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電錶倒轉的奧秘
“好多人啊——”
從天邊收回視線，蕭楠悲哀地說著。感受著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自然熟地就把手臂挽到自己胳膊裡面，走在一邊舔著蘋果糖的早川玲奈，總感覺心中有些哪裡不對勁的感覺。
雖然自己是沒關係啦，但是——
在日本這種行為很常見嗎？
還有吃這麼多糖真的不會得糖尿病嗎？她從剛剛開始到現在，連續吃了麥芽糖，棉花糖，糖水，冰糖葫蘆，現在是新的蘋果糖了……
蕭楠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腦子裡數著剛剛玲奈到底吃了多少東西，身邊不時傳來羨豔的竊竊私語聲以及灼灼的目光。
沒辦法，哪怕換了一身常服，早川玲奈身上那種空靈的氣質也實在太吸引眼球了。蕭楠已經接收到了好幾份飽含嫉妒與敵意的目光，還聽到什麼“一定很有錢吧”“是她的男朋友嗎”之類的聲音。
前面一個蕭楠能勉為其難地承認，但是後面一個就是純純的汙衊了。雖然對於玲奈有過幾次身體接觸，但是蕭楠保證自己還是把她當作鄰家的啞巴妹妹看待的。
主要是她的外公實在有些太……可怕了。
他就感謝他的外孫女是個好姑娘吧。
“……吶。”而就在這時候，蕭楠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拽了一下。已經接受這個稱呼的他回過頭去，首先看到的是毛茸茸的巨大兔子。
撥開兔子的腦袋，才能夠看見玲奈那躍動的眼神。那是一種燦爛的色彩，包含著好奇與洋溢的熱情，如同超高飽和的調料傾瀉在翠綠的豔陽高照的大地上。或許啞巴眼中的世界會更加的多彩，這種以前被認為的無稽之談，現在看來還真有一些可能。
“哦，你想玩這個啊？”蕭楠已經掌握了和她溝通的技巧，透過她眼神瞥去的方向，迅速地鎖定了一個攤位——哪怕玲奈只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算了，名字也算不上的聲音而已。
“……吶！”玲奈興奮地點頭。雖然她同樣也沒有聽懂蕭楠到底在說什麼，但是這不妨礙兩人進行溝通。在這樣陌生的語言國度裡，周圍的一切聲音對她來說都是和風聲沒有什麼區別的雜聲，唯一清晰而重要的，就是自己挽著的男孩的聲音。
但是自己也聽不懂他的聲音。但是沒有關係，只需要看他的眼睛就好了。
蕭楠也吶了一聲，然後拉著她朝著那個看起來人很多的攤位走過去。好不容易擠到前面一看，發現原來是撈金魚的攤位。
“十元一次，十元一次！”老闆很賣力地吆喝，蕭楠看到一對年輕情侶垂頭喪氣地從人群中走出來。這讓蕭楠頓時提高了警惕。
“什麼十元一次。”結果大多數人只是來看熱鬧，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上去玩的。在心中鄙夷了一番這種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蕭楠拉著玲奈擠到前面，對著笑眯眯的老闆說道。
“金魚，漂亮的金魚！”老闆一拍手，打量了一下兩人，笑呵呵地介紹道，“給你網，你撈，前三下撈中的，可以多一次機會，第一下就撈中的，可以多兩次機會！”
“那我要一直第一下就撈中了，豈不是你還欠我一條？”蕭楠一下子來了興趣。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老闆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鼓勵地看著他。蕭楠朝著周圍看了一圈，發現周圍的群眾並沒有對此表現出什麼驚訝，反而頗為同情地盯著蕭楠。
“哦，哦哦……是哪裡有什麼問題嗎？”本來準備發出歡呼的蕭楠不由得縮了縮身子，求救一般詢問道。
“年輕人應該勇於嘗試！”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一箇中年人起鬨一般這樣說道，讓蕭楠心中更加心虛了。
“主要是玩得開心嘛！”又有人附和道。
“重在體驗！”
“輸了也沒事，我們不會嘲笑你的！”
“加油，加油，加油！”
“喂，可千萬不能讓女朋友看扁了啊老兄，快點上吧！”一個很中二的聲音，雖然他也不解釋自己為什麼不上。
蕭楠發現自己被期待的眼神包圍著。中國人在看熱鬧這種事情上總是不吝精力的。
被逼到這種地步的蕭楠已經沒有退路了，加上一邊的玲奈用著期待的眼神盯著水裡面暢遊的吐著泡泡的金魚，眼眸中倒映出精彩精緻的華美色彩，莫奈只好上前一步，掏出了渾身上下金額最小的面值。
“先來五次！”他氣勢洶洶地拍到木板上，周圍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
“……你可不要小瞧我們，看見沒有，她身上的東西全是贏來的，你今天就等著虧本吧，記得找一個大點的缸來。”蕭楠從一邊把玲奈身上的大兔子接過來，還有一些零散的如不倒翁娃娃機器人之類的小獎品，盯著老闆發出了有些心虛的必勝戰前宣言。
老闆很平靜地笑笑。蕭楠身上一陣發怵。
然後在蕭楠震驚的目光中，他看見這個昧良心的老闆從木板底下，掏出了一個網兜稍微比自己拇指直徑大一些的網。
蕭楠目瞪口呆。他迷茫地抬起頭，望向身邊一群憋著笑的群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一個好心的老人側過一點，欣慰地給他讓出一個新的位置。他的眼中是一種消失已久的，找到關門弟子的欣慰之情。
莫奈感激得都要哭出來了。
水缸裡面的金魚依舊在悠閒地吐著泡泡。
……
“吶！”早川玲奈的手中多出一隻大熊。
蕭楠在一邊呆滯地掰著手指，計算著剛剛那個老闆欠了自己多少錢。哪怕已經走開很遠了，身後還聽得到踴躍報名的浪潮聲。
十塊錢一次，第一次撈到還附贈一次，所以每撈一次賺十塊錢。十乘以十就是一百，一百乘以一百就是一萬……
繼續撈下去的吧，大概會輸自己一套房吧，沒準把地球輸給自己也說不定。
畢竟玲奈好像一次都沒有失手嘛。
總之等到那黑心老闆欠自己十抽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再說話了；等到欠二十抽的時候，連老闆都不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手中的兔子了；而等到第三十抽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心裡面默默數著數字，聚精會神地看著玲奈的每一個動作。
當缸中的金魚嘩啦啦地哭泣著被洗劫一空之後，黑心老闆呢喃著從另外一邊的攤位上拿過來一隻大熊，以換取自己全部的生產資料，順帶著當作還清欠款了。
蕭楠當然不願意，欠自己五十多抽也就是五百多塊，怎麼都不至於只買一隻熊。但看著老闆幾乎要哭出來的眼神，五十塊博成五百塊的的蕭楠還是心滿意足地承認了勝利。
原來賺錢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嗎？
蕭楠在自己的生意經上默默記下一筆。猶豫一會，他又補上一條至關重要的警告。
賭博需謹慎，電錶倒轉不可取。
……
左手抱著兔子右手抱著兔子的早川玲奈很滿意地摁了摁那隻新來的大熊的肚子。
“吶！”內建的播音器有氣無力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