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逛成都
但是，冥冥中就像有個大手，在自己亂走的時候，會默默地把自己給扳回來。
老道！
對，就是老道！
和東子聊天時“回憶童年”才發現，自己的養成遊戲，原本在一歲多的時候就該結束的！
上一世，老道沒有干涉自己的人生路線，哪怕上學、找工作、結婚，上當受騙，吃虧受苦，老道都是一句話，閻祖派，在哪都是修行。
笨笨的猴子敲三下就變聰明瞭。
自己啥時候重生他都知道！
上一個電話，他說啥來著？
要幾千塊錢租房子？
一個道士，隨便哪個道觀都能住一晚，要租什麼房子？
這個靈光，終於抓住了！
就算要去美利堅，這走之前必須把老道搞明白。
......
次日，8號，星期一，清晨。
已經和夏詩雨溝通好，和清風說好的楚蕭和正在刷牙的校長大人打了一個招呼，“我要出一趟遠門，和清風一起。”
校長大人頭都沒抬，含著牙膏含糊的回了一句，“去吧。在外一切小心。”
校長的隨意，楚蕭反過來不適應了，蹲下來仰頭看著校長大人的臉，好奇的問，“您不問去哪？”
校長沒急著說，把嘴裡的牙膏吐掉，“你想說的時候自己會說，你不想說，我問了有用嗎？”
“有用啊，您不是沒問嘛。”
“我不問。”校長得意的一笑，繼續刷牙。哼，小樣兒，臭小子就是這樣，你追著問，他會拿喬不說，憋死你，現在我不問，憋死他！
楚蕭看看校長大人不上當，只好認輸，“好吧，我去川省找老道士，這是我的大哥大號碼，您記一下，如果有打到校辦找我的重要電話，您打大哥大告訴我。”
“我怎麼記？”校長示意自己的兩隻手，牙刷，接著還是沒忍住，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沫，“川省！那麼遠！老道士去那邊幹啥？你找他又是為什麼？”
呵呵，總算扳回一成，“切，我還以為您不好奇呢。上次川省那個電話就是老道打來的，他讓我給他打錢！”
校長愣了一下，快速漱口洗完牙刷，拿了毛巾慢慢洗臉，邊洗邊思考，擦乾臉後鄭重的說道，“那是有些不正常！你準備準備去吧......你等會，我去讓食堂給你準備點包子茶葉蛋帶著路上吃。”
“我不要了，帶著太累了......”楚蕭說著說著就準備離開，校長大人大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楚蕭嚇得一愣，眨巴著眼睛看著校長。
“你以為我是給你吃！我是怕你餓著清風！等著！”
“呃！”楚蕭心想，你這關心人的方式，好老套，但是，我受用，後面的話也就沒說出口。
楚蕭等校長的同時，給胡文去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去川省找師父，讓他一定要保持自己電話的暢通，別給欠費了！
電話欠費，逐出師門！
菜養死了，逐出師門！
家沒守好，逐出師門！
“.....”胡文一隻手抓著大哥大，另一隻手在給小跳撓癢癢，“師兄，要不要這麼狠？你去川省哪個城市？我看能不能給你在那邊找一部車。”
“握草，你早說啊！師兄收回前面的三句話。川省MY市，有嗎？”
