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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牽絲偶人

慕容棹聞言陷入兩難境界,身邊已有九位夫人,再去買若續娶難免內部起爭端是小,豈不令天下人恥笑,不答應確是祖父定下婚約,祖父與自己非親非故養育大恩終生難還,又如何違背祖父定下婚約,慕容棹半晌無語應對。卓非又問道:“千歲意下如何?”“祖父大人,夫君已有九位夫人,斷然不可再娶,過九數傷妻宮,不知轉應在何人身上!”奧蒙說完覺得自己都難信服。

卓非淡淡一笑道:“此事有何難,千歲可寫下休書一封送於未出夫人令其改嫁!”慕容棹忙道:“祖父,此事萬萬不可,諸位夫人對棹恩深義重,我視夫人左膀右臂難以割捨,還望祖父海涵!”卓非本想攀上慕容棹給卓異卓彩有個吃飯的地方,婚約之事自己有些說不清楚,可能是當初一句戲言,又有可能沒說過此話,這件事知者就剩下自己,難以對證真偽。

羽紅袖起身說道:“祖父大人,小妹尚且年幼,婚配之事日後再提,千歲於成都有萬貫家財,可保一家吃喝不愁。”“既然如此日後再議,待我祭奠義兄後去成都見識一下成都繁華盛景。”話到此沒有慕容棹的選擇,只能聽之任之。慕容棹又收拾出旁邊房屋讓三人住下轉身回屋,三人坐在床邊等候,須卜簡問道:“夫君所說不娶卓彩可為真!”“棹不喜色,奈何姻緣巧配,娶的幾位夫人今生之幸。”“此言已不下三遍,言多失實。”須卜簡轉頭看著奧蒙。

慕容棹忙道:“夫人不知,此事乃為夫之錯,無意中取鐲奪履!”羽紅袖攔道:“此事都已知曉,何必重提,倘若祖父有婚約在前,公子莫非迎娶卓彩不成?”“祖父未提起此事,既然是祖父義弟便為祖父,如何證實真假,待日後必見分曉!”奧蒙坐在一旁冷冷說道:“公子可試真言蠱?”“紅袖救我!”慕容棹躲到羽紅袖身後。

屋外吱吱聲響起,慕容棹到在堂屋拉開門,院中站立一六尺木人,三尺粗樹身,四肢粗細與常人無二,木頭雕刻逼真,竟然是慕容棹模樣。木人走向慕容棹迎面一拳,慕容棹閃身到在院中,木人隨之轉身雙手再攻面門,慕容棹順手抓住木人木手欲甩出,卻不知木人身重未拉動。木人雙手分開出腳逼迫慕容棹鬆開手。慕容棹不解,木人無肝如何識得人面,木人無首如何出招化招,無腎如何行動敏捷(《列子·湯問》記載能工巧匠偃師,曾為周穆王製作能歌善舞的機關人偶,摘心則不能言,去肝則失明,失腎則無法行走。),背後定有人操縱偶人,慕容棹想罷飛身躍起,木人原地打轉找不到慕容棹行蹤。

卓彩正然於西屋燈下石桌上擺弄一隻掌心大木偶人,手足首皆有絲線握於手中,卓彩以木偶人尋找慕容棹不得正然納悶,身後冷冷聲音問道:“可是找我?”卓彩回首愕然,慕容棹已在自己身後竟未察覺,“為何用牽絲偶人害人?”卓彩放下手中木偶人嗤之以鼻道:“天下人言慕容秋風武功蓋世,仁義無雙,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何出此言?”“武功蓋世鬥不過一牽絲偶人,落敗偶人心中極憤,卻對弱女子責罵,又何來仁義!”慕容棹險些被氣笑,轉身出門回到院中,偶人躺在地上,蹲下仔細看腕肘股厀間以木釘穿連,十分靈巧,樹身則是一段溼木,像是剛採伐而來,定不是卓彩所為,莫非是卓異,慕容棹忽想起八蠻山被縛正是卓異所為,此時來者並非當初所見卓異,卓彩與卓彤倒是有幾分相像,方才進屋時並未聽東屋有酣睡之聲,莫非卓彩受二人裹挾不得已而為。

