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哎呀，這可真是太巧了
大堂下方的絲竹樂聲漸漸變大，把走廊這邊的動靜全蓋了過去。
棲月樓二層的雅間裡視野開闊，江臨淵和林硯舟正並肩坐在軟塌上看熱鬧。
樓下大舞臺的正中央，六個身段苗條的舞姬正隨著曲調扭動腰肢，她們胸口露著大片雪白肌膚，兩條長腿在薄紗裙襬下晃來晃去。
琵琶和笛子的樂音混在一起，聽著格外勾人。
林硯舟緊挨著江臨淵坐著，胳膊里正箍著個長相水靈的姑娘，他衝江臨淵擠眉弄眼：“江師弟，這地方夠味吧？”
剛進門那會兒林硯舟還放不開，這會兒已經駕輕就熟了。
江臨淵偏頭瞄了他一眼：“林師兄，你先把爪子從人家衣服裡掏出來再跟我說話行不行？”
林硯舟非但沒把探進姑娘衣領裡的手抽出來，反而直接用神識傳音給江臨淵：“師弟，你就別端著正人君子的架子了，靈石都掏了，就算今晚不去後院過夜，好歹摸兩把賺回點本錢啊。”
江臨淵乾咳了一聲，趁著林硯舟沒注意自己這邊，悄悄把搭在清秀姑娘腰上的手縮了回來。
他轉過臉對靠在身邊的清秀姑娘吩咐道：“你幫我捏捏肩膀就行。”
這清秀姑娘臉蛋紅撲撲的，聽話地繞到江臨淵背後站定，兩隻手搭上他的肩頭，不輕不重地按壓起來。
清秀姑娘一邊幫江臨淵揉著肩，一邊湊到他耳邊小聲開口：“公子要是看得上奴家，今晚奴家分文不取，情願陪公子一宿。”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大，卻也沒用神識遮掩，旁邊的林硯舟和他懷裡的水靈姑娘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硯舟脖子僵硬地扭了過來。
他瞪圓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清秀姑娘，緊接著又把視線挪到江臨淵臉上，腦子裡亂哄哄地炸開了鍋。
從沒聽見過這種倒貼的好事，這姑娘也太上趕著了吧！
林硯舟心裡發酸，忍不住低頭瞅向自己懷裡摟著的水靈姑娘。
那水靈姑娘正好迎上他的視線，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猶豫了小半天，才衝他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公子要是也想的話……”
林硯舟臉色瞬間亮了，豎起耳朵等著她往下說。
水靈姑娘咬了咬嘴唇接著說道：“公子要是也想的話，奴家今晚可以給公子打個九折。”
林硯舟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一下子全沒了。
他黑著臉把懷裡的水靈姑娘推到一邊：“行了，你也到後面給我捶捶肩吧。”
林硯舟心裡堵得慌，外頭不是都傳棲月樓的姑娘清高得很，平時根本不隨便過夜嗎？
怎麼今天偏偏被他們撞上兩個肯破例的，其中一個甚至一分錢不要，上趕著白給。
伺候自己的這個雖說肯少收點靈石，可林硯舟心裡明鏡似的，這八成也是沾了江臨淵的光，要是今天沒有江臨淵在旁邊坐著，這姑娘別說打折了，怕是連這單生意都不會接。
林硯舟甚至懷疑，只要江臨淵勾勾手指頭，自己身邊這個水靈姑娘都得立馬撲過去，一分錢不要地伺候江臨淵。
林硯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聲嘀咕：“我這張臉長得也不賴啊？”
他這會兒是真有點動心了，開始盤算著要不要聽江師弟前幾天的勸，回去多吃點肥肉把身子吃胖，再蓄上一嘴絡腮鬍子。
說不定江師弟教的法子真管用呢？
江臨淵可猜不到林硯舟腦子裡在轉什麼念頭，他正一本正經地盯著樓下舞臺，純粹把這當成世俗的歷練。
沒過一會兒，臺上的幾個舞姬跳完曲子，紛紛退到了幕布後。
緊接著，一樓大廳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嘈雜的叫好聲，底下的看客們一個個扯著脖子往前擠，場面熱鬧得不行。
樓下的大動靜立馬把江臨淵和林硯舟的注意力吸了過去，林硯舟伸長脖子問了一句：“底下鬧騰什麼呢？”
站在江臨淵身後按肩的清秀姑娘解釋道：“是錦音姑娘要登臺了。”
江臨淵聽得一頭霧水，轉頭看向林硯舟。
林硯舟在宗門裡聽過不少風月場上的傳聞，立馬來了精神，轉頭向那清秀姑娘確認：“錦音姑娘？你是說這兩年在你們棲月樓名氣最大，把其他人都壓下去的那個頭牌花魁顧錦音？”
清秀姑娘翻著白眼著點了點頭：“對，就是她。”
原本歪在軟塌上的江臨淵猛地挺直了腰板。
林硯舟見江臨淵突然從懶洋洋的模樣變得這麼嚴肅，奇怪地問：“江師弟，你這是咋了？”
江臨淵眉頭擰在了一起：“我心裡忽然有點發毛，總覺得要出事。”
林硯舟愣了一下，連忙放出神識在周圍掃了一圈，可半點不對勁的地方都沒查出來。
這棲月樓裡頭雖然坐著不少修仙者，但撐死也就煉氣期的水準，根本威脅不到他們兩個。
就算暗地裡真貓著幾個築基期的修士，這瀾川城可是太虛道宗管轄的地界，借他們十個膽子，也沒人敢動太虛道宗的親傳弟子。
江臨淵眉頭還是沒鬆開，剛才那股子心慌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也就兩三息的工夫，可他實打實地察覺到了，總覺得再待下去自己準得倒大黴。
江臨淵揮了揮手對兩個姑娘下令：“你們倆先退下吧。”
兩個陪侍的姑娘不敢多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轉身走出雅間帶上了門。
屋裡沒了外人，林硯舟趕緊湊過來追問：“江師弟，到底出什麼岔子了？”
江臨淵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站起身說道：“林師兄，咱們趕緊撤吧，突然心慌慌，太邪門了，這棲月樓今晚不能再待了。”
林硯舟坐在原地捨不得動彈，苦著臉勸道：“這就走啊？那顧錦音馬上就出來了，好歹瞧一眼這大名鼎鼎的花魁長啥樣成不成？”
人都坐在這兒了，連花魁的面都沒見著就溜，林硯舟實在覺得虧得慌。
江臨淵本來打定主意要走，畢竟小命比看美女重要多了，還是別湊這個熱鬧。
可他剛邁出一步，一樓大廳的正中央突然飄起漫天彩色的花瓣，五顏六色的靈光把舞臺照得透亮，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影子正慢悠悠地從臺子底下升上來。
江臨淵又坐了回去：“行吧，就看一眼，看完立馬走。”
斜對面的雅間裡，楚凝霜整張臉冷得能掉冰渣子！
她神識穿透珠簾，死死鎖定在江臨淵所在的那個包廂上。
坐在旁邊的姬綰綾搖著摺扇，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哎呀，這可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