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切皆安
“我靠所以你就答應了?”
謝安舟不可置信地看著莫奈,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會答應這麼奇詭的事情。
你是說你才見過兩面的奇怪在逃千金因為你賣假**所以喜歡你想要做你的女朋友?
那你還不如想象某個四百年前最強真的打敗了史上最強,然後把對面切成芒果丁,說出真可悲啊……抱歉你叫什麼來著?
之類的東西。
畢竟都是幻想時間,為什麼要把一生一次的幻想留在這種無聊的情愛上?
“淦,是你你不答應嗎?”莫奈鄙夷地看了一眼謝安舟,“這可是吃軟飯欸,而且她就比我大一歲,又不醜,這這還是軟飯嗎,這都成稀飯了,送你嘴邊你不吃嗎?”
“然後你就被幹了啊。”謝安舟攤手,示意莫奈最好看清他的位置,自己可是來撈他的。
莫奈氣惱:“都說了我不是被進洞的那一個!這純純是汙衊!”
謝安舟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是收錢的那一方。”
“那只是給我的賠償而已!”莫奈替自己辯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醒來會在那裡,然後為什麼就會被條子摁在床上說接到舉報說這裡有違法活動!”
謝安舟聳肩:“難不成你還能是睡著的時候被綁到那裡的不成?”
“淦你怎麼知道!”莫奈張大嘴巴大驚失色,“我本來只是答應她昨天晚上去酒吧小酌一杯,然後才喝了一杯就迷迷糊糊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那酒店房間裡,身邊也只有她了。”
“……你有哪裡疼嗎?”
“沒有啊,這關疼有什麼事,老謝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然後她說很抱歉帶我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就當場轉了我兩千塊哭哭啼啼說對不起我,然後就是你知道的那樣了。”
他還露出很苦惱的神色。
“哎你說我酒量怎麼會這麼差,我還指望自己千杯不醉呢。”
謝安舟沉默了一會,看了眼依舊在不遠處波瀾不驚人畜無害的白沫雪,鄭重地拍了拍莫奈的肩膀:“老莫,你聽我一句勸,你趁早分了吧。”
“為啥——淦老謝你不會嫉妒兄弟我喝稀飯吧。”
“因為你根本玩不過她。你是老鼠,而她是貓——不,大概是那種吊額金睛大白虎,不想死的話,就離她遠一點。”
“你就是嫉妒我。”
謝安舟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只是出於交情,不得已提醒了一下:“那你告訴我,她剛剛在幹什麼?”
“能幹什麼,不就是在那玩手機——”
“在我們談話的間隙,她剛剛抬頭看了你至少五次,每一次都會低下頭在手機上記些什麼。”謝安舟嘆了一口氣,側開一點身子,“你會死的。”
白沫雪抬頭,和謝安舟的眼神短暫交匯一下,微微笑了笑。
他一開始就留了個心眼,餘光一直瞄著這個奇怪的女人,她抬頭的時候,自己基本上都能有所察覺。
而且這還是在她根本沒有避著自己的情況下。
就莫奈這愣頭青,到時候被騙得褲衩子都沒了估計還在那嘿嘿嘿傻笑。
自己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你在嚇我。”莫奈面對謝安舟的忠告,忽然看破一切地笑起來,“這都是你編的,對吧。”
算了,發生最好。
謝安舟翻了個白眼,內心已經宣判了這貨的死刑。反正瓜也吃完了,回去和傻白鵝吹的牛逼也有了,他也懶得再救他。
“回來啦?”白沫雪沙沙地衝著莫奈問道,“都說了什麼呀。”
“咳,沒什麼,就是說了一些普通的事。”莫奈拙劣的演技上線。
白沫雪眨了眨眼睛:“是莫子以前的事情嗎?”
“對,對對對!”
然後謝安舟看死人一樣看著莫奈和白沫雪開始相談甚歡,快把自己小時候尿褲子都抖出來,在一側內心發出了同情的嘆息。
身在鍋中不知鍋啊。
……
“討論下來,兩位確實是情侶關係,所以之前的判斷不成立。給兩位造成麻煩了,抱歉。”
天色已晚,晚星漸浮,白月東照。
那女警官在派出所門口向著三人道歉道,但是眼神止不住地往莫奈身上瞟,帶著一種同情。
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兩人是那種關係,去抓人的小年輕確實太莽撞了,聽到舉報就和脫韁的野狗一樣。而既然不是那種關係……
小兩口玩得挺花。
她想起了白沫雪在審訊室裡面做的筆錄,完全是老夫老妻才能有的玩法,具體細節哪怕是她這樣久經沙場回想起來也不禁有些面紅耳赤,對於這個頗為年輕的小夥子感到可惜。
“沒有沒有,是我們給警察同志添麻煩了,實在抱歉。”白沫雪自然而然地挽著莫奈的胳膊。莫奈雖然有些抗拒,但想到香香軟軟的票子,還是努力忍受著白沫雪的騷擾。
人網上也有付錢當男朋友的,自己這不過是時間長了些而已。
“也給小哥哥你添麻煩了。”走出幾步,白沫雪也淺笑著對著謝安舟說道。
謝安舟擺手:“無妨,小事。”
“莫子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不像我,周圍的朋友也只是表面朋友。”
“嗯?一般吧……”謝安舟下意識一驚,眯起眼睛端詳著她的眼神,發現一絲袒露而出的挑戰欲。
嚯,這就開始宣示主權了嗎。
但自己特麼是男的啊。
“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兩個……額,慢慢玩,好好玩。”
謝安舟見不得他們兩個膩歪在一起,便打算先行一步,改天再讓莫奈這貨請自己大吃一頓表示補償。
道別之後,謝安舟聽著身後白沫雪挽著莫奈哭啼啼裝可憐,說自己可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好可怕,要他補償自己什麼的……
不會就是她自己報的警吧。
不是據說有一種吊橋效應什麼的來著,她專門藥暈莫奈,然後……
算了,關自己屁事。
謝安舟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飛出去。
自己的好兄弟已經成甕中之鱉了,自己要救他還被反咬一口,那能怎麼辦?
板凳,西瓜,我準備好了。
你們什麼時候再整個爆的?
……
仁和小區,22棟,謝安舟一口氣爬上了六樓。
大夏天的晚上還是這麼熱,多呆一會就要出汗。與其慢騰騰地被蒸熟,還不如一鼓作氣回家吹空調。
摸鑰匙,開門,涼風撲面。
聞著熟悉的味道,謝安舟原本因為熱浪而有些煩躁的內心在一瞬間被撫平,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第一眼沒有在沙發上看見傻白鵝,只有一根充電線稀稀拉拉落在那裡,謝安舟略一皺眉,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我回來啦。”
無人應答。
或許是剛剛從派出所回來的原因,還比較敏感的謝安舟頓時焦躁起來,脫了鞋,胡亂地踩著拖鞋就開始在屋子裡巡弋起來。
看了廚房和浴室,也是關著燈和門,連開火做飯的痕跡都沒有。
謝安舟內心更加焦急,望著關著的房間門,略一遲疑,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窗戶大開,迎面有風吹來。
而月色之下,床褥之上,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床上,安靜地呼吸著,胸廓一起一伏,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睡著了。
謝安舟怔怔地看著她,然後心中忽然千斤重擔落地一般,失去力氣的同時,蔓延起一股貫穿全身的安寧感來。
所幸,這裡一切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