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筆財富(求追讀、月票、推薦票)
“那……要出多少?”
第一個抱怨的外門弟子心有不甘,聲音裡壓著三分怨氣、七分不甘。
“這件事關乎咱們所有人!”
嶽周望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語氣沉沉,“‘雅香園’一共七個同門,一人出十塊靈石,湊夠七十枚!”
他咬了咬牙,報出這個數字時,麵皮都在微微抽搐。
“嘶……”
其餘幾人倒吸一口涼氣,面色驟變。
七十枚靈石!
這已是他們一個月的全部收入!
“別心疼了!”
嶽周望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碴子,“若是‘執法堂’的仲裁結果下來,咱們幾個輕則重罰,重則丟了眼下這肥差!”
“到時候被髮配到哪個鳥不拉屎的險地去當值……”
“嘿嘿……”
他話未說完,只餘一聲意味深長的冷笑,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不甘漸漸被驚懼取代。
“罷了……也只能如此了。”
幾名外門弟子滿心不願,卻也只能各自開啟腰間的儲物袋,一枚一枚地往外掏靈石。
那動作慢得彷彿在拆自己的骨頭,每取出一枚,面色便難看一分。
還有兩人此刻不在場,嶽周望眉頭一皺,索性替他們墊付了。
這筆賬,回頭再算。
一刻鐘後。
後廚精心烹製的菜餚陸續上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清蒸洪澤魚臥在青瓷盤中,魚身晶瑩剔透,澆著琥珀色的醬汁,靈氣氤氳不散;其餘幾道靈蔬小炒亦是色香俱全,每一道都透著“雅香園”的招牌水準。
嶽周望一行人再次回到廂房,面上已恢復了幾分從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嶽周望瞥了一眼埋頭大嚼的馬興遠,忽然笑道:“馬師弟,勞煩你去外間提壺熱茶來,如何?”
馬興遠一怔,手中筷子頓了頓。
他豈能不知,這是有話要私下與李雲景說,不想讓他聽見。
他不是不識趣之人,當下點點頭,放下筷子便要起身。
“坐下。”
李雲景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馬興遠的身形生生定在原地。
李雲景目光平靜地看向嶽周望幾人,淡淡道:“馬興遠是我在宗門結識的兄弟,有話直說,不必瞞他。”
“李爺……夠意思!”
馬興遠心中一熱,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那張圓臉上滿是感動。
看向李雲景的眼神,愈發像是看親爹一般。
嶽周望幾人訕訕一笑,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嘿嘿……這是我等幾個的一點心意,請李少喝茶。”
嶽周望不再猶豫,從袖中取出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雙手恭敬地推到李雲景面前。
“嗯……”
李雲景輕嗯一聲,拖長了尾音。
廂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盯著那隻儲物袋。
過了許久,久到嶽周望幾人額角滲出細汗,李雲景才漫不經心地抓起儲物袋,開啟袋口,神識探入一掃。
七十枚下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袋中。
他點了點數量,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嶽周望、王雲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恨不能從他眉梢眼角看出些許端倪。
是滿意?
是不滿?
還是……
“嗤……”
李雲景忽然輕笑一聲,隨手一丟,那儲物袋“啪”地落在桌上,滾了兩滾。
“嗯?”
嶽周望幾人一愣,旋即臉色齊刷刷黑了下來。
這……還不滿意?!
你現在不過是個雜役弟子!
七十枚靈石加上貢獻點,足夠你賺整整一年了!
幾名外門弟子心中腹誹不已,面上卻敢怒不敢言,只能強壓著滿腔不滿,擠出一副笑臉。
“付超是我的朋友。”
李雲景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睥睨之意。
“我與他平起平坐。”
“如今,要為了你們這點屁大的事,低頭做人,去求他幫忙?”
他目光如刀,冷冷掃過幾人:“就為了區區七十枚下品靈石?”
面對這一群比他境界高深的外門弟子,李雲景是一點沒有慣著他們的臭毛病!
這一頓呵斥,他們雖境界遠高於李雲景,此刻卻被這股無形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來。
寂靜。
長久的寂靜。
“兩千靈石。”
許久,李雲景才緩緩開口,聲音淡漠如冰泉:“這是底線。”
“你們同意便交,不同意,權當沒有這回事。”
“嘶……”
嶽周望、王雲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彷彿被人當胸捶了一拳。
這位李少爺,好狠的胃口!
兩千靈石!
一人便是將近三百塊!
若不算灰色收入,這幾乎是他們三年的俸祿!
當然,“神霄道宗”下發弟子的,並非全是靈石,還有等額的貢獻點。
甚至貢獻點的數量遠多於靈石。
每月下發的那些靈石,不過勉強夠維持同境界修士的正常修煉消耗,並非拿來當貨幣使的。
在宗門之內,貢獻點便是一切。
丹藥、法器、功法、機緣,但凡能用貢獻點兌換的,皆可交易。
而出宗辦事時,貢獻點又可兌換成靈石,絲毫不影響弟子在外行走。
因此宗門上下,皆願使用貢獻點。
畢竟在宗門店鋪裡,同等貢獻點能買到的東西,比外界便宜三成不止,價效比極高。
甚至有人專門做起了這樁買賣。
低價收購貢獻點,在宗門店鋪囤貨,再拿到修煉界批發,從中賺取差價,日積月累,竟也肥得流油。
所以說,嶽周望、王雲幾人此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過是慣常的藏拙罷了!
這些老油子在“雅香園”經營多年,早已賺得盆滿缽滿,只是行事低調,從不顯露。
試想,“雅香園”每日往來的食客,少說數萬人次。
他們只需一人次剋扣一碗靈米,一天便是數萬碗!
單單這一項,若拿到修煉界批發,便是天文數字的靈石進賬。
更何況,“雅香園”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又豈止區區靈米?
他們之所以對“執法堂”如此懼怕,根源正在於此。
今日那場鬥毆,不過是導火索。
若“執法堂”深挖下去,順藤摸瓜查出這些年的貓膩,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而他們不敢求助於上頭那位築基執事,也正是因為怕那執事知曉他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
屆時,那位大人出手“收拾”他們,這些年的積蓄,怕是保不住幾成。
正因如此,嶽周望幾人才打起了李雲景的主意。
他們見李雲景年輕,修為又低,估摸著沒見過什麼世面。
原以為擺一桌酒宴,說幾句好話,塞幾十枚靈石,便能將此事輕輕揭過。
卻不想修仙世家的少爺,果然不是草包!
這位爺,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張口便是兩千靈石,這份眼力與氣魄,哪裡像個雜役弟子?
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是無奈。
“李少,我等身上靈石實在不湊手……”
最終還是嶽周望硬著頭皮開口,聲音艱澀:“不如,劃兩千貢獻點給您,如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有求於人,再苛刻的條件也得接著。
“嗯,可以。”
李雲景神情淡然,彷彿兩千貢獻點不過是隨手拂去的塵埃。
他隨手將自己的身份令牌“咣噹”一聲丟在桌上,那姿態,漫不經心得令人髮指。
一旁,馬興遠早已看傻了眼。
那張圓臉上,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兩千靈石……
張口閉口就是兩千靈石?!
要不要玩得這麼大啊?!
他在修煉界摸爬滾打七八年,如今全副身家加起來,也不到一百靈石!
人比人,當真氣死人!
馬興遠看看李雲景,又看看桌上那枚代表“雜役弟子”的身份令牌,再看看對面那幾個被宰得心甘情願的外門老油子……
一時間,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這世道本就如此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