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其實這盤豬耳朵是送的。”
謝安舟沒忍住，還是說了實話。
“幹什麼，送你？”謝暮雲嘴巴里面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問道。
那盤豬耳朵她已經吃下去了一半。
“因為我是王子——不不不，小暮雲，你還是慢慢吃，等會還有菜。”謝安舟看不下去，趕緊將那盤菜往自己這裡扯了扯，不讓她吃那麼快。
還是要留些胃口吃接下來的菜的。
看她的體型，應該不是那種大胃袋。雖說也不至於是小鳥胃，但這家店給的量實誠，謝安舟擔心她這一盤子吃下去等會自己少一個一起吃飯的人。
謝暮雲小聲應了一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吃歡了，耳尖稍稍紅起來。
“菜來咯——”菜籽油滋滋冒香，上面的花椒因而沸騰而跳動著，蒜和辣椒的味道伴隨著暴力的油潑聲，營造出極強的視覺嗅覺聽覺衝擊力。
謝安舟感覺對面傻白鵝的眼睛物理意義上亮起來了。
“老闆，上一下米飯。”謝安舟向著老闆嚎了一嗓子，隨即笑眯眯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試試？”
謝暮雲鄭重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握起筷子，小心而激動地夾了一筷子烤魚，嚴肅觀察了一番，鄭重地放進嘴巴里面——
“燙，好燙！”謝暮雲小聲驚叫一聲，隨即撕拉撕拉地吸氣，試圖讓口腔溫度降下來一點，然後表情略一頓，下一刻，頓時洋溢起幸福的形狀，
“好吃，好好吃！”
“對吧——”謝安舟對於她的反應頗為得意，從一側倒了杯椰汁遞給他，自己則是拿了瓶北冰洋，撬開瓶蓋就插了根吸管進去。
至於喝酒，他不喜歡喝，估摸著以後也不會喝。
“吃慢點，沒人和你搶。”謝安舟託著下巴笑眯眯看著她，覺得看她吃飯正是一件神奇和很有成就感的事。
怎麼看別人吃飯就沒有這種感覺呢？謝安舟疑惑。
大概是應該她吃飯的時候很認真，雖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但是滿眼都是食物，吃到好吃的就幸福地發發抖，是一種對於美食最純粹的享受與重視。
這才叫吃飯嘛。
相比之下，自己宿舍裡面那群東西吃起來就像是饕餮下凡，完全吃成了生命體徵維持餐，滿嘴流油，一個個像是原始人。
唉，人和機器人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後續的燒烤也陸陸續續擺上來，有韭菜，羊腰，雞翅，牛羊肉穿串，還有幾個生蠔。至於一些更重口味的，謝安舟沒敢點，怕她吃不消。
謝暮雲很給面子，每個東西都覺得很好吃，讓謝安舟頗為受用，覺得自己的口味真是被認可了。兩人就這樣一邊擼串一邊吃著烤魚，誇讚著美食，在尋常巷的煙火氣息中，大快朵頤了一番。
月上中天。
謝安舟領著謝暮雲往回走。一面走，一面拿著牙籤剔牙，揉著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喚。
不好，吃成巨人觀了。
一不小心點多了，兩個人的量他沒什麼經驗。好在謝暮雲戰鬥力旺盛，幫他分擔了很大一片火力。
“謝安舟，你怎麼了？”謝暮雲在旁邊一蹦一跳，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還有工夫問謝安舟的身心健康。
“我好像吃撐了。”謝安舟嚴肅地回答她。
這不是個小問題，他好像聽說埃及的哪個國王就是吃死了，古羅馬還有一個什麼來著……
總之吃撐了就有可能死。
“吃撐……”傻白鵝眨眨眼睛，沒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吃太多了。你不撐嗎，就是那種肚子裡面脹脹的，感覺要爆炸一樣，有力推著你的胃壁往外運動。”
謝安舟有些驚奇。
謝暮雲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搖搖頭：“好像，沒有。”
莫非真的是大胃袋？
還是說機器人有什麼特殊的次元口袋？難不成到時候像那個什麼鳥一樣還能吐出來給別人吃的那種？
謝安舟胡思亂想，又被謝暮雲抓了破綻。
“謝安舟，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下次應該帶你去吃自助餐的。”謝安舟隨口回道。
“自助，餐？”
“嗯，就是那種敞開肚子隨便吃，吃到你記憶體條都爆出來那種。”
謝安舟點點頭，他已經可以想象到謝暮雲端著盤子一個食物一個食物掃蕩過去，自助餐老闆跪在她身後求她別吃了的樣子了。
嘿，還蠻有意思。
“記憶體條，不會爆出來。”謝暮雲微微側過頭去，似是辯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能打幾個？”謝安舟忽然問道，他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不能自拔了。
萬一傻白鵝真把別人自助餐吃空了，那保安豈不是要來趕人了？到時候自己這瘦胳膊瘦腿的，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那怎麼辦？
“？”
“就是說你和別人打架，需要幾個人能打過你。嘿嘿哈哈，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那種。”謝安舟中二地擺著各種姿勢，“氣功？卍解？阿瑪特拉斯？”
謝暮雲奇怪地看著他，迷茫地搖了搖頭。謝安舟想了一會，伸出一隻手來：“握手。”
謝暮雲不明所以，但還是小心地握了上去。
謝安舟頗為滿意：“用力。”
謝暮雲遲疑了一會，稍稍用力。
“哈哈哈，小暮雲你沒吃飯嗎，快點用力，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謝暮雲再遲疑地看著謝安舟。
她還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要求。
不過既然謝安舟這樣說了，那一定就有他的道理吧——
咔嚓。
咔嚓咔嚓。
還是看看月亮吧，今天的月亮真美，雲霧也似泡過牛乳的輕紗，照射下來，恍然間還真似瑤臺仙境，每個人都安居樂業，過著自己幸福的生活……
當然，某個大翻白眼，只能倒吸涼氣來維持生命體徵，面容扭曲的謝姓男子除外。
……
“你先換鞋，然後洗手，然後去自己的房間換睡衣。每次回來都要先洗手，然後換衣服，知道嗎，不然很髒的。”
謝安舟耷拉著半邊還能動的手，嘶哈嘶哈地指著房間對著謝暮雲說道。
謝暮雲心虛地看了謝安舟一眼，騰騰騰地脫下鞋子，溜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謝安舟這才艱難地脫了鞋子，來到洗手檯前，提著紅腫的手放到水龍頭下，讓涼水衝過來緩解一下腫脹。
啊，好疼。
真的好疼啊啊啊啊啊！！！
這妮子手勁也太大了吧，是液壓機嗎！要不是自己及時求饒自己的手就真的要廢了啊！
太可怕了這就是機器人嗎！
自此以後，謝安舟就深刻認識到了一個道理——
再來十個謝安舟也打不過她。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