羽紅袖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慕容棹抽出木釘握在掌中,方才起身道:“紅袖業已知曉何不早言?”羽紅袖笑道:“千歲又如何不知?”慕容棹嘆口氣道:“如何知祖父義兄為何人?”“千歲恕紅袖不能多言!”“哎,譬如飛鳥,暮宿高樹,同止共宿,伺晨紛飛!”羽紅袖也嘆口氣道:“置珠納腹,相顧無言,惟淚千行,悔為聽兄言,世間難得幾分真!”慕容棹方知話有失,急忙跪倒在地道:“紅袖之恩,秋風終世難報!”“罷了,公子也是無心之言,上跪天地,下跪雙親,此舉有失體統!”慕容棹跪爬幾步抱住羽紅袖雙腿泣道:“紅袖假死已過,亦知秋風之意,何須為隻言片語傷了多年情分!”羽紅袖拉住慕容棹說道:“戲謔之言何必當真!”須卜簡衝出屋門,慕容棹順勢抱起羽紅袖,竟覺得身如鴻毛,看懷中才知羽紅袖已抽身屋門處委屈說道:“姐姐為小妹做主!”須卜簡抽出刀怒道:“此時已非當初須卜籌,口中仁義,行下等之事,只得剖腹取心證清白!”“夫人救我!”慕容棹看奧蒙出來躲在身後。

此時地上偶人慾站起,奈何木釘已被慕容棹取走,如此木墩慢慢向奧蒙撲來,慕容棹叫道:“夫人快躲入房中!”木墩無手足,慕容棹縱起身雙足蹬木墩,木墩滾出一丈多遠,此時院外又有十幾個木偶人走來,須卜簡揮刀劈向前面,砍斷偶人右手,不想同時左手掃到,須卜簡未防備木掌打在前心,倒推出幾步,羽紅袖雙手接住怒道:“邪術作祟,敢在我面前賣弄!”說完將須卜簡推給慕容棹,取幾道絲線拋在空中,不知何時已取慕容棹九子連環刀斬斷,偶人頓時癱軟在地。

“夫人!”須卜簡見慕容棹青筋暴起忙道:“無礙,這木偶人是何人所放?”話音未落,偶人又站起,慕容棹走到石磨旁雙足站穩,雙手托起石磨上扇轉身丟擲,石磨轉動帶風聲將前面五個木人砸的木斷腿折,奧蒙忙道:“公子且不可傷偶人,偶人上皆附有亡者靈氣,白家莊百餘人已亡,偶人正是借百餘人精氣!”說罷轉身皂衣披身面前地上設三石,片刻後奧仰德立於石前問道:“姐姐有事相求,小妹不敢不從,小妹即來姐姐別忘當初之言!”“我自然記得,速將亡魂驅除,保的蒼生安寧,少不得功德!”奧仰德含笑看了慕容棹一眼,慕容棹渾身盡被寒氣包裹,奧仰德揮手身後出現二十幾名花衣少女,陰風舞動,再見偶人紛紛倒地四肢揮舞,木身卻動彈不得。

奧蒙徑直走向卓非祖孫住處,門開後卓非走出問道:“慕容棹此間時分因何不寐,莫非對卓彩動了色心?”未等慕容棹答話,奧蒙冷笑幾聲道:“同為巫教中人,應解百姓疾苦,爾等作惡多端必遭反噬,如此行事為巫覡蒙羞!”“此來為尋慕容棹與爾等無關,既知黑巫手段還不退下!”“身為大巫師豈能聽之任之!”慕容棹走到前面抱拳問道:“尊一聲前輩受何人指派來尋我慕容棹,我的身世可是方才所言?”“哈哈……,爾的祖父我不識,當初慕容輯殺吾子,欲殺慕容輯報仇,不想敗於東方大俠傷重而亡,我聽聞慕容輯留一子,苦苦尋找幾十載,恨之慕容春風竟然躲在此處,今日大仇已報!”“卓異卓彩非爾孫輩?”“不便奉告,拿命來!”

