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道授經,玄霜觀禮
楚凝霜站在江臨淵面前,手裡託著一枚玉簡。
“這三天,你修煉《蒼溟道經》。”
江臨淵接過玉簡,神識探進去,大片文字湧入識海。
《蒼溟道經》沒有固定屬性,金木水火土皆可納入經脈。
修煉到高深處,五行靈氣還能互相轉化,攻守變化都比《蒼溟真經》強出一截。
江臨淵看了一遍,抬頭問道:“師父,這功法只有真傳弟子和長老才能修煉?”
“嗯。”
“那我這個親傳弟子,待遇還算不錯。”
楚凝霜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江臨淵盤膝坐下,開始依照功法引氣入體。
冰鏡湖的聚靈陣全力運轉,湖面上聚集的靈氣都被牽引進了別院,五種靈氣分成五股鑽入他的氣海。
他的儲物戒裡放著楚凝霜給的丹藥、靈石和靈藥,他之前已經把所有下品都用混元塔升到了中品。
中品靈石一塊接著一塊消耗,中品丹藥也被送入腹中。
藥力進入經脈後,太初混元塔立刻護住五座氣池,將其中混雜的力量重新分開。
江臨淵體內的真氣持續上漲。
煉氣三層中期。
煉氣三層後期。
到了第三天清晨,五座氣池裡的真氣已經填滿大半,只差最後一段便能衝擊煉氣四層。
江臨淵收功睜眼,抬手握了握拳,力量又強了不少。
楚凝霜站在院外,神識掃過他的氣息,眉頭輕輕壓下。
“煉氣三層後期?”
江臨淵一拱手,“師父慧眼。”
“你三天前才煉氣三層初期。”
江臨淵笑著起身:“全仗師父給的資源和功法。”
楚凝霜沒有追問,只提醒道:“玄蛟涎池裡有蛟威壓魂,承受不住時,要立刻出來。”
“弟子記住了。”
“別拿性命去賭。”
江臨淵點頭答應,眼神卻落在丹田深處。
玄蛟涎池能引動肉身、神魂和真氣,太初混元塔會有什麼反應,他還沒有試過。
進池之後,先看古塔動靜。
若能撐住,他自然不會提前出來。
楚凝霜盯著他,聲音沉了幾分:“臨淵,聽清楚我的話了嗎?”
“聽清楚了,撐不住就跑。”
這句話說得乾脆,楚凝霜的臉色才鬆了一點。
玄霜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大批弟子。
玄蛟涎池三年開啟一次,擱在往年,雖是大事,不相干的人來觀禮的也不多。
可這一次,多了江臨淵和聞人晚照之間的賭約,連平時不露面的長老也來了。
廣場前方,十幾名真傳弟子站在一起。
何天嶽抱著手臂,目光一直落在入口處。
旁邊有人問道:“何師兄,你真覺得那個江臨淵能贏聞人師姐?”
何天嶽扯了下嘴角:“煉氣三層後期,拿什麼贏?”
“可他三關考核拿了第一。”
“入峰考核,和玄蛟涎池是兩回事。”
何天嶽的話裡帶著火氣。
他是雙靈根,入門多年,修為已經達到築基。
以前也曾想拜楚凝霜為師,卻被直接拒絕,拒絕的理由是楚凝霜不收男弟子,這事在當年鬧得人盡皆知。
結果現在,楚凝霜收了一個五靈根男弟子。
何天嶽越想越堵,“我當年求了楚長老那麼久,她連見我都不願意,這個江臨淵憑什麼?”
蘇晴嵐站在旁邊,掃了他一眼:“憑他長得好看唄。”
何天嶽的臉當場沉下去。
蘇晴嵐繼續說道:“還憑他三關全都過了,拿到了內門第一。你要是不服,等他出來再說。”
“你認識他?”
“見過一次。”
“他有那麼厲害?”
蘇晴嵐看向入口:“等他來了,你自己看。”
四周的議論聲不斷。
有人說江臨淵走了大運,先救楚凝霜,又被她收為弟子。
有人說他能拿下考核第一,全靠楚凝霜和姬綰綾撐腰。
也有人覺得五靈根修煉太慢,哪怕成了親傳,往後也走不了多遠。
這些話傳進何天嶽耳中,讓他心裡舒服了不少。
他等著看江臨淵在玄蛟涎池裡撐不住,等著看楚凝霜丟臉。
長老席上,幾名長老也在談論楚凝霜和聞人寂。
“這兩個師妹,性子都冷,遇到弟子的事卻都肯出來站臺。”
“楚凝霜只是話少,心裡有數。聞人寂修煉《寂滅無情錄》,平時壓著情緒,柳綰青受罰時,她還是趕來了。”
“說到底,都是護徒弟。”
嶽霆坐在席位邊緣,聽得臉色發沉。
他對江臨淵沒有半點好感,一個五靈根弟子,偏偏壓過眾多天才,拿了入峰考核第一。
如今還要挑戰聞人晚照的洗禮成績。
若江臨淵真能贏,天璇峰那些嘲笑聲,都會成為落在自己身上的迴旋鏢。
聞人寂坐在另一側,身旁站著聞人晚照。
“晚照,入池後不要急。”
她低聲囑咐,“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聞人晚照點了點頭,“若江臨淵提前認輸,也不要逼迫他,更不要出言羞辱。”
聞人晚照抬眼:“師父放心,我記下了。”
聞人寂沒有再多說,她修煉寂滅劍道多年,早已喜怒不形於色。
可江臨淵真要因她的弟子在池中受傷,也不是她願看到的。
廣場入口處,傳來執事弟子的通報,“天璇峰親傳弟子,江臨淵到!”
江臨淵跟在楚凝霜身後走入廣場。
他換了一身天璇峰親傳法衣,腰間掛著短劍,儲物戒收在袖中。
三天修煉下來,他的氣息更凝實,眉眼仍帶著笑,腳步卻比從前穩了許多。
他剛走進來,四周便安靜下來。
馭靈苑的雜役弟子認出了他,神色全變。
那個曾經被鄭墨生隨意打罵的雜役,如今已經是天璇峰的內門弟子。
還成了楚凝霜唯一的親傳弟子。
何天嶽盯著他,拳頭握緊。
蘇晴嵐卻低聲道:“我說得沒錯吧?”
江臨淵掃過廣場,很快找到了聞人晚照。
她抱劍站在聞人寂身旁,目光落過來時,散發出銳利的精光。
江臨淵停在池前,抬手對她拱了拱,“聞人師姐,三天前說好的比試,還算數吧?”
聞人晚照點頭:“當然算數。”
“那就好。”
江臨淵轉頭看向長老席,視線落到嶽霆身上。
“嶽長老,弟子若贏了,你可別又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