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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章淨明真經

蛟龍張開大口道:“許遜,三番兩次敗在我手下,今日又如何勝我!”“我在諶母面前求的《淨明真經》爾不懼乎?”蛟龍口吐綠涎津化成一層毒霧,人畜沾染定然昏迷致死。許真君與蛟龍鬥過幾次,知蛟龍招數。許真君腳蹬船後退幾丈,運用定心法立於水面,以三五飛步法巽地引颶風吹散毒霧。蛟龍探出雙爪奔許真君頭頂,許真君一玉律真機在頭頂現出三尺寬紅雲,蛟爪陷入紅雲中卻動彈不得,束縛住雙爪,水柱盡而消失,蛟龍跌入水中。

許真君手中多了一條紅色絲帶,用力拉著蛟龍,蛟龍見走不脫只得立於水面拜倒求饒,許真君問道:“還不將吞掉四人獻出!”“真君息怒,我未曾吞四人,因昨日有玄禽至此一時貪嘴吞了玄禽,至此不知飢餓,將四人困於水宮之中,待來日再食。”許真君嘆道:“玄禽乃福德神信使,立秋已過,五日後戊日便是秋社,福德神派玄鳥散步人間,未料成爾口中之物,耽擱時日免不得福德神責罰!還不速將四人交來!”蛟龍急忙潛入水中,不多時水花翻湧,帶上四人。

許真君揮手將四人推到岸邊,傅怡命人抱著三子,押著劉求謝過許真君往回走。“仙人饒恕小龍罪過,日後必一心歸善!”真君收回紅絲帶,蛟龍沒入水中,踏上小舟順水回洪州西山(今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區)。剛走出一里,忽見身後黃色巨蟒高高抬頭。許真君調轉船頭,小船似離弦之箭貼水面疾馳,眨眼間到在岸邊,飛身躍起落在巨蟒前面。

傅怡正抱住三子不知所措,許真君問道:“夫人可曾傷到?”“多謝真君,未曾傷的!”“大膽孽畜,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兇,不知天道依然!”巨蟒長五丈,四尺粗,身覆白色鱗片,舌長六尺,腥臭難聞,張口吞許真君。許真君人移影隨怒道:“已受攔腰之痛,不思悔改依舊作惡多端,我豈能容在世間放肆!”許真君抖身背後劍出,右手雙指馭劍直取白蟒七寸,白蟒甩頭閃過,劍自迴轉再斬。

傅怡看身旁僕人早已逃的無影無蹤,此時慕容佩三子甦醒過來,急忙跪倒口稱母親,傅怡提刀忙道:“不需多禮,閃到一旁,我助真君斬蛇除兇!”白蟒攪尾抽向傅怡,傅怡兩個縱躍捧刀刺白蟒下腹,誰知刀碰到蟒身,蟒鱗硬如磐石。白蟒扭身張口叼傅怡,許真君馭劍在白蟒口前飛過,白蟒轉頭又攻許真君。

傅怡甩刀而出,欲把刀打入口中,不想刺中白蟒右眼,白蟒疼痛翻滾,傅怡抱起三子跳出十幾丈,許真君藉機劍斬白蟒七寸,血流如注,腥臭之味竟使草木不發,真君收回劍,傅怡拔刀擦乾血跡收好,後抱拳謝道:“多謝真君救命之恩,請真君請隨在下回成都,千歲必將以萬金重謝!”“罷了,金銀已是無用之物,多謝夫人盛意!”“真君可見過趙真君?”“夫人問慕容玉之事,且放寬心,一切安好,日習文,夜習道術,此子天賦異稟,我等皆疼愛有加!”許真君說完已立於船上回了洪州。

僕人三三兩兩回轉,傅怡也未責怪,派人告於須卜簡回成都。慕容棹表面穩如泰山,內地確是心急如焚,聞三子盡數尋回吩咐道:“將逆子慕容佩帶到廳堂!”傅怡領著慕容佩進來,司馬堯及王衡送回房中。“慕容佩你可知罪?”慕容佩跪倒在地上邊叩頭邊說道:“回父親,我知罪,不該偷出府門,引得父母親擔憂!”“哼,知罪故犯,罪加一等,來人鞭笞二十!”“夫君不可,此事等二姐歸家商議不遲!”慕容棹看著傅怡問道:“莫非此子我動不得半分?”傅怡拉起慕容佩往外走。

