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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偵查陷入膠著

參會名單早已列好:劉曉輝、張卓敏、劉釗、周傳強、楊將、龔興言、單笑夏、楊輝、劉雲峰、張國民和吳麗,每一個人,都是石河子片偵查工作的核心力量。

“張卓敏,你先說說石河子區片面上的工作情況。”楊德祿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張卓敏立刻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楊廳長,劉曉輝同志,這幾天我們全員出動,對石河子市區及周邊鄉鎮進行了拉網式排查,重點走訪了案發周邊的商戶、居民,登記了近千條資訊,但大多是無關線索,沒有實質性進展。”

不過,我們在‘07·05’案的現場周邊,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使用的作案工具,這是目前最明確的一條線索。”

他一邊說,一邊把裝有撬槓照片的檔案袋遞了過去,指尖因為連日握筆、翻查資料,泛著淡淡的青白。

楊德祿接過檔案袋,抽出照片仔細端詳,眉頭沒有絲毫舒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作案工具這條線索很重要,留好痕跡鑑定報告,後續重點深挖。”

劉釗,四太監獄的摸排情況怎麼樣?”

劉釗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語氣也有些沉重:“楊廳長,我們對四太監獄的在押人員、刑滿釋放人員進行了全面摸排,篩選出了一批符合偵查條件的天南調犯名單,已經電傳到天南那邊了,但目前還沒有反饋回來有價值的資訊,沒能形成明確的偵查重點。”

我們也反覆核對了名單,沒有遺漏,可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周傳強,重點線索組呢?”楊德祿的目光轉向周傳強,語氣裡帶著一絲期許。

周傳強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們重點跟進了縫鞋匠那條線索,還有摩托車排查、北疆‘多出來的天南人’等幾條線索,但情況都不太理想。”

縫鞋匠劉兵、朱新志我們找了無數遍,讓他們反覆回憶,他們都說除了當時在鞋鋪,沒在其他地方見過那個縫包人;我們把犯罪嫌疑人的模擬畫像拿給他們看,兩個人都搖著頭說認不出來。”

坐在一旁的單笑夏忍不住補充道:“楊廳長,我帶著劉兵去派出所檢視了147團的戶籍卡,一張一張地翻,翻了整整一天,劉兵盯著照片看了半天,也沒辨認出縫包人;後來又帶他去看了147團兩勞釋放人員的照片,還是沒有收穫。”

另外,劉兵提到的糧站、油庫人員,我們也都一一找到了,把模擬畫像給他們看,也沒人認出相似的人,他們本人也沒反映出什麼異常情況。”

單笑夏的話,讓辦公室裡的氛圍更加壓抑了。

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有人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焦慮。

周傳強繼續說道:“摩托車的排查也沒有查出有力線索,我們排查了石河子及周邊所有的摩托車維修店、二手車市場,還有私人車主,沒有發現與犯罪嫌疑人描述相符的車輛;北疆那邊查‘多出來的天南人’,雖然報上來一些線索,但都似是而非,要麼是身份資訊有誤,要麼是行蹤不明,大多因為各種原因,沒能進行正面接觸;147團排查‘8·19’邊疆賓館案發期間不在本地的人員,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情況。”

楊德祿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憊難以掩飾。

他心裡清楚,從8月27日公安部併案會結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6天,而距離天南黨的十四屆七中全會召開,只剩下不到一週時間,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拖延。

這一階段,石河子片的同志們沒日沒夜地奔波,熬了無數個通宵,確實做了大量工作,“7·5”案撬槓的發現,算是最大的突破,但其他線索卻全都裹足不前,偵查工作儼然陷入了膠著狀態。

“最讓人著急的就是147團場。”劉曉輝放下手中的筆,語氣凝重地說道,“這裡是我們排查的重中之重,我們投入了最多的人力物力,可始終沒有查出像樣的情況,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現在所有已知的線索裡,只有撬槓這條線索是明晰的,也是‘開放式’的,背後一定有深挖的價值,不能放過。”

楊德祿猛地坐直身子,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語氣堅定:“曉輝說得對,撬槓這條線索,必須一抓到底,不能有任何鬆懈!”

