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歷朝歷代！？

回去的路上，他們路過村小學。學校不大，就一棟兩層的教學樓，前面有個小操場，操場邊立著一根旗杆。正值課間，孩子們在操場上瘋跑，有的跳繩，有的追人，有的蹲在地上彈玻璃球。馬皇后站在校門外看了一會兒，問：“這是學堂？”

秦天說：“對，村裡的小學。一到六年級，附近幾個村的孩子都在這兒上學。”

馬皇后又看了一會兒，說：“我們那時候，只有富人家的孩子才讀得起書。窮人家的孩子，能吃飽就不錯了，哪有錢上學。女孩子就更不用說了，連學堂的門都摸不著。”

秦天說：“現在不一樣了，九年義務教育，所有孩子都要上學，不花錢。不管男孩女孩，都得讀到初中畢業。”

馬皇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瘋跑的孩子身上。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秦天愣了一下，說：“得跟老師說一聲。您等著，我去問問。”他走到門衛室跟門衛說了幾句，門衛又打了個電話，沒過一會兒，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老師從樓裡出來，笑著把他們領了進去。

老師姓劉，教語文，帶著他們在一樓轉了一圈。教室不大，裡面擺著幾十張課桌，黑板上還留著上一節課的板書，是《靜夜思》。馬皇后站在教室後面，看著那些課桌，又看了看黑板上的詩，輕聲唸了一遍：“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劉老師聽見了，有些驚訝：“您也會背這首詩？”

馬皇后笑了笑，說：“會背。這首詩很有名。”

劉老師點了點頭，感慨道：“現在的小孩，古詩詞背得多，可理解得淺。有時候我讓他們說說詩裡的意思，他們就說‘就是詩人想家了’。其實也差不多，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馬皇后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黑板上的粉筆字，不知道在想什麼。秦天在旁邊輕聲說：“您當年也是讀詩的人，現在看到這些孩子也讀詩，心裡是不是有點感覺？”

馬皇后沉默了一會兒，說：“感覺就是，詩還是那個詩，讀詩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李白的月亮照過唐朝，照過宋朝，照過明朝，現在還在照著這些孩子。月亮沒變，人變了。”

劉老師聽了這話，看了馬皇后一眼，覺得這個說話不急不緩的女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她沒多問，只是笑著把他們送出了教學樓。

走出校門，馬皇后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兩層小樓，說：“這個學校，比我們那時候的私塾強多了。私塾裡就一個先生，打手板，背不出書就罰跪。這裡的孩子，能跑能跳，能笑能鬧。挺好。”

秦天說：“教育是根。根紮好了，樹才能長高。您那時候，能讀書的人太少。現在人人都讀書，所以各行各業都有人才。農業、工業、科技、醫學，全得靠這些人撐著。”

馬皇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沿著村路慢慢走回家。太陽掛在西邊，把整個村子染成暖黃色。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升起來，遠遠近近地飄著。馬皇后走在這條路上，腳步比前幾天穩了些，也慢了些，像是開始習慣這種不急不趕的日子。

秦朝。

嬴政聽完天幕裡那間小學堂的事，沉默了好一陣。他看向李斯，忽然問道：“大秦有沒有學堂？”

李斯拱手道：“回陛下，大秦有學室，也有博士官，但只教貴族子弟和官吏後人。平民百姓，極少有機會讀書。”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深沉：“朕統一文字，本就是為了讓政令通達，讓天下人都能看懂朕的法令。可天幕裡那間學堂，連鄉下孩童都能讀書識字，還能背詩。這件事，比朕想的更遠。”

他站起身來，走了兩步：“朕修馳道，是為了讓車馬走得快。可天幕裡的人修學堂，是為了讓人走得遠。車馬走得快，只能把糧草運到邊關；人走得遠，卻能把整個天下撐起來。一個孩子讀了書，長大了就能當吏、當匠、當醫。大秦若要萬世不易，光靠刀劍不行，還得靠這些讀了書的人。”

