己打車走,從市區到下面的鹽亭,也沒幾個錢。”
徐表叔想想,“這裡有些不太平,不能打車,真要出了事,阿文肯定要怨我。”
坳不過表叔。
徐表叔將楚蕭和清風直接送到不遠處的汽車站,讓他帶著清風乘班車去鹽亭縣,到了縣裡,在找那個放公用電話亭的小店就方便了。
也幸好楚蕭沒有堅持自己打車,能說出“從市區到下面的鹽亭沒幾個錢”這句話,也就是楚蕭對川省的地形沒什麼概念,兩世為人,這都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手裡的地圖也是擺設,這時候的地圖比後世的還是有很大差距。
從綿陽到鹽亭縣城,班車票價足足要3.8元,楚蕭買票的時候就吃了一驚,因為從茅山鎮到句容城區,班車票價只要0.3元,那還是JS省,這川省,從一個市區到下面的縣城怎麼會要這麼貴?
這一對比就知道,不簡單。
班車雖然貴,但下午只有一班,正好一點發車,還算是趕上了,不然要等到第二天。
這一路,幾乎全是山路,班車整整開了四個小時,風景是真的美,但楚蕭只欣賞了個開頭,後面都沒心思看窗外,兩人被顛吧的黃疸水都吐完了。
果真貴有貴的道理哈,從綿陽到鹽亭,真的是好遠。
“要命啊。”
下了車已經五點出頭,好在天還是亮著的,楚蕭靠在縣城車站外面的小賣部門口,買了一瓶健力寶,一口氣喝了半罐,剩下的給清風,總算是緩過來點兒。
“這偏遠的山溝溝,居然還有健力寶賣,不容易啊,再給我來兩罐,備著救命吧。”
接過健力寶付錢的同時,楚蕭掏出小紙條,“老闆,打聽一下,這個地址,是哪兒?”
“哈兒?”
楚蕭把寫著地址和電話的小紙條展開給小賣部老闆看清楚,“好嘛!介不就是藕這裡?”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楚蕭一掃陰霾,說話聲音都陡然拔高兩個音階,“啊?哈哈!那我找張道長......張仙師,他在哪兒?”
“你找張仙師嗦?”小賣部老闆看看人,也興奮的問,“那鍋打電話滴就是你嘍?張仙師不在這裡嘍,他去兩岔活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