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玄蛟池啟，元塔吞液
嶽霆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訓斥，紀玄策已經抬手壓下了廣場上的雜音。
“今日入池的三人，分別是前年、去年和今年入峰考核的第一名。”
紀玄策看向池邊三人，聲音傳遍四周。
“柳綰青，前年第一，師從聞人寂長老。”
柳綰青抱劍站在一旁，目光落到江臨淵身上，眼神冰冷中還帶著怒火。
“林硯舟，去年第一，師從裴滄海長老。”
“江林淵，今年第一，師從楚凝霜長老。”
站在另一側的青衣男子朝江臨淵拱了拱手，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江師弟，入池後若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江臨淵掃了他一眼，回禮道：“多謝林師兄。”
林硯舟笑意更深，“洗禮結束後，我還有件小事想和師弟聊一下。”
“沒問題，等出來再說。”
江臨淵輕叩著儲物戒，目光已經落到了柳綰青身上。
柳綰青冷哼一聲，轉過臉去，百鍊樓中的陰影，她始終揮之不去。
今日再次見到江臨淵，她仍舊恨不得拔劍斬之。
江臨淵根本沒功夫搭理她。
柳綰青願意瞪眼就瞪唄，真要敢動手，就讓她再進一次執法殿。
紀玄策抬手掐訣，高聲宣佈：“玄蛟涎池，開！”
池面頓時裂開一道縫隙，金色靈液從縫隙裡湧出，轉眼鋪滿池底。
“蛟涎靈液可以洗伐根骨，淬鍊肉身，也能讓靈根得到提升。入池之後，你們要自行承受靈氣衝擊和蛟意壓制。”
“能扛住這股壓力，便有機會引出蛟氣。引出的蛟氣越多，洗禮收穫越大，承受的壓力也越重。”
“各位要順其自然，不可強求。撐不住時立即求助，長老會把你們送出玄蛟池。只要開口求救，洗禮當場結束。若始終沒有蛟氣出現，最多隻能待滿一個時辰。”
說到這裡，紀玄策停了一下。
“都聽明白了嗎？”
林硯舟點頭，柳綰青沒有回應。
江臨淵舉手道：“聽明白了，撐不住就搖人。”
一句話逗得廣場上的人群大聲鬨笑。
紀玄策沒再多說，袖袍一揮，三道靈光托住三人的身體，送入池中。
金色靈液很快漫過腰部。
江臨淵剛站穩，丹田裡的太初混元塔便劇烈震動起來，五座氣池同時被震得泛起波紋。
池中的蛟涎靈液受到牽引，瘋狂朝他體內鑽去。
江臨淵慌了一下，“別鬧。”
他立即祭起神識，控制混元塔下沉。
古塔落入五元氣池底部，玄黃光芒被收攏到塔身周圍，所有波動都被控制在體內。
池外站著十多位元嬰長老，誰都沒察覺到異常。
混元塔仍舊在吞噬著蛟涎靈液。
一口接一口。
江臨淵的肉身沒有得到任何滋養，五座氣池也沒有半點變化。
那股精純能量進入身體後，便被混元塔全部吸走。
他頓時有點傻眼，再這麼吸下去，他連一道蛟氣都引不出來。
旁邊的柳綰青已經開始運轉功法。
她的木行靈力在池中鋪開，四周靈液受到牽引，漸漸凝成六道青色蛟氣。
蛟氣圍著她盤旋，池水隨之翻湧。
“柳師姐引出六道蛟氣了！”
池外有人喊了一聲。
柳綰青沒有受到影響，繼續催動真氣。
第七道蛟氣剛剛成形，沉重的蛟威便壓了下來。
她臉色變了，雙肩被壓得下沉，體內靈力運轉也開始遲滯。
柳綰青咬住牙，強行維持了數息，最終還是主動散去第七道蛟氣。
六道蛟氣重新穩定下來。
聞人寂看著池中的弟子，沒有說話。
嶽霆卻撫著鬍鬚笑了，“六道已經夠了。以她的年紀，能穩住六道蛟氣，確實難得。”
林硯舟也在此時引出了蛟氣。
一道，兩道，三道。
他的速度比柳綰青慢了許多，到了第六道時，額頭已經佈滿汗水。
六道蛟氣成形後，林硯舟立刻停止運功，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沒有嘗試第七道，六道已經是他的極限。
林硯舟睜眼看向江臨淵，神色帶著幾分複雜。
江臨淵還站在原處，沒有蛟氣。
一道都沒有。
十息過去，二十息過去，池水在他身邊不斷流過，可他身周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何天嶽先忍不住了。
“五靈根到底還是五靈根，入峰考核能靠運氣，玄蛟池可騙不了人。”
阮秋棠皺了皺眉，“才剛開始，何師侄不必急著下定論。”
何天嶽盯著江臨淵，“都這麼久了，連一道蛟氣都引不出來。難不成還要等他泡滿一個時辰？”
嶽霆看向楚凝霜，“楚師妹，你這個弟子似乎撐不住場子啊。”
楚凝霜沒有回應，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江臨淵身上，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她確實不知道太初混元塔的存在，可江臨淵接下這場賭約時，眼神沒有半點遲疑。
她瞭解這小子，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池中，江臨淵已經要罵街了。
混元塔還在吸，蛟涎靈液灌入體內，五元氣池沒有增長，肉身沒有變化，連神識都沒有提升。
所有好東西都被吸進了塔裡。
“你丫到底要吃到什麼時候？”
江臨淵在心裡狂罵。
可古塔毫無回應，繼續吞噬蛟涎靈液。
六道蛟氣圍繞著柳綰青和林硯舟盤旋，金色靈液被攪起層層浪花。
池外的弟子看得興奮起來，蛐蛐聲越來越大。
“江臨淵怎麼連一道都沒有？”
“他不會連一個時辰都撐不到吧？”
“還想破聞人師姐的記錄，先引出一道蛟氣再說吧。”
這些話不斷傳進耳中。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他想過混元塔會吞掉一部分蛟涎靈液，卻沒想到這東西胃口大到這個程度。
若一直這麼耗下去，師父的臉會被他打得啪啪響。
聞人晚照當年引出了八道蛟氣，撐過一個時辰。
柳綰青和林硯舟也已經穩定在六道。
他若連一道都沒有，會成為全宗門的笑柄。
江臨淵閉上眼，強行壓下心裡的焦躁。
急也沒有用，塔既然沒吃夠，那就繼續喂。
它總有吃飽的時侯。
他任由小塔對蛟涎靈液狂暴吸收，任由池水一遍遍沖刷身體。
混元塔吞得更快了。
江臨淵的臉色漸漸發白，身周依舊沒有蛟氣出現。
長老席上，嶽霆已經笑抽抽了。
“我早說過，五靈根就是廢物。進了天璇峰，也成不了鳳凰。”
楚凝霜仍舊沒有看他，只是盯著池中的江臨淵，手掌悄悄握緊了劍鞘。
此時，江臨淵丹田深處忽然傳出了幾聲咕嚕嚕的輕響。
混元塔的吃速，慢下來了。
它這是快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