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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章攻破仇池

慕容棹抬頭看,城頭上站立楊難敵,慕容棹勸道:“秋風念你為仇池左賢王留的幾分薄面先禮後兵,不料爾等執迷不悟一心與大成為敵,莫怪秋風無理!”楊難敵冷笑幾聲道:“慕容棹休的多言,兵戎相見無話可說,仇池城水深城高,看你如何攻破仇池城!”李驤喝令攻城,軍兵架雲梯攻城,後有拋石車助陣,城頭上石頭,滾木齊下,一時喊殺震天,仇池城東門、西門殺聲突起,楊難敵未驚慌,已拍長子楊毅率兵督戰。

楊難敵借火光見大成軍兵由雲梯紛紛跌落,攻勢依舊猛烈,號令守城兵丁運送石塊,圓木。忽見兩隻木鵲由天而落,羽紅袖飄躍而下,身形如同鬼魅已到在楊難敵身後,一把刀壓在頸上說道:“要想活命聽我吩咐!”楊難敵大笑道:“爾等用如此下策,難稱人中之傑!”羽紅袖鄙笑道:“爾所為非人傑,反反覆覆小人之為,何須用上策對頑劣!”說完刀往下壓,楊難敵換作一副皮囊忙道:“女俠饒命,在下聽從女子吩咐!”“傳令軍兵開城門!”

身邊幾員大將不敢動,唯恐傷了楊難敵性命,此時東方碧帶三人趕到護住羽紅袖,楊難敵見勢不妙只得傳令開啟城門,命軍兵退到一旁。四千餘人衝去城中,而後李驤傳令不可驚擾百姓,羈押城中軍兵,攻佔左賢王府。李驤帶二百刀斧手走上城頭。慕容棹已沿雲梯到在楊難敵面前責問道:“楊武何在?”楊難敵昂首挺胸一言不發。“倒是有些氣節,夫人可讓左賢王嘗試疳蠱滋味,欲生難生,欲死不得!”楊難敵知道蠱術厲害,奧蒙走至切近取出灰瓶,楊難敵當求饒道:“千歲手下留情,楊武關押在府中!”

慕容棹轉身剛走出十幾步,楊難敵說道:“千歲,楊難敵願投降大成,永不生判心!”“此事需面見萬歲陳述此事,秋風不問朝廷之事!”迎面正遇李驤,“大將軍,楊難敵已擒獲,請大將軍發落,萬歲面前功勞皆歸大將軍!”“多謝千歲大恩,來人押楊難敵於府衙中!”刀斧手一擁而上,羽紅袖交出楊難敵,與眾姐妹隨慕容棹趕往左賢王府。

李驤已派人牙將馮屏攻佔左賢王府,見慕容棹俯首抱拳道:“參見千歲,不知千歲有何吩咐?”“楊武羈押在府中,派人將楊武押解到此!”馮屏帶人走向空屋押楊武交於慕容棹。楊武癱軟在地,知仇池城已破,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慕容棹嘆道:“自古發墓者誅或車裂,爾以為禍亂滔天,哀鴻遍野已無王法不成,今日為白家莊百餘口死難者報仇雪恨!”楊武抬頭看到楊難敵被綁縛押到面前,自知大勢已去,失望低下頭,慕容棹吩咐道:“將惡徒拉到府門外斬首!”李驤看東方碧幾人未動,只得派刀斧手拖楊武於府門外行刑。慕容棹暗自神傷,若有宇文賽罕在早將此事隨心意而為,正呆愣間範輕荷輕聲道:“夫君莫失態!”慕容棹正色道:“今日誅殺離經叛道之徒,非棹嗜殺本意,法豈能兼故交之意!”