胡文心想，這個楚師兄無敵了，真是能屈能伸，就像這猴子一樣，一開始瘋狂挑釁，等我把吃的拿出來一引誘，讓它們幫著打水送上來都行！
“MY市啊？我要先問問，一會兒給你回電話。”這個還真不好說，一個三四線城市，十有八九是沒有投資。
“沒有？”楚蕭憋著話，意思你小子耍我？下一秒只要你確認，我就得發飆的那種語氣，“綿陽沒有，成都有也行啊？成都總該有吧？”
“不是沒有，沒有我說的幹啥？我們家實業川省得投資中心在山城，離的有些遠，你要是願意，去山城拿車肯定沒問題。”
“山城那是川省嗎？”楚蕭終於逮到胡文話裡的漏洞，“山城和川省平級，那是直轄市！”
胡文死豬不怕開水燙，“這樣嗎？反正在川省邊上，沒什麼區別的啦......山城有車，師兄你要去嗎？”
“那算了，山城的路可不好開，太危險了。”不過算你小子識相，楚蕭心想，我的人生養成可不想提前結束。
電話打完，校長大人拎著一大包吃的回來，先伸頭看看102，接著神秘兮兮的將楚蕭拉到112這頭，“小費也去了川省，據我瞭解，她在研究的那個什麼大夏古國，核心區應該在川省的鹽亭，有機會你自己關注下！”
“！！！”楚蕭的腦海裡就像響起一道炸雷，“鹽亭！綿陽鹽亭！”
“您把包子給清風，我去一趟校辦打個電話確認下！”
“誒？”
114查號臺有這個功能，楚蕭最終確認，那個公用電話就是屬於綿陽鹽亭縣。
楚蕭心裡大概有譜了。
他上一世就知道一個至理名言，世上的事，沒有巧合，都是設計。
老道和費箏肯定有關係，費老師遇到麻煩了，不然老道不會親自去。
上一世，這個時間，費老師還在龍潭，老道自然也不用出去雲遊。這一世，自己的介入，打通了費老師夢境世界裡“鬻熊氏”那一關，間接送她去了鹽亭。
蝴蝶翅膀扇到了老道，所以他找自己要錢，不找別人，這是因果。
佛家講因果，佛本是道，道家更講因果。
沒毛病。
費箏遇到麻煩了，如果不是太遠又不會，楚蕭都想飛過去。
楚蕭回到宿舍，校長大人把吃的給了清風就已經離開了，清風在整理東西。
他忽然想到自己前天剛在舊書市場淘到的一本書，《南方民族考古》，這本書當時到自己手裡就很突兀，自己在翻書，這本是別人看了不要扔到自己面前的，自己看到考古兩個字就給留了下來！
找！
楚蕭很快就找到了這本書，翻翻，還真有，外面夏詩雨已經在摁喇叭，沒時間細看了，塞包裡，火車上有時間看。
再回憶，與費老師的大夏相關的內容，古蜀國西陵氏，三星堆，金沙遺址，不對！金沙遺址還沒被發現！
......
外面，夏詩雨終於也捯飭完下樓了，清風背了個大包，還拎著一大包吃的。
快速全部整理完，開車出發！
......
為了出行方便，不被圍觀，楚蕭和清風穿的都是上次在湖南路商場買的常服。
到了車站，不是生離死別，也沒有太多兒女情長，楚蕭和清風分別和夏詩雨擁抱告別，楚蕭還悄悄咬了一口夏詩雨的耳垂，給她反手打了一拳拳，笑著跑開了。
終究有點不捨，夏詩雨淚眼朦朧的遠看著兩人進了售票廳，啟動車子離開。
五月份的西向火車比較少，但這魔都首發，經金陵到天府成都的綠皮車正好有一班，楚蕭在售票處買了兩張相鄰的硬臥上鋪。
上鋪，不被打擾，但實際上最主要的優點是便宜。
但上了車才發現，兩個位置相鄰是相鄰，但不是面對面，而是背靠背那種，和清風說話，還得伸頭出去......