家人誰敢阻攔,眼睜睜看著傅怡回了房,慕容棹一臉無奈,家中只有東方碧與羽紅袖,其他都忙於綢緞生意,微莧懷中抱女走到廳堂上說道:“千歲莫要責罰佩兒,莫說鞭笞二十,十鞭足可要了性命,自慕容玉走後皆有不滿,莫非千歲欲做孤家寡人不成?”“夫人,有罪必罰,有孔必補,倘若聽之任之,日後如何成才,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千歲懲戒過重,雖言嚴父出孝子,慈母多敗兒,可知孺子可教,聞過則喜,孝悌之心,天性使然!”門外闖進一人,正是範輕荷。

“千歲,輕荷乞得休書,保我兒性命!”慕容棹吩咐道:“來人取筆墨!”“千歲不可!”範真跪爬到慕容棹面前哭泣,範輕荷道:“範真,不必如此!”慕容棹一把拉起範真問道:“我欲立家法有何不可?”範真有點懵,門外又闖進幾位,個個面帶怒火,站立廳中齊道:“千歲,我等願領休書各歸本家!”慕容棹抬頭看唯缺少東方碧和羽紅袖,種菀探親未歸,大有共榮具損之態。慕容棹嘆口氣道:“各位夫人既然求休書一封,秋風自當賦予,範真筆墨伺候!”範真轉頭看著範輕荷。

“小妹去請大姐!”範輕荷看一下微莧,微莧轉身走向後院,可東方碧不在房中,家人告于于後花園內。微莧走到花園,見東方碧正於羽紅袖品茗,“大姐,大事不好,千歲給每位姐妹各付休書,二姐命我前來請你!”“小妹莫急,千歲為何如此?”東方碧坐著沒動,端起茶問道。羽紅袖似有所知忙道:“大姐,此事需出面!”東方碧起身道:“紅袖小妹,此事也需出面!”羽紅袖笑著起身道:“微莧小妹,我抱錦兒!”微莧將慕容錦交給羽紅袖。

三人前後走到廳堂,範輕荷吩咐範真帶僕人下去。東方碧吩咐道:“眾姐妹請坐,千歲何意說於當面,天下宋玉、子都者大有人在,眾姐妹無男兒可尋!”羽紅袖一把將慕容錦塞到懷中,慕容棹急忙愛惜抱好,看著熟睡慕容錦臉上泛起慈祥,繼而看著眾位夫人輕道:“有夫人相伴,秋風此生已足,絕無休書之事!”範輕荷怒氣消了很多,傅怡叫過慕容佩說道:“佩兒有過可責罰,非是鞭笞,莫如罰閉門三日思過也就是了,千歲意下如何?”“吾正有此意,佩兒,三日內不可出府,面壁思過!”傅怡輕拍慕容佩肩頭,慕容佩跪倒謝恩。

範輕荷起身彈袖而去,嚴三娘問道:“夫君,無事我告退!”“有勞夫人!”羽紅袖起身道:“罷了,還是去花園品茗!”傅怡說道:“此番有許真君相助,鎮蛟斬蛇方保周全,千歲可往東山(鶴鳴山,四川省成都市大邑縣鶴鳴鄉三豐村)拜見趙真君,可派人趕往洪州西山重修真君修身之處!”慕容棹點頭道:“細君,明日可同去西山,範真!”“千歲有何吩咐?”“速去取千金!”“是千歲!”須卜簡似乎有些倦怠,傅怡問道:“姐姐可有恙,尋個郎中診脈?”須卜簡站起道:“這十幾日不知何故多些睏倦!”“我聽種菀也曾說起有些時日如此!”傅怡不知何故,羽紅袖笑道:“我看慕容氏又要添丁,恭喜千歲!”慕容棹吩咐丫鬟照料須卜簡,須卜簡搖頭道:“無妨,吾非富家千金,自會照料自己!”

