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萬個為什麼
“衣服，褲子，鞋子，襪子……”
謝安舟在手機備忘錄上寫著，一面開啟後臺ai不停問養一個女機器人需要準備哪些東西。
這是一條附近的商業街，他在隔壁便利店裡簡單對付完晚飯，就跑來了這裡，希望能買全需要的東西。
“有沒有這麼高的女孩子穿的衣服？家裡穿的那種。”謝安舟猶豫了半天，走進了一家女裝店，然後拽住一個看起來比較文靜的導購，問道。
他需要一些讓謝暮雲在自己家裡能穿的衣服，睡衣啊什麼的。一直套自己衣服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那小導購員很專業，雖然謝安舟比劃得歪歪扭扭，方差大得離譜，但是她還是很盡職負責地挑了好幾套遞給謝安舟。
謝安舟看了看吊牌，頗為肉疼地付了錢，然後拎著包裝好的衣服走了出來。
感覺女裝比男裝貴了不止一倍啊。
如法炮製地又買了好些東西，謝安舟看著備忘錄上一件件減少的條款，最終還是來到了一家內衣店門前。
其實已經路過好幾家了，但謝安舟望了望那假人模特上的範例，猶豫好久，還是選了這樣一家看起來偏可愛風的。
“您好先生，有沒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導購員很快便迎了上來。在這地方見到男人可不是什麼平常事，因而總是有不乏想看看新鮮事的人。
“我要買那個，文胸，抹胸？”
謝安舟磕磕巴巴比劃了半天，希望導購能明白他的意思。
“請問是什麼型號？”
導購專業素養很高，面對謝安舟，保持著一貫的專業和冷靜，一點都沒有笑出來。
謝安舟立刻陷入了沉思。
謝暮雲……她的大小……
很大。
“你們這裡買的最多的是什麼型號？”謝安舟一本正經地問道。
“額，應該是，B？”
導購有些懵，但還是有問必答。
“沒這麼小，大概，再大一點？”
謝安舟也有些懵。他其實完全不知道B是什麼大小，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家裡那個機器人可能比平均尺寸要大一些。
導購員意味深長地看了謝安舟一眼，然後從不遠處拿出一張卡片遞給了他手上。
檸檬，橙子，蘋果，葡萄柚……
果然是葡萄柚吧。
最困難的問題解決了之後，剩下的問題也都不怎麼困難了。買了同一套的下半身，然後再挑了一套不一樣風格的用作換洗，付完錢，謝安舟逃難一樣從這家可怕的店鋪裡面逃了出來。
任務基本上完成，謝安舟拎著大包小包，還有幫謝暮雲打包的兩個肉夾饃，心中輕鬆了不少，朝著自家溜達回去。
忽然，在街邊的某處，他望見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謝安舟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看到了那櫥窗裡頭的模特上面掛著的碎花白裙子，頓時心跳漏了一拍。
沃日，好漂亮。
……
推門而入，滿足地吸了好幾大口發黴地下室的味道，謝安舟把那兩個勾著的肉夾饃從小指上取下，再將大包小包往沙發上一堆，衝著謝暮雲房間叫：
“謝暮雲同學，出來吃東西了！”
床上一陣吱呀吱呀地叫，然後是啪嗒啪嗒的拖鞋和地板碰撞的聲音，一個警惕的小腦袋瓜從門框後面警惕地探出來，識別到是謝安舟，頓時眼中一軟，就變得傻傻呆呆的，開心地走了出來。
像村頭的大白鵝。
謝安舟將手中的肉夾饃交給她，引導著她在餐桌邊上坐下，然後看著她仔細端詳了一會這個陌生的食物，小心地咬下了一口。
她很緊張，謝安舟也很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機器人吃飯。
謝暮雲的腮幫子動起來，然後她渾身微微一顫，像是漏電了一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吧唧吧唧地嚼了起來。
“能吃？”謝安舟小心地問。
“嗯！”她又咬下一大口。
謝安舟舒出一口氣，要是不能吃，他還得想辦法把這兩個肉夾饃處理掉。買的時候太沖動了，忘了自己已經吃過飯，就買了兩個。
不過得到了機器人的認可，謝安舟還是很得意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的口味已經跨物種了！那家肉夾饃是他最喜歡的，肥瘦均勻，滷得很入味，軟爛脫骨，特別是那香脆的饃，一看就知道是手作的，酥得掉渣，又吸飽了湯汁，絕不是機器貨。
到時候那老闆就可以說，自己的肉夾饃，是機器人吃了都說好的超級肉夾饃。
“好吃就好，你先吃著，我把東西給你介紹一下。”
謝安舟如釋重負地站起身來，來到沙發邊上，一件件地將東西拿出來。
“這是睡衣睡褲，是在家裡穿的，給你買了好幾套，你在家的時候，就穿這些，要比你現在身上這些衣服好得多。”
謝安舟拿出好幾套包裝好的睡衣疊在一邊。其中他最喜歡的，是那個帽子做成了一個大白鵝腦袋的毛茸茸的衣服，覺得很有意思，感覺穿起來像傻子。
“嗯嗯。”謝暮雲吧唧吧唧。
“這是襪子，是套在腳上的。對於我們人類而言呢，不套襪子會感冒著涼的。雖然你應該不會生病，但是襪子穿起來，會讓穿鞋也舒服些——沒錯，人類都是要穿鞋的，特別是外出的時候，但是家裡也好好穿好。”
謝安舟掏出好幾卷清一色的小白襪，碼在一旁，略帶頭疼地看著謝暮雲的腳。
沒穿襪子不說，連腳都從拖鞋裡面伸了出來。看起來不是很喜歡這種叫鞋的東西。
家裡就算了，哪裡有光腳出去的道理？
“嗯……”謝暮雲吧唧吧唧的聲音慢了一些。
“這是鞋子，出門的時候穿。”
“這是牙刷，刷牙用的，你知道什麼是刷牙嗎？吃東西就要刷牙。別這樣看著我，不好好刷牙是要去看牙醫的，哪怕你是機器人也不例外，蛀牙可不管你是不是機器人。”
“這是毛巾，洗臉用的。”
“這是給你買的洗髮水，女式的，應該會有些養護的功能。”
“這是，額，文胸，還有這個是，額，內褲，對。”謝安舟一個袋子一個袋子講過去，然後就摸到了這個令他尷尬的東西。
“這個我也不會穿，你去翻十萬個為什麼，或者到時候我教你上網。”
“不不不，不能不穿，出門一定要穿，家裡也最好要穿，我不在的話可以不穿，但是我建議你要穿。”
口乾舌燥地解釋完各種可能的情況，謝安舟確認她認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這個是——額？”
謝安舟渾身一顫，將一個什麼玩意迅速地又塞回了袋子裡。
“你大概用不上，但是以防萬一，那個，所以……”
謝安舟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玩意。
衛生巾。
本來只是看到了，然後腦子一熱，隨手一買的。畢竟這種東西太過隱私了。謝安舟也知道一個機器人大機率是不會有生理期這種東西的，但是——
萬一呢？
這玩意能吃東西能喝水，看起來還有感官，萬一真的哪天出問題了那自己還要當場下去幫她買，不然就只能坐看血漫金山。
不過機器人的話，應該是機油？
買一包也不算很貴，謝安舟也索性做個保險一起買了，用不著就當收藏了。
“總之，等你有相關的需要的話，我肯定會知道的！”
謝安舟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