尼瑪，這售票員大媽也太坑了。
但沒事，楚蕭也不想幹啥，反正就是看書寫書。那邊也沒人能對清風乾啥，她反正不是吃就是打坐。
“清風，這天有點熱，校長大人給帶的包子茶葉蛋儘快給吃了。”
“嗯。”
但是，綠皮車臥鋪，汗臭味、腳臭味、蘿蔔乾味兒再混合著泡麵味，整個車廂是悶的人喘不過氣，別說楚蕭受不了，就連清風都沒有在車上吃包子的興致。
兩人每次都趁列車中途停大站或者停車加煤加水的時候，揹著包下車去站臺吃點東西，順便透透氣。
中途，楚蕭接到胡文的電話，對方告知這次可能真幫不上，唯一能聯絡上的一個表叔雖然在公司在成都，但是現在正在建設成綿高速的工地上，專案工地離成都太遠，而且他也沒什麼能用的車。
沒車就沒車吧，咱有腿呢，再說了，川省全是山路，開車反而麻煩。
其他時間，楚蕭就趴在上鋪，翻書，翻累了就繼續寫自己的小說，一天半時間，下車前終於是把自己修改過的電視劇版《新潛伏》給完結了。
《南方民族考古》，1993年出版。裡面有一篇關於廣漢三星堆遺址分期的論文，但沒有金沙遺址的，楚蕭從頭翻到尾，也沒發現什麼有感覺的內容，塞回書包，等到了目的地給老道或者費老師看看。
如果可以，得找個機會帶老道和費老師去金沙村，自己帶著清風去“發現”肯定不合適，沒啥說服力，關鍵也沒啥用。
不知不覺，第三天清晨，火車到站了。
成都，我來了！
1995年初夏的成都，一個字，熱。
一大包吃的已經如願被清風消滅乾淨，楚蕭帶著清風輕裝上陣，出站再進售票廳，從成都站提前購買第二天早晨去綿陽的票。
“走，清風，師兄帶你去逛逛寬窄巷子。”
“什麼叫寬窄巷子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上一世幾次經過成都，都是經成都去川西或者提車自駕進XZ，都沒逛過成都，這次反正來都來了，帶著清風逛吃逛吃，時間來得及。
出了火車站，楚蕭找了一個人力三輪車，當人家聽說要去“寬窄巷子”，一臉茫然，溝通半天，對方都不知道在哪。
再換一個，還是一樣。幾個三輪車伕在一起交頭接耳，都不知道什麼是“寬窄巷子”。
“這就有點尷尬了。”楚蕭想，信誓旦旦的要帶清風去寬窄巷子逛吃逛吃，結果敢情這時候的成都，寬窄巷子旅遊區還沒出來？
“那現在這成都有啥？春熙路步行街有嗎？”
“春熙路？......你是說春熙路夜市？有！10塊，送你們。”
“計程車才3塊。”
“3塊那是起步價！春熙路要12裡，計程車也要10塊，要不收你8塊。”
楚蕭想了想，不行，得先去一趟這裡的新華書店，第一個是買地圖，第二個是看看這邊和三星堆、西陵氏以及古蜀國的歷史相關的書。
“春熙路和這裡最大的新華書店，哪個近？”
“最大的新華書店？你是問人民廣場那兒的那個吧？”
“嗯，對。”楚蕭不動聲色，實際上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只要是最大的就行。
“那就遠了，有35里路，老漢兒送不了。”
楚蕭略一思考，“那我們先去春熙路逛步行街。”
8塊就8塊吧，三輪車跑的慢，敞篷，正好可以坐上面深度體驗下1995年成都的風土人情，看看街景。
計程車呲溜一下就到了，沒體驗感。楚蕭決定就三輪車了，拉著清風上車，“走！”
......
路剛走了三分之一，三輪車越騎越慢，清風的表情從一開始興奮直接降級成失望，“師兄，這個地方比金陵差遠了，和咱們句容差不多。”
“的確。”楚蕭只回了兩個字，其他的不好當著三輪車伕的面說。
這時候的成都，離沿海和南方都太遠，投資商比較少，營商環境也不咋地，內陸大城市，很多地方還不如落後的句容。
一路上，腳踏車洪流到處可見，蔚為壯觀，還有板車拉著蜂窩煤叫賣的，沿街店鋪六七十年代的門頭都有好多，確實有些失望。
到了春熙路，看三輪車伕踩的一身汗，楚蕭於心不忍，還是給了一張10元，沒要找零。
雖然剛還是上午，但春熙路到青年路的路邊已經很多小商販開始擺攤，楚蕭帶著清風一路逛過去，各種零食小吃，只要能讓清風駐足的，那就買買買吃吃吃，就當吃中飯了。
逛到頭也吃到頭，兩人的肚子都吃飽了，“和咱們句容的華陽路步行街相比，也就是長了點兒。”
“確實，吃也吃飽了，逛也逛累了，這春熙路，師兄也算帶你來過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嗯，聽師兄的。”
從春熙路到人民廣場的新華書店，有點兒遠，楚蕭決定打計程車，省點兒時間。
一路上，計程車司機比較韶，但很多話楚蕭聽不太懂，只知道成都人稱那個新華書店為“清華”，因為它的對面是百貨大樓，稱為“北大”。
好吧，也是夠了。
你還不如說說你們成都的麻將經，或許我還能聽懂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