微莧一旁說道:“我還是照顧姐姐!”傅怡問道:“家中有媼母為何不用?”“草地中皆是自帶兒女,我也說過二姐不需媼母!”“不可,如此夫人有錦兒豈不勞累,明日嚴三娘選派丫鬟照顧!”“三娘忙於賬目,無暇顧及此事,此事還待二姐歸家再議!”傅怡不敢自作主張,家有萬口,主事一人,慕容棹不過問此家務事,一切由範輕荷過問。微莧接過慕容錦說道:“若有合適丫鬟最好,幾日內我照顧三姐!”範真走進來問道:“千歲,酒宴已備好!”“告於眾位夫人廳中吃酒!”

刻鐘後眾人圍坐,嚴三娘問道:“千歲取金千兩何處所用?”“此次有許真君出手相救保傅怡四人無恙,取千金至洪州為真君重修修行所在!”嚴三娘點頭道:“理應如此,不過還需二姐應允!”慕容棹端酒的手停下問道:“輕荷服孝期間如何打擾,我一人之事與眾人無干!”嚴三娘點頭。門被開啟,種婉揹著灰色包袱出現在眾人面前,“小妹回來正好一同吃飯!”傅怡起身讓出靠慕容棹位置。

種婉放下灰布包,有僕人接過,丫鬟裝一碗蔬飯。慕容棹問道:“夫人有孕何不告知?”種婉知是傅怡透漏出去,自己只與傅怡說過,種婉笑道:“方才幾日何必興師動眾!”“此事非同小可,明日派人晝夜照料!”慕容棹認真說道。“二姐為何不在?”“西山候薨逝,二姐服喪於丞相府!”須卜簡說道。奧蒙一語不發,每次都是安靜吃飯。似乎一切與自己無關。

天至酉時範輕荷疲憊不堪進了府,丫鬟池蘭迎在道房中,“主母,奉千歲旨意在此等候主母!”範輕荷輕道:“明日卯時起寢!”“是主母!”池蘭扶範輕荷回房。慕容棹到在奧蒙房中問道:“夫人白日因何一言不發?”奧蒙笑道:“千歲,幾姐妹中唯我最小,人微言輕,能保身慎獨,不讓千歲為瑣事所累!”“夫人,亦知眾姐妹相敬如賓,無勾心鬥角!”奧蒙搬出幾個灰瓶說道:“我遵從夫君旨意已將蠱蟲毀盡!”慕容棹取出《天乩符籙》交於奧蒙。

奧蒙有所忌憚說道:“夫君,黑巫傳女不傳男,我為巫師,若有女必繼承衣缽為巫師,不傳則為落花洞女!”“黑巫白巫都應潔身自好,以道術賊人,日後必遭天譴,為一代巫師有何不可?”奧蒙解開心中所念,抬手打滅蠟燭。

次日,慕容棹帶傅怡,奧蒙請命隨行,三人騎馬走東山。鶴鳴山屬岷山山脈,海拔一千餘米,北依青城山,南鄰峨眉山,西接霧中山。因山形似鶴,山棲仙鶴而得名,古代劍南四大名山之一。山勢雄偉、林木繁盛,雙澗環抱,霧氣繚繞,松柏成林,蒼翠欲滴,山澗溪流,泠然有聲。據傳先秦廣成子(馬成子),西漢周義山都在此跨鶴飛昇。老聃後人李傕曾隱居於此山,養鶴為伴,弈棋悟道。

慕容棹三人剛到山前,趙忳立於山前大笑道:“焚香有異象,知必有貴客登門,未料竟是千歲,吾在此恭候三位多時!”慕容棹急忙下馬抱拳道:“真君親自迎接,棹不勝榮幸,久未拜謝真君,今日登山拜見真君已盡謝意!”“孤獨一道擔當不起千歲親臨,千歲請到山中一敘!”四人走進上清宮。東山雖是道家祖庭,自四代天師張盛遷於龍虎山,意為永宣祖教,以傳於世。只因東漢和帝永元初年(公元89年),第一代天師張道陵為尋修道寶地,攜弟子王長從淮入鄱陽,溯信江至雲錦山,肇基煉九天神丹,“丹成龍虎見,山因以名”,遂改雲錦山為龍虎山,從此在山中修道30餘載。東漢順帝永建年間(126~132)張陵赴四川鶴鳴山,收徒傳教,建立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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