李驤自然明白,既然慕容棹給了功勞做一回惡人也罷,如何處置楊難敵還需萬歲下旨,連夜具表送往成都。李驤命軍兵嚴守左賢王府,而後搬到教軍場,此處已設下幾座大帳,慕容棹方覺李驤治軍有方,日後必成大事,心有所慮,必有其表,慕容棹確是淡如止水,攜諸夫人走進大帳吩咐牙將馮屏準備一桌上好酒宴,馮屏不敢多問只得按令而行。城中糧米甚多,馮屏花重金請城中庖丁十餘人備一桌上等宴席。慕容棹並未請李驤而是與眾夫人飲酒,馮屏派人稟報大將軍李驤。李驤聞言大笑道:“千歲之事非是吾等過問,任憑千歲索取!”酒至半酣慕容棹叫道:“馮屏何在?”馮屏帳外道:“千歲,卑職在!”“美酒不多,速去備三壇!”“是,千歲!”“千歲,酒不宜多飲!”須卜簡勸道,慕容棹看一眼範輕荷叫道:“可知為夫喜好,酒入腹中如仙如痴,世間美味不過如此!”須卜簡聞言大怒,範輕荷抓住須卜簡左手輕聲道:“小妹莫動怒,此處於牢籠之中!”須卜簡看向幾人,無半點氣火,自顧自吃飯飲酒,似乎明白一些。

馮屏又搬來三壇酒,慕容棹抓起酒罈為夫人倒罷酒,縱酒高歌道:“風清覺時涼,明月天色高。佳人理寒服,萬結砧杵勞。清露凝如玉,涼風中夜發。情人不還臥,冶遊步明月。鴻雁搴南去,乳燕指北飛。徵人難為思,願逐秋風歸。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裳。合笑帷幌裡,舉體蘭蕙香。適憶三陽初,今已九秋暮。追逐泰始樂,不覺華年度。”“《子夜四時歌》,應時應景!”酒至二更天方才睡下。

次日一早慕容棹帶夫人回劍閣祭拜祖父,青山依舊,人已輪迴數次,感嘆之餘慕容棹備好三牲貢品,跪於祖父墳前放聲大哭,想自己父母早亡,若不是祖父扶養,自己如何存於世上。哭罷多時收住悲聲,又在一側設白家莊眾牌位祭拜。範輕荷問道:“夫君,何不在此修建幾處宅院,一來遠離世間煩憂,二來可守護祖父墳墓。”“我正有此意,不過此地處於南北要道上,易引得各方覬覦,易受兵匪襲擾非是養身之處,我陪祖父幾日,諸位夫人可回成都!”

範輕荷轉身問種婉道:“小妹久未歸寧,此處離家甚近,何不由此問安雙親?”“成都之事有勞姐姐代勞,小妹小居幾日便回!”“夫人跋山涉水,務請珍攝!”種婉動身離開白家莊。範輕荷看向東方碧問道:“大姐可否隨小妹回成都?”“一同迴轉,公子在此無衣無食,可留姐妹照顧公子!”“留下奧蒙、紅袖足矣!”須卜簡說道:“回成都我無事,不如陪公子幾日!”慕容棹點頭應允。

慕容棹收拾老宅住下來,須卜簡整日去山中狩獵,多以山雌,郊菟之類,奧蒙則取山中藙(yi 食茱萸,喬木,果實味辛,可做調料)輔以山蒼子(木姜子)煨靠,湯濃味辛,食之暖胃健脾。“美味至極,夫人不愧出身瀟湘之地,先賢屈原曾被楚王流放瀟湘,於《招魂》中盛讚美酒佳餚。”“恐是體貌嫻麗宋玉所作!”“戰國至此已七百餘年,何人說的清,依託也罷,遺作也罷,古人不倦於佳餚美酒,今人無異於古人!”“北地山村中並無此等辛味之物,褪去皮毛,置鍋中燉煮,以鹽滷調味,並無百變之味!”

