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進宮的藝術家
結果還是沒回去成。
謝安舟半路上，又接到了莫奈的電話。他其實猶豫了半天要不要接，最終還是良心佔了上風。
然後又拐到了那個熟悉的派出所。
不是這地方成重新整理點了嗎？
只知道要自己來撈人的謝安舟其實很懵逼。這回哪怕是莫奈在電話中也是閃爍其詞，彷彿真的撞上什麼大麻煩一樣。
謝安舟心中隱隱有不安的預感。
還能比上回更離譜不成？
“噢，是你。”派出所門口，那老警察正在倒茶渣，看見謝安舟過來，還有點印象，認了出來，衝他招了招手。
在這種地方被認出來，謝安舟有些尷尬，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小子這次犯的事挺複雜的，家裡人又遠，你來倒也適合。”
碰都碰上了，那老警察也順道帶著謝安舟往裡走，看得出已經知道莫奈那混小子又幹了什麼大事。
“他咋了？”謝安舟齜牙咧嘴，但還是有些擔心。
“很難說，你自己問吧。”老警察沉吟了一會，指了指一側的拐角，示意他自己去問莫奈。
謝安舟謝了一聲，頭皮發麻地走過去，果然看見莫奈那小子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嘴裡還喃喃自語著什麼：
“我真傻，真的……”
“莫奈。”謝安舟叫了一聲。
莫奈像是沒聽見一樣，無神地看著前面，嘴裡還在獨自說著什麼。
“莫奈！”謝安舟急了，又喊了一聲。
這小子這才回過神一樣，扭頭看了一眼。看到謝安舟的瞬間，他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陡然燃起光芒，熊熊燃燒起希望來，連滾帶爬地撲到謝安舟身上。
“老謝啊，你可算來了！！！”
謝安舟捂著臉推開他：“得得得，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想你。”
“滾，有屁就放，犯啥事了。”
莫奈摸了摸鼻子，不知從何說起。
“這很複雜，你先聽我說。”
“好，你說。”謝安舟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我知道，我儘量不打斷你。”
“簡單來說，罪名是嫖娼。”
謝安舟心中一寒，沒想到自己這個朝夕相處的室友居然成了瓢蟲。不由感慨自己交友不慎。
按道理說，要拘留加罰款。這窮鬼不會是自己交不起罰款讓自己來墊錢吧。
“老莫，這——”謝安舟雖然答應過他不能打斷，但是他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謝安舟還是要問問清楚的。
“然後我是被嫖的那個。”
“……”
“……”
謝安舟睜大眼睛，看著莫奈那純潔無暇的眼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說，什麼？”謝安舟呼吸都有些困難，死死看著莫奈，想要找到他騙自己的證據。
“嗯對，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我被嫖了，他們說我是收錢的一方。”莫奈點點頭，露出一個疲累的笑容。
“……多少？”雖然知道有些不合時宜，但是這確實是謝安舟最關心的問題了。
“兩千。”
走廊裡又落針可聞了一段時間，兩人各自抽著鼻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謝安舟悲痛地拍了拍莫奈的肩膀：“老莫啊，男人再窮也不能——”
“淦，連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說的是他們是想這麼判我，但是我沒有承認。”
“那你是咋的？還能抓錯不成？”
“不是，欸，總之很複雜——你看這另外一個當事人就來了。”
伴隨著莫奈手指的方向，謝安舟抬頭望去，瞧見某個房間裡面走出影影綽綽三個人影來。其中兩個是警察，面上表情很精彩，帶著一種難以理解的疑惑與感慨。而在他們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穿著水手jk服的短髮女孩的身影。
約莫一米六幾，有些像日本人，很標準的jk裝扮，五官可愛，在俏皮短髮修飾下，顯得很青春活力——
等等，是個女的？
謝安舟看向莫奈，見他臉上湧起苦澀的神色，悄悄用手肘頂了頂他：“那傢伙……是男娘？”
“什麼鬼，人家是女的。”
“……扶她？”
莫奈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很是悲痛：“我靠在你眼裡我一定是被進洞的那個嗎？”
“原來不是嗎？其實已經算好的了，我一開始以為是那種禿頭中年啤酒肚大叔什麼的，或者是某個絡腮鬍圓臉熊——”謝安舟比劃著，想著那畫面有些熾熱。
“我特麼是直男，你特娘——”莫奈眼見著就要和謝安舟掐起來，這時候那三人也來到了他們身邊，阻止了兩人的小學生掐架。
“你是他的親屬，對吧。”一個女警官見謝安舟和莫奈竊竊私語，略一皺眉，頗為威嚴地對著他問道。
兩人趕緊規規矩矩分開，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這事有點複雜，我們先討論一下，再給你們答覆。在此之前，就在這裡坐好，不要出派出所。”
女警官瞥了他們一眼，帶著身邊那年輕警察走了，只留下那個jk妹子。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謝安舟，在莫奈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面凝如冰，周身散發出冰冷壓抑的氣場。
“那妹子誰啊？”謝安舟畏懼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和莫奈嗶嗶。
“還記得我上次來這裡不，不是和你說有個姑娘把我手裡那點存貨全買走了嗎，喏，就是她。”
“我靠我靠，原來就是她啊——”
謝安舟大為震撼。
“你好，我叫白沫雪，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就在謝安舟驚奇地探出一點腦袋想要看看是何方大能的時候，白沫雪早早等著他，露出一個標準的甜美笑容，向著謝安舟打了個招呼。
雖然她笑了，但是卻完全沒有一點暖意。謝安舟渾身打了個哆嗦。
“抱歉，我不是有意議論你的——”謝安舟趕緊低頭認錯道歉。
聽莫奈上次描述，這應該是個渾身名牌的富家大小姐啊，怎麼感覺……
哦不，能把莫奈壓在身下，確實有富家千金那種自由的氣息。
“你就是謝安舟吧，莫子和我講過，上次的時候還要多謝謝你啦。”似乎沒有聽進去謝安舟的道歉，白沫雪好奇地眨了眨眼，打量了一下謝安舟，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弧度。
哦我靠我靠，這種完全不聽別人說話的性子，太對了太對了。
哦不對不對，她剛剛叫莫奈這小子什麼來著？
謝安舟的神色僵硬了片刻，然後看向了莫奈。結果發現莫奈也是一臉欲哭無淚地看著她。
他略帶崩潰地小聲嚷嚷：“不是讓你不要這樣叫我嗎——還有別人在啊。”
“咦，原來莫子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嗎？”白沫雪說著很委屈的話，但是臉上完全是一副使壞的壞女人神色，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那我應該怎麼樣叫呢？”
“隨便你啊，沒有正常的話叫我名字就行了吧，不對，你剛剛是不是又叫了——”
“嘻嘻，沒有哦。”白沫雪眨了眨一側眼睛，將腦袋歪到一邊，豎起一根纖長細膩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定定地看著莫奈，“我就要這樣叫，誰叫我是你的，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