所有有汽錘的單位,不管是工廠、工地,還是私人作坊,都要一一查到,不留任何死角,哪怕是偏遠的戈壁作坊,也不能放過。”

劉曉輝點了點頭,進一步補充道:“楊廳長,我覺得這項工作不能只靠基層同志去做,基層同志已經夠辛苦了,而且專業性上還有一定的侷限,我建議派得力的專業骨幹直接負責,全程跟進,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查到位,不出現任何疏漏。”

“好,就按你說的辦。”楊德祿當即拍板,“會後你牽頭,挑選幾名專業骨幹,專門負責撬槓這條線索的深挖工作,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安排完撬槓的相關工作,楊德祿頓了頓,神色變得更加嚴肅:“還有一件事,今天要跟大家重點說一下,就是天池無名屍的情況,這對咱們石河子片的同志來說,是個全新的情況,大家一定要仔細聽,瞭解這起案件的全部細節,說不定能和‘97系列槍案’找到關聯。”

辦公室裡的人全都豎起了耳朵,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疑惑——天池無名屍,他們只是隱約聽說過,卻不知道具體細節。

楊德祿緩緩開口,把天池無名屍的發現過程、現場勘查情況,一一詳細介紹,從死者的傷情、現場遺留的痕跡,到初步的屍檢報告,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等介紹完情況,楊德祿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在烏魯木齊、石河子、阜康、天池幾個地點之間來回移動,緩緩分析道:“大家可以看一下,‘8·19’烏魯木齊邊疆賓館案件發生,到天池無名屍案發,這中間有6天時間。”

這6天,犯罪嫌疑人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分析有兩種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第一種可能,犯罪嫌疑人返回了石河子,或者在農八師(石河子)、農六師、米泉、阜康一線有落腳點,潛伏了一段時間後,再去天池作案。”

第二種可能,犯罪嫌疑人在烏魯木齊—米泉—阜康一線有落腳點。

但大家想想,從8月19日下午開始,我們就在烏魯木齊至石河子、烏魯木齊至阜康沿線設卡,布控得非常及時、非常嚴密,犯罪嫌疑人攜帶長槍和贓款回到窩點的可能性不大。”

“那他會把槍和錢藏在哪裡?”有人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疑惑。

楊德祿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推測:“我覺得,他很可能是放下了槍和錢,把它們藏匿在一個秘密地點,然後獨自一人從烏魯木齊逃脫,跑到阜康市的天池作案。”

這樣一來,就給我們的偵查工作增加了新的工作量,我們不僅要查石河子、查北疆,還要重點排查烏魯木齊至阜康沿線的隱蔽地點,尋找作案工具和贓款的下落。”

“不過,他選擇在天池殺人,雖然地點特殊,但也有他的道理。”劉曉輝接過話茬,補充道,“天池那邊人跡罕至,殺人位置不易被發現,他可以從容作案、從容逃跑。”

據我們瞭解,當時附近有三頂帳篷的哈薩克族群眾,都聽到了槍聲,但因為天黑,加上擔心安全,沒有出來檢視,這就延長了死者被發現的時間,給犯罪嫌疑人逃跑留下了充足的時間。”

楊德祿點了點頭,認同地點說道:“曉輝說得很對。”

另外,透過對天池死亡現場的分析,我們判斷,最大的可能是同夥作案,殺人滅口,獨吞財產。

你們想想,殺戮過程明顯是有預謀、事先設計好的——使用手槍,死者頭部有鈍器打擊傷,死後還被澆上汽油毀容,身上能證明身份的全部證件都被拿走,這每一點,都能說明問題。”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變得愈發嚴肅:“毀容這一點,很關鍵。”

它說明,死者和犯罪嫌疑人非常熟識,犯罪嫌疑人擔心死者的身份被查出來,進而牽連到自己;同時也說明,死者很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本地人’——那個給犯罪嫌疑人提供幫助、通風報信的本地人。

可以說,毀容暴露了犯罪嫌疑人的要害,他最擔心的地方,正是我們偵查工作要突破的焦點。”

說到這裡,楊德祿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到目前為止,我們併案的案件已經有10起,而這第十起天池無名屍案,給我們提供了相當不錯的條件,大家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死者的牙齒特徵非常明顯,雖然被毀容,但相貌尚可辨認,身上還留下了衣物殘片,我們已經確切掌握了死者的身高、血型和左手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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