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黃河治理
明朝。
朱元璋看完那收割機、旋耕機、播種機一臺接一臺地幹完活,整個人激動得不行。
他猛拍扶手,站起身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洪亮得震得殿梁都在抖。
“好啊!好啊!這才是種地!這才叫種地!”
他在殿上大步走了兩個來回,嘴裡不停唸叨。
“先收,後耕,再種!”
“一臺接一臺,連口氣都不喘!”
“以前種地,收完了得曬,曬完了得打,打完了得翻,翻完了再種,前前後後忙一兩個月。”
“現在倒好,一天全乾完!”
“人站在田邊看著就行!這是種地嗎?這是變戲法!”
他忽然停住腳步,轉身掃視群臣,語氣陡然一重。
“咱最知道種地的苦。”
“從小就跟土地打交道,彎腰彎到直不起來。”
“可後世這些機器,讓人直起了腰。”
“這事看著小,其實是天大的事!”
“百姓的腰直了,大明的天就寬了。”
朱標輕聲道。
“父皇,這些機器背後,是鋼鐵、是機械、是百工之力。”
“我大明若想往這條路上走,先得把工器之業興起來。”
“農器利,則民力省;民力省,則天下安。”
朱元璋重重點頭。
“標兒說得對!農器就是國力!”
“從今天起,大明的鐵匠、木匠、百工,都得給咱琢磨種地的傢伙什。”
“誰能改出一件省力多收的農具,咱就賞他!”
“誰能把這收耕種的活連起來幹,咱就封他!”
“百姓彎腰彎得少了,大明才能站得更直!”
……
天幕之中。
秦天帶著馬皇后沿著鄉間的小路繼續往前走,轉過一片楊樹林,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一條大河橫在面前,河水渾黃,浩浩蕩蕩,從西邊天際線奔湧而來,又向東邊天際線流去,一眼望不到頭。
河面寬闊,水流平緩,兩岸是整整齊齊的石砌護坡,坡上種著一排排的綠樹。
河面上架著一座大橋,車流在上面來來往往。
馬皇后站在河堤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這條河,嘴唇微微張著,好半天才開口。
“這是……黃河?”
秦天點了點頭。
“對,黃河的一條支流,往那邊走,匯入幹流。”
馬皇后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她看著眼前這條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大河,河床穩定,水流規整,兩岸堤壩結實平整,完全看不到任何氾濫的痕跡。
她轉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震動。
“在你們這裡,黃河不會氾濫嗎?不會決口嗎?不會淹了兩岸的百姓嗎?”
秦天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以前會,現在基本不會了。”
“因為國家花了幾十年,對黃河和長江做了非常大的治理。”
他往河堤上走了兩步,指著寬闊的河面說道。
“就說黃河,以前最難治的是泥沙。”
“黃河帶著大量泥沙下來,沉在河底,河床越抬越高,成了‘地上懸河’。”
“一遇大洪水,就容易決口改道。”
“現在用了調水調沙的辦法,用水庫聯合排程,造出人造洪峰,把河底的泥沙衝到海里去。”
“小浪底水庫就是幹這個的。”
“從一九九九年到現在,黃河已經連續二十多年沒有斷流了。”
“上游的黃土高原,大規模退耕還林、種樹種草,泥沙也少了很多。”
“堤壩年年加固,沿岸不許過度取水。”
“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來,黃河就慢慢穩住了。”
馬皇后聽得認真,又問:“那長江呢?”
“長江也治。”
秦天說道。
“修了三峽大壩,汛期攔洪,旱季放水。”
“長江十年禁漁,讓魚能繁衍。”
“沿江的工廠不許亂排汙水,河道里的亂採亂挖全部清理。”
“還立了《長江保護法》,專門管這條江。”
“長江水還往北調,供給北方的城市。”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是幾代人的心血。”
他頓了頓,說道。
“治水這件事,從古到今都是大事。”
“大禹治水,李冰修都江堰,隋煬帝修大運河。”
“每一代人都得跟水打交道。”
“只不過現在的手段比古代強太多了。”
馬皇后望著那條平穩東流的大河,輕聲說道。
“以前黃河一氾濫,兩岸的百姓就完了。”
“房子衝了,地淹了,人也不知道要死多少。”
“我在宮裡的時候,每次聽到黃河決口的訊息,重八都要幾天睡不著覺。”
“現在你們竟然能把它治得這麼服帖。”
秦天點頭。
“是啊。治水的人,一代接一代。”
“新中國這邊,有林一山,人家叫他‘長江王’,一輩子研究長江防洪。”
“有鄭守仁,是三峽的總設計師,五十多年紮在工地上,八十歲還在三峽現場。”
“還有王化雲,管黃河治理的,研究黃土高原水土保持,跟林一山合稱‘南林北王’。”
“還有錢正英,當過水利部長,長江黃河都管過。”
“這些人,乾的都是大禹當年乾的事。”
馬皇后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說道。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這些人,怕也是一樣的。”
“治水的人,都是拿命在跟天爭。”
“爭贏了,百姓就活;爭輸了,百姓就死。”
“這樣的人,不管哪朝哪代,都該被記住。”
……
秦朝。
嬴政站在殿中,看著天幕裡那條被馴服的黃河,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黃河決口、改道,是他最清楚不過的事。
大秦的糧道、軍道,多少次被黃河沖斷,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他修馳道、通水路,可黃河一發威,什麼都白搭。
“黃河,竟然能被治住。”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反覆咀嚼這件事。
“朕當年東巡,親眼見過黃河氾濫後的慘狀。”
“村莊沒了,田地成了泥沼,百姓拖兒帶女往山上逃。”
“那時候朕就想,誰能把這條河治住,誰就是千古功臣。”
他轉頭看向李斯,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感慨。
“後世之人,用了幾十年,幾代人,把黃河治得服服帖帖。”
“這比打一場滅國之戰還要難。”
“打仗有輸有贏,治水沒有盡頭。”
“修堤、清淤、種樹、調水,樣樣都要人,樣樣都要錢,樣樣都要恆心。”
李斯拱手道。
“陛下說得是。”
“治水之功,利在千秋。”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傳為千古美談。”
“後世這些治水之人,亦是當世大禹。”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沉沉。
“傳朕旨意,日後大秦治水,設專官,立專法,撥專款。”
“黃河、長江,皆須歲歲巡查,年年加固。”
“誰治水有功,朕封他侯爵;誰翫忽職守,朕滅他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