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朱標 燕王朱棣齊聚
朱棣推開晉王居的大門，看著睡在躺椅上的朱棡，眼神複雜。
晉王朱棡喜靜，所以晉王居幾乎沒有伺候的人。
以前，朱棣會想老三真奇怪，可重活一世之後，朱棣才明白。
朱棡從小就在修煉，對於世間的人、物，都不在意。
永樂二十二年，榆木川。
依舊如當年一般的淡然聲音響起：“你的身體已是油盡燈枯，天命，將止於榆木川。”
朱棣的身軀微微一震，原本空洞的眼眸，泛起一抹溼潤。
“我這一輩子，從來不敢停下腳步。”
沙啞的聲音，掩不住的滄桑：
“打從封王到登基，再到一次次北征，總怕行差踏錯，怕給老爺子丟了臉，怕守不住這大明的江山。”
“如今死在北伐的路上，沒能徹底平定漠北是憾事，可於我而言，也算是天命所歸。”
朱棣或有不甘，可這些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能幹完的。
而且，明太宗這輩子，太精彩了，足以讓朱棣釋然。
朱棡將手搭在朱棣的肩頭：“你五次北伐安定邊疆，修典通漕穩固江山。”
“這份功績千古彪炳，老爺子泉下有知，絕不會怪你。”
他依舊如那年，時間定格，容貌俊朗，不老不死。
就在朱棣回憶之時，朱棡的聲音響起：“老四？”
朱棣這才回神，看向自家一臉疑惑的三哥，想了想開口：“三哥，我睡不著，出來轉轉。”
“呃......”看著一本正經胡扯的朱棣，朱棡的嘴角抽了抽。
睡不著，還用想？
朱棣坐到了朱棡的身邊，開口問道：“三哥，你以後想幹嘛？”
朱棡閉著眼睛，脫口而出：“去封藩，吃喝玩樂，過一世逍遙王爺的日子。”
朱棣卻是搖了搖頭：“太原是北邊的屏障，乃是要塞之所，豈能讓你當個逍遙王爺。”
朱棡可是未來大明最強的藩王，抵禦蒙古，制衡燕北，權力之大，僅在朱元璋一人之下。
這也幸虧，朱棡無心人間權勢，要不然，哪裡來的朱棣奉天靖難？
朱棡率鐵蹄南下，經潞州、澤州，出天井關，進入河南，直插中原腹地，便可直取天下。
至於朱允炆，在這位面前，就是個小雞崽。
朱棡嘆了口氣：“可惜，老爺子不肯讓我就藩江南膏腴之地。”
別說朱棡讀過歷史，就以大本堂所教授的知識，晉王就藩三晉之地，已是必然。
這也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核心戰略佈局，宗室藩籬，山河控扼。
可老朱從沒想過，諸王勤王，的確可護佑朱家天下。
但這動亂的源頭，要是天下諸王，這套戰略佈局，就會狠狠插入大明的心臟。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老爺子給其餘弟弟的，只是榮華富貴，但給你們的卻是權勢，還有底氣。”
朱棡、朱棣側目，只見一襲太子服飾的朱標，已經站在了門口。
朱棣的眼睛有些紅潤：“大哥。”
“你也睡不著？”朱棡則是詫異。
大明最具傳奇色彩，也是最悲劇的太子朱標。
還有未來五徵漠北，永樂盛世的明成祖、朱棣，怎麼都來了自家小院？
難不成，自己剛剛實驗雷法，叫這倆傢伙瞧見了？
朱標點了點頭，開口：“明日父皇讓我們去太廟祈福。”
“祈福？”朱棡挑了挑眉，“好端端的，祈哪門子的福？”
朱標道：“為百姓祈福。”
“又是求雨。”朱棡有些無語。
大明開國這三年，太廟祈福求雨，已經很多回了。
老天爺那次給過面子？
另一邊的朱棣，眼底劃過一抹思索。
洪武三年，皇太子朱標攜諸王前往太廟祈福。
隨後，天降大雨，糧食大豐。
這會不會跟朱棡，有關係？
思索間，朱棣的眼睛又是落在了朱棡的身上。
【叮——】
【子時已過，今日神通已重新整理，是否領取？】
系統的提示音，又是響起。
朱棡也顧不上無語，心道：“領取。”
【領取神通：行雲布雨。】
朱棡直呼：“666！”
老朱剛讓祈福求雨，這就給行雲布雨的神通？
你才是老朱親兒子吧！
隨後，朱棡一捂腦袋，表情有些無奈道：“明日，能不能不去？”
“你覺得呢？”朱標白了一眼朱棡。
朱棡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不能。”
畢竟，一個嫡親王連為百姓祈福都不肯，這別說是老朱，就奉天殿上的文臣都能噴死他。
這要是群臣彈劾，朱棡想想頭皮都發麻。
朱標又是抬起頭，看向夜空，輕聲詢問道：“老三，老四，你們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嗎？”
朱棡還未開口，朱棣便搶先開口：“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覺得有。”
“他該不會真的瞧見了吧？”朱棡倒是直接眯起眼睛。
朱標先是隱晦的瞥了一眼朱棡，方才繼續道：“為什麼？”
朱棣眼珠子一動，搪塞道：“老祖宗說有，自古傳下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他總不可能告訴朱標，眼前的朱棡就是仙人吧？
朱標輕嘆一口氣，“那為什麼人間還是這般疾苦。”
朱棡轉頭看向朱標，反問道：“仙人就能讓人間沒疾苦？”
朱標想了想，便是道：“應該可以。”
“天真。”朱棡冷笑一聲。
朱標微微一怔，“什麼？”
朱棡躺回椅子上面，輕聲開口：“凡人掌握權勢，便能草菅人命，禍亂人世。”
“更何況，仙神。”
對於凡俗百姓，皇帝就是九重天闕上的昊天上帝，下轄諸臣就是周天仙神。
可諸臣就是賢臣、良臣？
要是世間都是賢臣、良臣，豈能有這麼多的朝代更迭，生離死別？
說白了，這世上最多的還是貪官、狗官！
魚肉鄉里，壓榨百姓。
朱標沉默片刻，說道：“朝廷不會不管。”
“管？”朱棡依舊冷笑，“即便是太平盛世，百姓也難抵京師，更何況剛剛結束的亂世？”
“老爺子縱然是皇帝，也管不了天下萬萬人。”
“要不然，何須諸臣？”
面對朱棡的咄咄之言，朱標只能沉默。
朱棡伸了個懶腰，聲音依舊淡然，“所以，百姓面對官員都卑賤如螻蟻，更何況仙神？”
仙神可不是凡人官員，還能有皇帝制約，他們手握真正的神通，真正的一念生滅，蒼生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