他轉身看向李斯，語氣鄭重：“傳朕旨意。天下各郡縣，凡有條件的，皆須設學。官家子弟可讀，平民子弟亦可讀。讀書明理，方能忠君愛國。朕要的不是一群只會種地的百姓，朕要的是一群能撐起大秦的讀書人。”

漢朝。

劉邦聽完，靠在席上，半晌沒說話。他小時候沒讀過幾天書，大字不識幾個，後來當了亭長，勉強認得些公文。再後來打了天下，當了皇帝，批奏摺還得靠蕭何他們念給他聽。他對讀書這件事，既羨慕又有些自卑。

“朕這輩子，最吃虧的就是沒好好讀書。”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坦誠，“當年在沛縣，要是能多讀幾年書，也不至於後來被那些儒生繞得頭暈。天幕裡那些鄉下孩子，能上學堂，能背詩，還能問先生詩裡的意思。朕聽著，心裡頭又高興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端起酒樽，喝了一口，又放下：“大漢要強，光靠朕一個人能打不行。得有更多讀書人，幫朕治理天下。蕭何、張良他們，哪個不是有學問的人？朕打天下靠他們，治天下更得靠他們。”

蕭何道：“陛下說得是。教育興，則人才出；人才出，則國家盛。天幕中那學堂，正是興旺之根。”

劉邦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傳朕旨意。大漢各郡縣，須廣設學館。凡有子弟願讀書者，官府給紙筆，免徭役。誰家孩子能讀書，就是給大漢養人才。朕要讓大漢的鄉野之間，也出得了蕭何、張良！”

唐朝。

李世民聽完那間小學堂的事，目光裡露出幾分讚許。他自己就是從小讀書、習武、學兵法，深知教育之重。天幕裡那些鄉村孩童能免費上學，還能學詩，這讓他想起了貞觀年間的國子監和州縣學。

“朕在貞觀年間，最重視的就是興學。”他緩緩開口，“國子監、太學、州縣學，層層設學，讓天下英才皆有讀書之路。可即便如此，仍有許多寒門子弟讀不起書。天幕裡那些孩子，不分貧富，不分男女，都能進學堂，這才是真正的有教無類。”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語氣變得鄭重：“教育，不只是教人識字，更是教人明理。一個孩子讀了書，才知道忠孝仁義，才知道禮義廉恥。天下若人人讀書，則風俗自厚，天下自安。”

魏徵道：“陛下說得是。教化為治國之本，學校為教化之源。天幕中那間學堂，雖小，卻是天下太平的根。”

李世民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傳朕旨意。大唐各州縣，須廣設學校，擴招學子。凡有才學之士，不問出身，皆可入學。朕要讓大唐的百姓，不論貧富貴賤，都能讀上書，都能明事理。如此，則大唐萬世可期。”

明朝。

朱元璋聽完，坐在龍椅上，半天沒說話。他小時候家裡窮，上不起學，只能給地主放牛。後來當了和尚，才在廟裡認了幾個字。再後來打了天下，才知道讀書有多重要。他給皇子們請最好的先生，讓他們從小讀書。可他心裡一直有個遺憾，就是自己讀書太少了。

“咱小時候，要是有這麼一間學堂，咱也不至於後來吃了那麼多不識字的虧。”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咱小時候，連飯都吃不上，哪還敢想讀書？天幕裡那些孩子，生在好時候了。能上學，能背詩，能問先生詩裡的意思。咱看著，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說：“標兒，你替咱記著。大明的百姓，不能再像咱小時候那樣，大字不識一個。讀書，是窮人家孩子唯一的出路。咱要讓大明的鄉野之間，也出得了狀元，出得了進士。”

朱標拱手道：“父皇說得是。教育興，則人才出；人才出，則大明盛。兒臣以為，可在各鄉各里設立社學，凡百姓子弟，皆可入學。免其學費，供其筆墨，則天下英才，盡入彀中。”

朱元璋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好！就這麼辦！傳朕旨意，大明各鄉各里，須設社學。凡有子弟願讀書者，官府免其學費，供給筆墨。誰家孩子能讀書，就是給大明養人才。咱要讓大明的百姓，不論貧富，不論男女，都能讀上書，都能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