“此處可是白家莊?”屋外傳來蒼老聲音,慕容棹起身出門,院中站立三人,前面一位耄耋(mao die)老人,身後跟隨一男一女,男子身長八尺,二十多歲,公子巾罩頭,面如古銅,細眉長目,右眼角有一顆豆大紅痣,寬鼻方口。女子在十七八上下,身高六尺,頭梳三環套月辮,右帶蝴蝶環,左帶鳳凰佩,臉上施鉛華,白的不很自然,圓臉眼角上挑,寬鼻櫻口,一身白錦緞,手中提一劍。慕容棹抱拳道:“此處正是白家莊,不知老伯尋訪何人?”老者嘆口氣說道:“五十餘載,不知兄長牟為是否在世?”慕容棹在記憶中搜尋片刻道:“老伯,棹於白家莊長大成人,未曾聽說牟為其人!”老者猛想起忙道:“三十年輕曾受胡人託付領養其子,後改名換姓慕容春風,可曾識得此人?”

慕容棹聞言呆立原地,慢慢跪倒在地頭杵地哭道:“在下便是慕容棹,祖父收養胡人之子,祖父已故去六載!”老者急忙扶起慕容棹道:“你是慕容棹?”“正是!”“我乃是爾祖父義兄卓非,不想義兄已故去!”卓非說罷老淚縱橫,泣不成聲。“祖父,請到屋中!”卓非拉過身後男女說道:“此卓異卓彩兄妹,為吾孫男娣女,快見過慕容兄長!”卓異規矩跪倒拜見口稱兄長,卓彩不以為然道:“聞言慕容棹年少有為,今日一見不過如此!”“千歲莫怪卓彩,自幼驕縱寵愛,不識規矩!”慕容棹扶起卓異道:“賢弟請起,祖父請!”須卜簡三人走出見過卓非,“祖父,此為孫兒拙荊!”卓非聞言臉上劃過一絲驚意,出於禮節一一見過進屋。

慕容棹請卓非上座,奧蒙異將石桌上菜收回,慕容棹吩咐道:“夫人置備吃食款待祖父及賢弟小妹三人!”“夫君,妾身已備好!”奧蒙在陶鍋中將不多肉盛出,卓彩伸手抓起一塊骨肉大口吃起來,卓非訓斥道:“卓彩無禮,有長輩在此成何體統!”“祖父請!”卓非抓起一塊放到卓異面前,而後撿一塊小塊骨頭啃了幾口,本來沒有多少肉嘆道:“千歲不知,我子卓流早亡只留下此兄妹二人,嚐盡世間心酸!”“祖父面前棹不敢稱千歲,戰火四起民不聊生,祖父若不嫌棄去往成都,可保祖父衣食無憂!”“如此甚好,你為千歲,俸祿肯定不少,定然餓不到肚皮!”卓彩揮舞手中骨頭說道。

“也是,祖父,棹問過祖父我的身世,祖父不肯多說,,我父被何人所害,母親為何人?祖父知此事不防告於孫兒!”卓非搖頭道:“有些事我並不知曉,你祖父帶你隱入山中不與任何人來往,你父據傳被東方大俠所傷,母親因病故去!”“東方大俠可有一女?”“卻有一女東方碧!”慕容棹聞言閉上眼道:“上輩恩怨竟牽連後輩,祖父不知棹長妻便是東方大俠之女,祖父曾尋東方大俠報仇,敬重大俠人品手下留情未取性命,誰知東方大俠為此喪命,其中必有隱情,苦苦查詢多年未果!”“三十餘載,斯人已逝,何處查得,因果相輔相成,如何說的清!”慕容棹已習慣,對於自己身世從渴望到落寞,直至做人父心中安靜許多。

“冤怨隨前輩故去已化風而去,留仇恨於世,引後代冤冤相報,又何時能了,能為一世夫妻也算化解前世恩怨!”“聞千歲豁然大度非虛,不枉義兄十幾載教養!”“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祖父之恩沒齒難忘!”“千歲還有一事不知你祖父提起過否,當初與義兄約定若後輩中有年齡相當者可結為夫妻,卓彩比千歲小几歲也算是相當,不知千歲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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