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會出手
姬綰綾手裡的摺扇停在半空，“還真是江臨淵。”
楚凝霜的指尖壓住茶盞，目光落向隔壁雅間。
臺上，顧錦音終於走了出來。
她沒有急著開口，先抬手解下腕上的綵帶。
絲帶在她指間繞過，帶起一陣輕響，隨後整個人隨著樂聲轉了半圈。
薄紗從肩頭滑到手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肩線。
她身上的衣裙並不暴露，偏偏每一次轉身，都能讓臺下的人看清她的身段。
她跳得不快不慢，腳步輕柔，腰肢軟糯。
舞姿裡有勾人的風情，臉上又沒有半點輕浮，抬眼時清清淡淡，落步時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林硯舟手裡的酒杯停在嘴邊，半天沒有放下。
江臨淵也看了幾眼。
顧錦音的確漂亮，身段和氣質都挑不出毛病。
可他身邊的絕色女子太多，楚凝霜的清冷，姬綰綾的嫵媚，聞人寂的凌厲，他都親眼見過。
所以，他只是覺得好看，遠沒有林硯舟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江臨淵側頭看向林硯舟，“林師兄，你還能喘氣嗎？”
林硯舟沒有回答，他盯著臺上的顧錦音，喉結滾了滾，眼睛裡全是痴迷。
江臨淵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不太對勁。
林硯舟不是沒見過女人，更是煉氣六層修士，神識比凡人強出許多。
一個歌姬登臺，怎麼會讓他失態到這種程度？
江臨淵沒有再喊他。
他垂下眼，悄悄催動太初混元塔，將破妄之力散了出去。
眼前的歌舞依舊沒有變化，可樓中的靈力流向卻清楚了許多。
那些圍坐在雅間裡的男人，體內都有淡淡的精氣被牽引出來，精氣離開身體後，沒有散入空氣，全部向臺上的顧錦音匯聚。
數量不多，速度也慢，若非江臨淵特意探查，根本察覺不到。
九成以上的男子都中了招。
顧錦音正在隔空吸取他們的精氣。
江臨淵的視線落到林硯舟身上，發現對方體內的精氣流動更加明顯。
“林師兄。”
他抬手拍了拍林硯舟的肩膀。
林硯舟身體一顫，總算回過神來，“怎麼了？”
他聲音發飄，眼睛還不時往臺上瞟。
江臨淵壓低聲音：“這裡有問題，先走。”
他沒有說出顧錦音吸人精氣的事。
棲月樓背後是南楚王室，樓裡還有修士坐鎮，貿然喊破，只會打草驚蛇。
林硯舟手指抓著桌沿，明顯不捨得走，“再看一會兒，舞還沒跳完呢。”
江臨淵起身朝門口走去，“那你自己留下，我回飛舟等你。”
林硯舟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掙扎了片刻，終於咬牙跟上。
兩人剛走出雅間，便有一名中年美婦迎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暗紅長裙，身上只有普通人的氣息，修為收得十分乾淨。
江臨淵掃過她的手腕，心裡有了判斷。
這人的修為和他接近，絕不是普通管事。
中年美婦擋住去路，笑著行禮，“兩位公子，怎麼這麼快就要走？”
江臨淵停下腳步，神色不變，“臨時有事，改天再來。”
中年美婦沒有讓開，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
“顧姑娘的舞還沒跳完，今日能見她登臺的機會可不多。兩位既然來了，何必急著離開？”
林硯舟回頭看了眼臺上，眼裡又浮出幾分不捨。
江臨淵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走了。”
林硯舟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跟著他往樓梯口走。
此時，臺上的樂聲正好停下。
顧錦音收回綵帶，對著臺下行了一禮。
林硯舟又忍不住回頭，只這一眼，他落後了江臨淵兩步。
下一刻，樓內所有燈火同時熄滅。
林硯淵腳步一頓，四周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一束白光從樓頂落下，正好罩住前方的江臨淵。
江臨淵臉色變了。
那道光落下的瞬間，他全身經脈便被一股力量壓住，手腳再也無法移動。
丹田裡的真氣還能運轉，卻無法衝破這層禁制。
他試著給林硯舟傳音，神識剛離開識海，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了回來。
林硯舟站在光束外，一臉的羨慕。
中年美婦走到光束旁，聲音傳遍了整座棲月樓。
“恭喜這位公子，今晚被顧姑娘選中。”
她抬手示意樓下眾人安靜。
“顧姑娘願請公子入靜室飲酒。”
四周立刻響起一片起鬨聲。
江臨淵盯著中年美婦，指節緩緩收緊。
這女人剛才極力拖延他們離開，所謂幸運賓客，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臺上的顧錦音已經換了動作。
她將綵帶系在欄杆上，腳尖一點，整個人借力躍起，輕輕落到了江臨淵身前。
距離太近，江臨淵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顧錦音伸出手，指尖停在他面前，“公子，能否賞臉陪奴家喝一杯？”
聲音柔得發軟，聽進耳朵後，連神識都跟著晃了一下。
江臨淵看清了她的臉。
五官精緻，眼神多情，偏偏那份溫柔裡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想後退，身體卻紋絲不動。
顧錦音等了片刻，便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那隻手柔軟冰涼，觸碰的一刻，江臨淵體內的精氣便開始往外流動。
速度很慢，卻清晰得讓人心驚。
江臨淵的額角繃起青筋。
他再次催動太初混元塔，玄黃光芒在丹田深處一閃，立刻將外來的牽引壓了下去。
顧錦音似乎察覺到不對，手指停了一下。
江臨淵沒有露出異常，他現在還沒摸清棲月樓的底細，也不知道那名中年美婦身後藏著什麼人。
貿然動手，只會讓自己陷入更糟的局面。
顧錦音牽著他繼續往前走。
林硯舟終於回過神來，趕緊湊到江臨淵身邊。
“江師弟，你運氣也太好了。”
他語氣發酸，臉上壓不住羨慕，“這種待遇我怎麼沒有？”
江臨淵閉了閉眼，心中狂罵你個大傻叉！
他被顧錦音帶著往靜室走去，身後的燈火重新亮起，樓中賓客還在議論剛才的幸運抽選。
二樓雅室裡，楚凝霜已經站了起來。
她看著被顧錦音牽走的江臨淵，手掌壓上劍柄就要往外走。
姬綰綾伸手攔住她，“先別動。”
楚凝霜偏過臉，眼神沉了下來，“他被算計了。”
“我看見了。”
姬綰綾仍舊擋在她面前，“別急，先看看。”
楚凝霜的手指握緊劍柄，“若他出了事呢？”
姬綰綾看著顧錦音消失的方向，語氣放緩。
“別擔心，我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