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天山搜捕
隊員們立刻停下腳步,順著阿力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棵獨立的大樹,已經被燒得焦黑,樹幹光禿禿的,只剩下粗壯的枝幹,周圍的雜草也被燒得一片漆黑,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與山間的寒氣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和之前牧民們反映的一模一樣,這就是那棵被燒燬的、像房子一樣大的樹。
“大家停住,”羅振海局長壓低聲音,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警犬隊先上,仔細搜尋足跡!”
隨著羅局長的命令,三條警犬立刻興奮起來,掙脫牽引繩,飛快地跑到被燒燬的大樹周圍,鼻子在地上不停地嗅著,尾巴高高翹起,時不時對著前方的山坡狂吠幾聲。
片刻後,它們似乎嗅到了什麼,朝著山坡的方向,一路躥了上去,警犬隊員們連忙跟上,沿著陡峭的山坡,朝對面的山樑走去。
大隊人馬依舊在溝谷裡繼續搜尋,韓倚和羅振海局長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警犬隊遠去的方向。
可沒過多久,警犬隊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樹林裡,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山間的訊號太差,對講機徹底失去了聯絡。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隊員們紛紛停下腳步,眼神裡滿是擔憂。
韓倚皺著眉頭,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警犬隊只有幾名隊員,若是單獨與犯罪分子遭遇,力量太過單薄,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走到羅振海局長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羅局,不能再等了,對講機聯絡不上,我們不知道山坡那邊的情況,必須分出一隊人馬,摸過去與警犬隊會合,確保他們的安全。”
羅振海局長點點頭,臉色凝重:“你說得對,事不宜遲,你帶領10名民警、5名武警,立刻出發,沿著警犬隊的足跡,儘快與他們會合,遇到任何情況,及時通報!
剩下的人,繼續在溝谷裡搜尋,絕不放過任何疑點!”
“明白!”韓倚敬了一個軍禮,立刻挑選隊員,帶著人,循著警犬隊留下的足跡,小心翼翼地朝山坡上爬去。
山間的風依舊在刮,雪花越下越大,覆蓋了地上的足跡,也模糊了前方的視線。
韓倚握緊手中的武器,眼神堅定——他知道,這場搜山行動,註定是一場硬仗,而他們,必須贏。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盡,天山深處的山林靜得能聽見松針落地的輕響。
風裹著雪線附近的寒意,掠過墨綠的松林,發出嗚嗚的低鳴,遠處的博格達雪峰在澄澈的藍天下愈發巍峨,峰頂的積雪反射著刺眼的光,像一把寒光凜冽的利劍,刺破了天際。
這裡沒有遊人的蹤跡,只有凜冽的風與沉默的山石,襯得這片山林愈發幽深莫測——而這份幽靜,此刻卻被一陣沉穩而謹慎的腳步聲打破。
武警戰士揹著自動步槍,槍身貼著肩頭,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腐葉或凸起的山石上,避免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他們眼神銳利如鷹,掃過每一片灌木叢、每一塊巨石的陰影,指尖扣在扳機護圈上,時刻保持著戒備。
身旁的警察則握著手槍,槍身微微下垂,卻始終對準前方可能出現動靜的方向,兩人一組,拉開約莫五米的距離,呈扇形搜尋著前進。
沒人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只有風吹過鬆林的聲響,和他們偶爾交換的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有警惕,有疲憊,更有一份不容有失的堅定。
不知不覺,太陽已升到頭頂,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斑,落在戰士們和民警們汗溼的額頭上。
連續連夜趕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倦意,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咕咕直叫,像是在抗議著長時間的飢餓。
“羅局,跟警犬隊聯絡上了。”一名年輕民警壓低聲音,對著對講機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羅振海局長接過對講機,眉頭微蹙,聲音沉穩:“通報一下情況,你們那邊怎麼樣?”
