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莫奈的生意經
“不是，哎，算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莫奈有些頹廢，咚一聲撞在椅背上，基本放棄了對白沫雪的糾正。
“嘻嘻，莫子最好啦。”白沫雪往莫奈身上蹭了蹭，莫奈試著往旁邊扭扭，結果一屁股撞上了謝安舟的大腿根。
“啊抱歉——哎，老謝，你怎麼了老謝？！”莫奈看了一眼謝安舟，然後發現他正死死看著自己，像是白天見鬼一樣惶恐，猛地嚇了一跳。
謝安舟一個挺子站起身來，連帶著身下的鐵椅子都晃盪了一下。站在走廊裡，謝安舟渾身不自在，手插進口袋裡又拿出來，總之就是一個手忙腳亂。
“你，莫奈，過來一下。”
彷徨了半晌，謝安舟總算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麼，單手拽住莫奈的領子，把他拽起，抱歉而禮貌地衝著一側白沫雪笑笑，然後拖著這個背叛友誼的傢伙到了一邊角落沒有人的地方。
“怎麼回事？”謝安舟把他摁在牆上，擺出一個壁咚的姿勢，免得他逃跑，審問他。
什麼叫你揹著兄弟自己談上戀愛了？
還是這麼一個……SSR？
不是憑什麼啊！
莫奈尷尬地從謝安舟的束縛中抽出一隻手撓了撓頭，弱弱道：“就是，這樣嘛……”
“這樣是哪樣？”
“她，白沫雪，好像是從家裡跑出來的哪裡的貴族吧，名義上是在一起的狀態……吧。”莫奈有些沒自信。
“你不妨說得明白一些。”
“就是我圖她錢，所以暫時在一起，有個光明正大的由頭。”莫奈趕緊向天發誓，“我真的只是對她的錢有感情，不會背叛你們的！要是賺到了，絕對帶兄弟們吃香的喝辣的！”
謝安舟狐疑地鬆開手：“你圖她錢？那她圖你什麼？”
“額……身子？”
“身子？”
“其實我覺得可能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比如說幽默，智商，以及天賦什麼的……”
“噢——所以你還是去賣咯？”謝安舟恍然大悟。
“這怎麼能叫賣？我們是自由戀愛的。”莫奈有些不忿，覺得謝安舟眼光有些太淺薄了。
他明明只是在和香香軟軟的金錢人柱力談戀愛而已。
謝安舟可憐地看著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悲哀地搖了搖頭。
現在這世道，哪有正大光明地做這些交易的。要真是自由戀愛，還至於被逮到這裡來？
老莫啊老莫，怎麼就誤入歧途了？
“所以她真是那個買……那個啥的大千金？”謝安舟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白沫雪，壓低聲音道。
“不錯，騙你幹嘛，聯絡方式就是那時候加上的。”
“她買那個幹啥？”
“我咋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我和她只是交易夥伴的關係。我只關心她什麼時候來取貨。”
“然後呢？”
“然後我和她約了個日子，大概就是幾天前吧。我拎著一大袋子跑過去，結果她就自己一個人來了。我說這麼大一袋子你一個人拿得動嗎？她笑嘻嘻地說當然拿不動，要我幫她拿回去。”
莫奈眉飛色舞地開始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送貨那天，白沫雪當時穿得很簡單，就是鄰家妹妹的那種感覺，頭髮散在身後，沒有那種刻意打理的塑膠感。要不是見過一面，莫奈怎麼都不會想象到這會是買下這種東西的人。
“你好，你在買什麼呀？”那天自己在市場上擺攤晾貨，順帶著曬太陽，結果身前一暗，自己抬頭就見著了她。陽光穿過她的髮絲灑落下來，整個人都鑲著太陽的邊。
“哦，假**，你要嗎，原廠直銷，品質有保障，兩件八折三件七折，還有盲盒款可抽取。”莫奈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覺得不太像目標客戶，就敷衍介紹了一下。
白沫雪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想了想，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賣這個？”
“這地方是市場，我賣的是正常商品，而且大家有需求，又沒有其他人賣，這麼好的機會，我幹嘛不賣。”
“你不怕被抓嗎？”
“我又沒犯法，幹嘛抓我。我這是振興實體經濟，他們不僅不能抓我，還應該表彰我……”莫奈和她逼逼叨叨了好一陣子，這才意識到她好像不是客戶，頓時蔫了下去。
“抱歉，免費的就只能說這麼多了，我還要做生意呢。那邊涼快，賣些首飾什麼的，你可以去那邊瞧。”
“啊，這樣嗎……”白沫雪看起來有些失落，“那怎麼樣才能繼續和你說話呢？”
“買我的東西，成為客戶，解鎖vip內容。”
莫奈興沖沖地介紹自己的vip計劃。
“別人買你的東西，你也和他們這樣說嗎？”白沫雪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莫奈很奇怪：“當然，維繫感情是發展長久經營的技巧。熟客就是這麼來的啊。”
“好。”白沫雪笑笑，“那你的這裡的所有東西，我全部都要了。”
……
“所以這就是你們怎麼認識的？”
謝安舟目瞪口呆。
“是啊，我可賺了不少錢呢。我甚至都覺得她會貸款跑路你知道嗎，所以還虛報了一點，結果她真的全部結清了，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莫奈興奮地說他是怎麼薅羊毛的。
謝安舟沉默，看著他，覺得有些時候傻人確實有傻福。
比如說被逮了還覺得自己是賺了。
她失去的只是錢，而你失去的可是……哎算了不說了。
“行，你繼續說。”
……
“這裡是你家？”昏暗的樓道下，莫奈拖著大袋子跟她停在了一處單元樓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左右看看，發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老舊小區。
完全不像她的身份會住的地方。
“不，只是朋友家而已。我從家裡逃出來，暫時住在這裡。”白沫雪嫣然笑一笑。
“哦。”莫奈應了一聲，又清點了一番數量，轉身就準備要走，一點沒有留戀的意思。
白沫雪一怔，有些焦急，從身後喊住他：“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逃出來？”
莫奈回頭：“又不是我跑出來，你跑出來就跑出來唄，有問題再call我，管七天售後，好用的話記得幫我宣傳一下，謝謝你好人。”
白沫雪噗嗤一笑：“你真有趣。”
“我也覺得我自己有趣，你也很精彩，是第一個買我東西的人。”莫奈揮揮手就要走，“我本來以為會爛在自己手裡呢。”
“喂。”沒走出兩步，莫奈又聽到白沫雪在身後叫自己，“我的售後，還有個生意，你做不做？”
莫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她。
有錢不賺神經病。
白沫雪手中拎著手提包，莞爾注視著他，甜甜一笑：“做我男朋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