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乾州府的秘密

院裡二人計劃，外面的劉堂侍並不知情，他此時有些茫然，剛才胡府兵的話似乎勾起了一些心事，便一直站在外面，看著當街空曠曠熟悉之景物，竟訕訕地感到一陣陌生，才發覺這裡原本不該這麼安靜的。

一天之際始於晨，原先小小的鎮子，在此刻應是家家爐燻之上煙火操嬈。山裡漢子的粗野笑罵，婦女的角口，老闆趾高氣揚的軼指，夥計的討好聲此起彼伏。吃飽了飯後，總是在人嚷馬喧間，一車車被打磨的結實又不失秀美檔次的黃石，從這兒被拉走。婦女孩童看著隨車出去的自家漢子，一個個笑呵呵的，明白他回來時，會給自己帶一些城裡或布料或吃食的鄉下稀罕東西。

那時的劉堂侍，會眼光四處瞄著腰袋鼓鼓囔囔的商賈老闆，藉機搭上，天南海北地侃上兩句。大多會憑著嘴上功夫換來幾日生活所需用度。

錢不多，但自在。

往日熱鬧不在，現在一個人處在這兒很彆扭，又不敢進去看他們事情做完了沒有。正在侷促間，剛踟躕地捋了捋長長鬍須，忽然肩上被拍了一下，才醒過神來。看到胡江兩名府兵已站在旁邊。忙斂起不安情緒，先陪了個笑，才道：“二位爺忙完了？那皮影燈呢？”

“在這呢。”胡府兵指了指掛在自己腰間的那盞怪異燈籠，此物原來是叫做“皮影燈”。

“恕小人得罪，那麻煩先給我看下吧，這個二位爺也是知道的，是大法師吩咐過小人要親自察看一番。”

姓江的府兵聽了這句話，用鼻子重重噴了一口氣，說道：“怎麼，你的意思是想拿大法師來壓我們不成？”

見對方這樣語氣，劉堂侍嚇的連連搖手，說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皮影燈的事不忙，劉堂侍，你也不是傻子，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們現在有一事要請你幫忙，你若看的起我們兄弟，大家一起幹，何如？”江府兵很乾脆，直接了當地把商量好的話說出來了。

“二位爺，此話何意，小人聽不甚明白？”最近幾天,胡江二人便老是有意無意地對他說些拉攏的話。自己怎會不明白其中含義，多半又是一些回報高卻風險係數極大之事，想拉他下水。這類官府間之事，內裡各種關係最是錯綜複雜，說不準就能牽連著很多大人物。而自己一向孤身飄零，無權無勢，雖然很愛財，但對他們沒一點主動權，如果被當作替罪羊，或者事後被滅口，都是大有可能的事。他還未嫌命長，權衡之下自然小命重要，是以只是不敢應承。原以為拖一拖的話，對方會了解自己的意思，從而撇開他，沒成想他們還是找上門了。

一側的胡府兵這時也道：“不明白？既然找上你了，那一定會讓你聽明白的。“他右手往按住腰間佩刀，直盯著劉堂侍眉頭一挑地又道：”自從這大法師來了之後，最近府衙裡動靜鬧的可是越來越大了。造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大規模害人的利器，現在又跑到這窮山溝裡折騰死人，劉堂侍，你心中可有本譜？”

“大法師有神通，他要做什麼，我們怎麼猜的到。”劉堂侍隱隱感到對方所要說之事，好像比自己所預料還要大的多。

“有神通是不假，胡某人也親眼見到過，心裡佩服的緊。可再大的神通，我還不信他能大的過我們得得魯帝國百萬大軍！”胡府兵說著，輕哼一聲，臉帶嘲弄之色。

“五爺，你莫不是想說……？”

“不錯！我已經得到確切訊息，堂尊大人不知為何豬油蒙了心，竟要夥同大法師，領著乾州府舉兵造反。大法師搞這麼多事，便是要屆時派上用場。”

劉堂侍聽了這話，臉色能苦出汁水，他才不關心別人造反不造反呢，只是這麼大秘密對方都說出口了，看來他這回麻煩大了。

對方的痛苦,胡府兵看在眼裡，這種能掌控他人的感覺他很喜歡享受。但這是屬於位高者的遊戲權利，也更堅定了他向上爬的意志。接著又道：“堂尊大人雖然一向待我不薄，但如今這麼大事，既被我發現了，就不能公私不分。所以我和江兄弟打算收集一兩件佐證，再去密報朝廷。不過你現在能夠在一些事情上能走近大法師，我們需要你從中相幫。而現今朝廷對舉報謀反之人的賞賜，我想你也是清楚地，大家一起取了這趟大富貴，共同逍遙快活，豈不是好？”

胡府兵說的是軟話，所謂利誘。見對方正在猶豫，接著就該是威逼了，於是江府兵說道：“別磨磨蹭蹭的，快給個話。答應便答應，如果不答應……嘿嘿，你就需要跟它親近一二了。”說著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劉堂侍面前晃了兩晃。

“蛇牙！”劉堂侍一見這把匕首，驚呼了一聲出口，瞳孔立時放大，驚恐之極。

這種蛇皮鞘匕首隻有一面單刃開鋒，好像應該叫做刀更合適。但它的另一面卻精巧地打製了個倒勾的雙角彎刺，用它對敵時，在匕首刺進身體那一刻，彎刺會遇阻回收，跟著順勢進入。但其實匕鞘裡裝有機括，馬上又會把彎刺彈回，這時匕首已在體內，人中了這一下，若再被對方拔出來，要吃的苦頭可就大了，彎刺回勾之下，連帶著非把皮肉撕爛一大塊不可。所以它依然被稱作匕首，這兩根彎刺也如毒蛇嘴裡的牙齒一樣令人可怖，兵器便被形象地稱為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