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歷朝歷代對黃河的評價!
馬皇后聽到“朱元璋”三個字,身體微微一震。
她當然知道重八是怎麼走上那條路的,可今天頭一次聽人把黃河水災和重八的起兵連在一起,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秦天沒有停,繼續說道。
“明朝的時候,黃河長期奪淮入海,河床淤積,水患不斷。”
“1642年,李自成圍攻開封,官軍掘開黃河大堤,洪水灌進開封城,城裡數十萬百姓遇難。”
馬皇后臉色發白,沒有接話。
“到了清朝,更是兩次驚天動地的大改道。”
秦天說道。
“咸豐五年,河南蘭考銅瓦廂決口,黃河又一次大改道,掉頭向北流入渤海,淹了四十多個縣,七百萬災民流離失所。”
“這就是現在黃河河道的開端。”
“光緒十三年,鄭州又決口,黃河向南氾濫,死亡超過兩百萬人。”
“那是古代死亡人數最慘重的黃河洪災之一。”
馬皇后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道。
“這些水災,每一次都是幾十萬、上百萬人的性命。”
“黃河,真是一條讓人又敬又怕的河。”
秦天點了點頭,望著眼前這條平穩東流的大河,說道。
“是啊。”
“所以後世才花了那麼大力氣治它,因為不治,就永遠不得安寧。”
……
秦朝。
嬴政聽完了歷朝歷代黃河氾濫的慘狀,許久沒有說話。
殿中靜得嚇人,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的天際線。
彷彿透過那片天空看到了無數被洪水吞沒的村莊和掙扎求生的百姓。
“朕修馳道,通水路,一統度量衡。”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沉重。
“朕以為,只要天下歸於一統,百姓便能安居樂業。”
“可黃河一決,千里澤國,百萬流民,朕的馳道被沖斷,糧道被淹沒,大軍困於泥沼,政令阻於洪水。”
“朕統一了六國,卻統一不了一條河。”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群臣。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朕今日方知,治水之難,不亞於滅國。”
“王賁引黃河水灌大梁,滅魏國,那是戰爭。”
“可洪水無眼,不分敵我,一淹就是十幾個郡,幾十年不消停。”
“這種損失,比打一場敗仗還可怕。”
李斯上前道。
“陛下,黃河之患,根在泥沙。泥沙來自上游,若能固土保水,下游方能安穩。”
嬴政點了點頭,語氣沉沉。
“傳朕旨意。”
“日後大秦治河,列為國策。”
“沿岸郡縣,歲歲修堤,年年清淤。”
“誰敢懈怠,嚴懲不貸。”
“朕的大秦,絕不能像前朝那樣,被一條河攪得天翻地覆。”
……
漢朝。
劉邦聽完這一樁樁水災,半晌沒說話,只是端著酒樽慢慢轉著。
他本是個愛說笑的人,可這會兒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黃河氾濫的事,他太熟了。
打天下的時候,多少次被洪水擋住了去路,多少回看著逃難的人群從河邊湧過來。
“朕小時候在沛縣,就見過黃河決口。”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那年秋天,水一下子漫上來,人連跑都來不及。”
“莊子沒了,地也沒了,樹都泡在水裡。”
“逃出來的人,拖家帶口往南走,路上餓死病死的一大片。”
“朕那時候就想,誰能把這河治住,誰就是天大的功臣。”
他放下酒樽,嘆了口氣。
“漢武帝元光三年那次決口,淹了十六個郡,氾濫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是什麼概念?爺爺輩遭災,孫子輩還在遭災。”
“王莽那時候更慘,大改道,洪水到處亂竄。”
“東漢出了個王景,把堤修好,安穩了六百年。”
“六百年的太平,全靠一個人和一條大堤。”
蕭何道。
“陛下,治水非一日之功。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治河亦是如此。”
劉邦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那就一代一代治下去。”
“朕不指望一天就治好,可大漢子民,絕不能再被黃河吞了性命。”
“從今天起,黃河沿岸的賦稅,勻出一部分專用於治河。”
“誰要敢在這筆錢上動手腳,朕誅他九族。”
……
唐朝。
李世民站著聽完,緩緩坐回龍椅,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可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深沉的悲憫。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災荒,水災、旱災、蝗災,每一次都是百姓的血淚。
黃河的每一次決口,奏章裡都會寫滿災情,可文字終究比不過天幕裡那些慘烈的畫面。
“朕在位的二十三年裡,黃河決溢過好幾次。”
他輕聲說道。
“每一次,朕都派官員去賑災,調糧調錢,安置流民。”
“可朕心裡清楚,那只是治標。”
“今年堵了這裡,明年那裡又決了。”
“堤修得再好,河床一年年抬高,早晚還是懸在百姓頭上的一把刀。”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的輿圖前,目光落在黃河那條蜿蜒的曲線上。
“杜充掘黃河擋金兵,那是人禍。”
“天災加上人禍,黃淮平原七百年不得安寧。”
“朱元璋的家破人亡,也是從黃河災荒開始的。”
“一條河,牽著多少人的命。”
魏徵道。
“陛下,治河即治民。”
“百姓飽受水患之苦,朝廷若能傾力治理,便是最大的仁政。”
李世民點了點頭。
“傳朕旨意,工部下設水部,專管天下河渠。”
“沿河州縣,每年上報水情,疏浚河道,加固堤防。”
“黃河一日不治,朕一日難安。”
“大唐治河,從朕開始,一代一代傳下去,總有治住的那一天。”
……
明朝。
朱元璋聽完了歷朝歷代的黃河水災,整個人坐在龍椅上,半天沒動。
他的臉上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悲傷,只有一種極深極沉的東西壓在眉宇之間。
像是天幕裡那些洪水,也淹進了他的心裡。
殿中無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黃河水災對朱元璋來說,不只是一段歷史,更是他一生的起點。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1344年,白茅堤決口,洪水氾濫了七年。”
“山東、河南全被淹了,瘟疫饑荒跟著來。”
“咱的爹,咱的娘,咱的大哥,就是在那場災荒裡沒的。”
“咱那時候才十七歲,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下,連口棺材都買不起,連塊埋的地方都求不到。”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後來咱當了皇帝,每次黃河決口的奏章送到案頭,咱都想起那年的事。”
“咱調糧、調錢、調人,恨不得把黃河給填了。”
“可咱知道,填不了。”
“治水這事,急不得,也慢不得。”
“急了沒用,慢了死人。”
他抬頭看向殿外,語氣陡然一重。
“傳旨下去。”
“黃河沿岸,年年修堤,歲歲巡查。”
“治河官員,有功者升,失職者斬。”
“朕不管花多少錢,死多少人,這條河,必須治住!”
“大明的百姓,絕不能再像咱當年那樣,被黃河逼得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