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歷朝歷代黃河的災難!
漢朝。
劉邦看完那條波瀾不驚的黃河,半晌沒說話。
他靠在席子上,手裡端著酒樽,卻忘了喝。
黃河的事,他太知道了。
當年楚漢相爭,黃河就是天然屏障,也是天大的麻煩。
誰控制了黃河渡口,誰就握住了戰局的命脈。
可黃河一旦氾濫,兩岸的百姓就遭了殃。
“治水這事,朕服。”
他放下酒樽,難得認真地開口。
“朕打天下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水患。”
“大軍要過河,河決了口,路就斷了。”
“運糧的船隊,河水一淺,就擱淺。”
“黃河一氾濫,沿岸的莊稼全完,百姓沒飯吃,就跟著造反。”
“朕見過太多了。”
蕭何道。
“陛下說得是。”
“水患不除,則民不安;民不安,則國不寧。”
“大禹治水,商周皆有河官。”
“治水從來都是立國之本。”
劉邦點點頭,語氣堅定。
“後世那些人,用了幾十年跟黃河死磕。”
“調水調沙,種樹固土,修庫攔洪。”
“這些法子,朕聽都沒聽過,可道理朕懂——不把這條河治住,天下就別想安穩。”
“大漢要長久,就得治水。”
“從今天起,黃河沿岸的郡縣,年年都要上報水情。”
“誰治水不力,朕罷他的官!”
……
唐朝。
李世民站在殿門口,望著天幕裡那條沉穩東流的黃河,許久沒有說話。
他這一生,跟水打過的交道太多了。
貞觀年間,黃河幾次決口,他都親自過問,調糧、調人、調錢。
可治標不治本,今年修了,明年又衝了。
他深知治水之難,難於上青天。
“朕治了二十三年的大唐,也沒能把黃河治服。”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欽佩。
“後世之人,竟做到了。”
“調水調沙,人造洪峰,把泥沙衝到海里。”
“這個法子,朕想都不敢想。”
“不是不敢想,是那時候沒有這個國力。”
“修水庫、建大壩,要靠鋼鐵,靠機械,靠幾十年的積累。”
他轉過身,面對群臣,語氣鄭重。
“治水,是大禹傳下來的事。”
“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為的是什麼?為的是讓百姓能安穩過日子。”
“後世那些治水的人,林一山、鄭守仁、王化雲、錢正英,哪一個不是把一輩子交給了江河?”
“朕的大唐,可以沒有這些工程,但不能沒有這份心。”
魏徵道。
“陛下說得極是。”
“水利興,則農業興;農業興,則天下安。”
“治水之人,功在社稷,澤被蒼生。當以國士之禮待之。”
李世民點頭,目光深遠。
“傳朕旨意,工部設水部,專管天下河渠。”
“凡能提出治水良策者,不論出身,皆可上書。”
“大唐治水,不求速成,但求一代一代,接續用力。”
“總有一天,黃河也能像天幕裡那樣,服服帖帖。”
……
明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裡那條被治得服服帖帖的黃河,整個人激動得直拍大腿。
他太知道黃河的厲害了。
他小時候,就親眼見過黃河決口後逃難的百姓,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連樹皮都啃光了。
後來他當了皇帝,黃河一氾濫,他就得調糧賑災,可賑災的糧還沒運到,人已經餓死了一大片。
“好啊!好啊!”
他站起身來,聲音洪亮。
“黃河也能被治住!”
“朕以前總覺得,這條河是天上的龍,誰也管不了。”
“沒想到後世的人,把它給馴服了!”
“調水調沙,退耕還林,修水庫,加固大堤。”
“這些法子,朕記下了!”
他轉頭看向朱標,語氣篤定。
“標兒,你替咱記著。”
“大明的黃河,年年都要修,年年都要管。”
“別怕花錢,別怕費人。”
“治水是百年大計,今日不治,明日就等著百姓遭殃。”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後世那些人,林一山、王化雲,也是把命都扔在了江河上。”
“大明要學他們,把水治住,把百姓護住!”
朱標拱手道。
“父皇說得是。治水即治民。水患平,則百姓安;百姓安,則江山固。”
朱元璋重重點頭,目光如炬。
“對!水治好了,糧食就有了,百姓就不鬧了,天下就穩了。”
“這件事,比打仗還重要。”
“大明要一代一代治下去,總有一天,黃河也會像天幕裡那樣,平平安安地流,兩岸的百姓,再也不用逃水了!”
……
天幕之中。
秦天帶著馬皇后在河堤上慢慢走著,河風吹過來,帶著溼潤的水汽。
馬皇后望著那條平穩東流的大河,忽然問道。
“歷朝歷代,黃河都氾濫過吧?”
秦天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氾濫過。”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是數不清的次數。”
“可以說,從有記載以來,黃河就是中國人心頭最大的一根刺。”
他望著河面,緩緩講了起來。
“最早在先秦的時候,就有大禹治水的傳說。”
“那時候黃河一發水,整個中原就是一片汪洋。”
“到了戰國,各國修堤壩,可打仗的時候又故意掘堤。”
“公元前225年,秦將王賁引黃河水灌魏國都城大梁,城牆塌了,魏國就亡了。”
馬皇后皺了皺眉:“打仗用河水灌城,那城裡的百姓呢?”
“幾十萬人,幾乎沒剩下多少。”
秦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漢朝的時候,黃河更是反覆決口。”
“漢武帝元光三年,河南濮陽瓠子決口,洪水淹了十六個郡,氾濫了二十多年。”
“後來漢武帝親自去現場堵口,還寫了《瓠子歌》。”
“到了漢成帝建始四年,館陶又決口,淹了三十二個縣,四萬多間房屋被毀。”
“王莽時期黃河大改道,洪水氾濫。”
“後來東漢王景大規模修堤,才讓黃河安穩了將近六百年。”
馬皇后微微點頭。
“六百年安穩,那已經是天大的功德了。”
“可到唐朝就不行了。”
秦天搖了搖頭,說道。
“人口多了,上游開墾太多,植被破壞,泥沙又多了。”
“唐朝二百九十年,決溢二十四次,平均十幾年一次。”
“雖然多是區域性潰堤,可每一次都要淹掉大片州縣。”
“五代十國更亂,沒人修堤,還經常掘堤當武器,平均三年就一次大水。”
“到了北宋,那是黃河最折騰的時候。”
“一百六十七年裡,六十六年發洪水,差不多兩年半一次。”
“1048年濮陽商胡埽大決口,黃河直接改道,分成兩股,朝廷反覆爭論堵不堵,錢糧花得跟流水一樣,百姓年年遭殃。”
馬皇后聽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
“黃河一改道,百姓就不知道要死多少。”
“南宋的時候更慘。”
秦天的聲音沉了下來。
“1128年,南宋守將杜充為了擋金兵,人為掘開了滑州黃河大堤。”
“黃河向南奪淮河入海,這一改就是七百年。”
“黃淮平原常年被洪水蹂躪,六十多個縣受災。”
“再往後,元朝立國九十多年,十多次重大決口。”
“1344年白茅堤大決口,洪水氾濫了七年,山東河南大片土地被淹,瘟疫饑荒四起。”
“朱元璋就是在這場災荒之後家破人亡,投身起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