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劉神仙
蛇類身軀滑長怪異,且大多有毒,讓人一見之下心中不由發毛。但很多毒蟲都有劇毒,如斑花蟾蜍、寡婦蜘蛛等分泌出的毒液皆是見血封喉,比之應毫不遜色。而毒蛇卻最讓人膽寒,其實並不是它的毒性更勝一籌,全為眼睛的銳意之故。
毒蛇的眼神,無時無刻所蘊含的就是一個毒字,根本毫無其他感情色彩。它們有著天生的殺意,在發起噬咬前會一直盯著敵人,如果沒有過人的膽量,與之對上一眼都會感到半天不舒服。
雖然面對的不是真正的毒蛇,但可以看出劉堂侍此時已經感到很不舒服,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開始不順暢,雙腿也在微微顫抖。江府兵冷笑看著他,用中指和食指夾住匕首柄端,把匕首於手掌間上下翻轉,耍的很是如意。匕首尖端鋒芒在晃動間顯得冷癝幽寒,耀人眼目地映在劉堂侍眼中,每一次閃動都加重他的恐懼。
片刻之後,江府兵曾經當過獄卒,深明要挾地道理,看到威懾達到差不多火候了,決定給他最後一擊。踏步上前用左手一圈,便勒住了劉堂侍的脖子,把蛇牙的倒鉤彎刺貼在他麵皮上。語氣兇狠地大聲道:“你既然知道了這個秘密,那咱們便是栓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敢不聽我們的話,信不信我就用這把蛇牙,一寸寸地活扒了你這身瘦猴皮。”
劉堂侍見對方說動手便動手,一點都不含糊。臉色唰地白了,“啊”地一聲低呼還想要掙扎,但他平日沒操過勞力,年紀又大了,對方卻是靠當兵吃飯,又值壯年,哪裡能夠掙脫。江府兵不耐煩跟他耗下去,在他的經驗中,通常情況下此刻見點血光會更有效。於是手腕把住力道,只把蛇牙在劉堂侍臉皮上輕輕一劃,便是兩道不小的血痕觸目出現。
臉上熱辣辣劇痛,血水流到嘴巴里甜甜鹹鹹的,劉堂侍嚇的渾身無力地慘叫了一聲。想到蛇牙的厲害,怕對方再來上兩下,他可不想逞什麼好漢的硬氣。雖然被卡住了脖子,還是沙啞著嗓子連忙拼命大喊道:“江爺手下饒命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加入他們十有八九沒有好果子吃,但不同意的話,當前這一關就過不去。不屈服是沒法子了,唯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見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江府兵哈哈一笑,才輕蔑地掃了他一眼鬆開手。而一直神情自若的胡府兵,假意抬手在嘴下先咳嗽了一下,正要開口說幾句緩和下氣氛的話。忽聽得背後有一個聲音道:“在下已聽了許久,也想說上兩句,不知可否?”
這聲音很平穩,並不大,但聽在胡江二人耳中卻跟耳邊響個炸雷一般令人驚愕。他們萬料不到這兒還有其他人,幾乎同時地拔出腰間所佩官刀,忙不迭轉過身。看向剛才走進去的那扇大門依然敞開著,這扇門本打算先解決劉堂侍的事再去鎖上的,而現在門前臺階上站著一人。
這人看起來很輕的年紀,身上卻又有一股成熟堅毅的氣質,讓人估摸不透他的心思。此情此景自然是高奇認為時機已到,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朋友從哪裡來?怎麼稱呼?”江府兵震驚之餘,話問的很客氣,他看起來很粗野,卻也明白對方能欺到如此近距離,自己竟然都沒發現。可見其武藝不弱,在未分清敵友前還是不要莽撞為好。
對於三人舉動,高奇始終冷然觀看。兩名府兵圖謀錢帛,要檢舉曾經提拔自己的長官,人詭精詐的不好對付,自己並不打算跟他們倆打交道。於是說道:
“在下的身份來歷為何要告訴你們?我現身只是想跟你們說個道理罷了。”
“道理?”
“什麼道理?”
胡江二人心中嘀咕,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意圖,但都沒有說出疑惑,等著眼前之人說下去。
“人為財死!”高奇口中輕吐出這幾字,他小時候受過高規格正統教育會說官話,這麼多年不用有些生疏了,但語音仍字字清晰可辨。
“朋友這話是什麼意思?”胡府兵口中問著,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他已確定這人是要尋茬。勢頭不對勁,對方也不明虛實,又點中了他們的秘事,實在有點高深莫測的味道。他緩緩和江府兵站近一些,卻將劉堂侍舍在一旁,是為了等下動手時這窩囊廢別在身邊礙手礙腳。
高奇看到胡府兵的小動作,卻不為所動,那些對自己有什麼用?自己的實力何止比他們高一兩個檔次,就是再多四五個這樣的府兵一起上來,還不是輕而易舉地殺掉。
一步走下一個臺階,又慢慢走向二人。
胡江二人也不再說話,秘事被聽到已是難以妥協。雖然看高奇氣勢強盛,但年齡這麼輕,武藝能強到哪裡去?是以打算搏殺一回。
看他走了過來,一刀自左上方往他左肩斜砍,一刀自右邊往他腰部橫切而去。
據說比較上乘的武術秘籍上,都會有這麼一句大概地總結性說法:天下萬般武功,皆是破綻百出。唯獨招快不能被破,內力高,就速度快,手法重。
二名府兵高估了自己,他們和對方的身法速度、手法輕重,就是到了完全不能相較的地步。兩把刀砍來時,高奇身子猛地一提速,直接穿過刀鋒搶進面前,雙手成爪地往二人喉間一探一縮,便抓斷了他們的喉嚨。
手法夠快夠重,則能一招斃敵!
不再多看一眼躺在地上雙腿亂蹬的二人,高奇卻衝站在旁邊捂著臉上傷口地劉堂侍說道:“我在想是該叫你劉神仙呢?還是劉堂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