對講機那頭傳來警犬隊隊長的聲音,同樣帶著疲憊,卻透著清晰的篤定:“羅局,我們這邊搜了大半天,沒發現任何異常,腳印、痕跡都沒有,警犬也沒做出警戒反應。”
羅振海點點頭,抬眼望了望身邊的隊員們——每個人的嘴唇都乾裂起皮,眼神裡滿是疲憊,上山前在天池派出所集結時,同行燒的那點熱茶、拿出的十幾個饃,大家你推我讓,誰都捨不得多吃一口,如今早已消化殆盡,連喉嚨都幹得冒煙,像是要著火一般。
民警們沒帶水壺,只有武警戰士揹著沉甸甸的水壺,卻沒有一個人主動去喝,你推我讓間,竟有了幾分上甘嶺的悲壯。
“行了,”羅振海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就在這兒休息十分鐘,喝點水,墊墊肚子,抓緊時間恢復體力,繼續向上搜。”
隊員們聞言,才緩緩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靠在山石上,武警戰士們解開水壺,倒出少量的水,輪流遞著喝,一口水含在嘴裡,慢慢滋潤著乾裂的喉嚨,誰都捨不得多喝一口,生怕後面的人不夠用。
年輕的武警戰士小李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笑著對身邊的民警老王說:“王哥,你說這歹徒要是真藏在山裡,能扛得住這餓肚子、渴喉嚨的罪嗎?”
老王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好說,這小子手裡有槍,又被逼到了絕境,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別大意。”
休息片刻,隊伍再次出發,朝著博格達雪峰的方向繼續攀登。
大約下午兩點鐘,就在快要接近雪峰腳下的陡壁時,一陣清晰的“喀吧吧”聲突然從上方傳來——像是有人不小心折斷了粗壯的樹枝,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此時,他們正爬到一片陽坡上,周圍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有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石頭,光禿禿的山坡上,連一點能遮擋身形的灌木叢都沒有。
“有情況!”最前面的武警戰士低喝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
話音未落,他已經迅速矮下身,敏捷地隱蔽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後面,自動步槍架在石頭上,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上方的陡壁。
其餘的民警也立刻學著武警戰士的樣子,紛紛臥倒在山石後面,雙手握槍,大氣不敢出,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他們都清楚,這聲音,很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發出的。
羅振海趴在一塊巨石後,指尖緊緊攥著對講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對講機低聲呼叫:“警犬隊,警犬隊,聽到請回答,我們這邊發現異常聲響,你們那邊有沒有動靜?”
對講機那頭很快傳來回應,語氣裡也多了幾分緊張:“羅局,我們也聽到了!聲音是從陡壁那邊的松林裡傳出來的,我們已經做好警戒,隨時可以配合行動!”
羅振海眼神一沉,快速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他們的上方是一片陡峭的巖壁,巖壁那邊便是茂密的松林,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韓琦,”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韓琦,聲音壓得極低,“你帶七八個人,從左側迂迴;我帶七八個人,從右側包抄;武警同志從正面進攻,咱們分三路摸過去,務必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韓琦用力點頭,眼神堅定:“放心吧羅局,我們一定注意隱蔽,絕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帶隊的武警中校也立刻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此刻,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他們都清楚,如果真的與持槍歹徒遭遇,等待他們的必定是一場硬仗。
那歹徒的射擊技術,他們早有耳聞,如今被逼到山林裡,沒有了退路,所謂困獸猶鬥,他必定會拼死頑抗。
每個人的心裡都捏著一把汗,手心沁出了冷汗,卻沒有一個人退縮——職責在肩,他們必須勇往直前。
大家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以石頭和偶爾出現的矮灌木為掩體,一步一步,緩慢而謹慎地朝著松林靠近。
腳下的碎石偶爾滑落,發出細微的聲響,都能讓所有人瞬間僵住,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武警戰士們全副武裝,鋼盔下的額頭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山石上,卻連抬手擦一下的時間都沒有;民警們的手心也被手槍的握把磨得發紅,眼神卻始終死死盯著前方的松林,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約半個小時後,三路人馬終於在松林深處的陽坡上會合了——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又有幾分失落。
松林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的蹤跡,只有幾根折斷的樹枝散落在地上,上面還帶著新鮮的斷痕。
“看來,方才的聲音,應該是山裡的野獸弄出來的。”韓琦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樹枝的斷痕,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也有幾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