卓非說著右手出現一條碗口粗青虺(hui),長有三丈,張開紅色大口,紅色雙叉信吐出三尺長,凌空撲向慕容棹。奧蒙放出鴆(zhen,蛇雕。在《山海經》中就有關於它的記述。由於蛇雕所吃的蛇多是有劇毒,它也被認為是一種有毒的鳥。古人認為它的羽毛浸泡在酒中可製成毒酒。其實經過科學證明蛇雕雖然吃蛇,但並不是“毒鳥”。),頂黑額白,蠟黃鉤嘴,尺長金爪,露著森森寒氣,褐白黑三色翅展開有一丈,鳴叫一聲,尖利動天。

青虺頓時落地欲逃,鴆凌空撲下,利爪刺破虺鱗,抓住虺頭容不得掙扎,鴆振翅高飛,卓非一見空餘心疼,豢養多年青虺就這樣成了鴆一頓晚餐。卓非不甘心落敗,左手浮現一條赤龍。奧蒙知卓非乃是巫咸國(位於今重慶市巫溪縣境內,核心區域在寶源山一帶)後人,龍為四靈(《禮記》中指麟、鳳、龜、龍,古人當成最有靈性的瑞獸,代表天下太平。從漢代起,把守四方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也叫四靈,主要管方位和星宿。)之一。赤龍長有三丈,張牙舞爪,身外似有火光閃爍,口中有火焰噴出。

奧蒙不等赤龍發威,集體內真氣,面前出現其形似雞,鳴聲如鳳,此鳥兩目都生雙瞳仁,金翅黃毛,名曰重明鳥。不知為何此鳥抖落身上金羽,成三尺長白身,鳴叫一聲跳上龍背低頭便啄。赤龍扭動身軀想把重明鳥甩下,重明鳥似乎腳下生根,任憑赤龍翻江倒海依然穩穩站在後背上,沒啄一次,赤龍身上火少許多。卓非忙收回赤龍,乃是手中柺杖,氣喘吁吁道:“欺我年老體衰,有我孫兒會你!”

卓異在屋中走出,身披鶴氅,手中提著一柄七星劍劍說道:“卓異有禮了,巫覡之法如何上的檯面,可知方術不在巫術之下!”“天下多異術多為正道,仰仗異術爭強鬥狠,殘害生靈有違本道初衷。秋風領教爾等方術,有能耐我何!”卓異晃動手中七星(北斗七星指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也作瑤光),對應福星、祿星、壽星、月老、七政星、文曲星、武曲星。後道教與人的命運關聯,分別對應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劍,空中落下兩位星君,一為貪狼,二為破軍。

但見貪狼,中等偏瘦,長圓臉下巴略尖,眉目嫵媚中透出英氣,唇厚重輕微黑鬚,一身黃衣外披五彩鶴氅。破軍則是五短身材,眉寬細目,腰寬背厚,腰姿斜側,叫聲帶破敗聲怒道:“慕容棹命中犯桃花,特遣吾二星君懲戒,以儆效尤!”慕容棹大笑道:“身為星君上達天聽,深知大義,不料確是是非混淆之輩,鬥姆元君四首八臂,洞察四方,掌控八極(八極最常用指八方極遠之地,具體包含東、西、南、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八個方向,而《莊子·列禦寇》中曾指美、髯、長、大、壯、麗、勇、敢八種長處,後八極拳中亦指頭、肩、肘、手、尾、胯、膝、足八個發力部位。)不想卻生出不肖子孫,我為元君悲惜!”“大膽慕容棹敢汙衊我母親,我豈能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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