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慢性殺招
“老闆，您快去看看吧，豬仔全趴下了！”
老李叔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急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沈臨舟顧不上再交代，轉身朝屋裡喊了一聲。
“沐禾，我去農場看看，孩子們先交給你照看！”
蘇沐禾從門口追出來，臉上還帶著擔憂。
“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先不用，農場那邊人多，你留在家裡更穩妥。”
沈臨舟拿上車鑰匙，快步穿過院子，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批黑毛豬仔是前天剛運到的，每一頭都經過精挑細選。
它們的血統和肉質遠超普通品種，採購價格也高得嚇人。
最重要的是，仙客來和幾家私廚會所都等著它們供應年夜飯。
要是這批豬出了問題，損失遠不止幾百萬。
不到二十分鐘，沈臨舟便趕到了農場特種養殖區。
剛推開鐵門，一股濃重的飼料味便混著潮氣撲到臉上。
幾十頭黑毛豬仔趴在欄裡，連平時最愛搶食的那幾頭都沒動。
有幾頭鼻尖貼著地面，呼吸急促，耳朵也失去了平日的活泛。
飼養員圍在旁邊，手裡端著新鮮飼料，卻沒有一頭願意靠近。
“老闆，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全變成這樣了！”
一個年輕飼養員急得眼圈發紅，額頭上全是汗。
“水喝不喝？”
“有幾頭喝了幾口，後來連水槽都不碰了。”
沈臨舟走到欄邊，仔細看著豬仔的狀態，心裡越發沉重。
這些豬仔沒有明顯抽搐，皮膚也沒有紅疹，呼吸卻比平時快了許多。
老李叔趕緊把旁邊的中年獸醫拉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
“這是縣裡請來的周醫生，早上已經檢查過兩遍了。”
周獸醫提著藥箱，眼鏡邊緣沾著汗水，神情滿是為難。
“體溫基本正常，糞便也沒有異常，暫時查不出傳染病。”
“血樣和胃液已經送去檢測，最快也要到下午才有結果。”
沈臨舟看向飼料槽，裡面還剩著一層淺褐色顆粒。
“它們昨天吃的也是這一批飼料嗎？”
“對，前天剛送進來，昨天晚上開始換的新料。”
周獸醫拿起一把飼料，放到鼻子前仔細聞了聞。
“味道沒有明顯變化，單靠外觀和氣味很難判斷問題。”
老李叔抹了把汗，嘴唇動了幾次，還是忍不住開口。
“老闆，這批豬要是保不住，咱們怎麼跟會所交代啊？”
“先別急著想賠償，先把病因找出來。”
沈臨舟看著欄裡的豬仔，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這件事太蹊蹺了，所有豬仔幾乎同時出現症狀，時間又正好趕上換料。
他轉身看向周獸醫，神情認真了幾分。
“周醫生，您先帶人出去，別再給它們喂任何東西。”
周獸醫明顯有些意外，隨後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沒有檢查結果之前，最好不要隨便用藥。”
“我明白，裡面交給我處理就行。”
老李叔急忙攔住他，臉上的擔心更加明顯。
“老闆，您一個人進去能行嗎？萬一是傳染病……”
“如果真是傳染病，剛才站在這裡的人都已經接觸過了。”
沈臨舟看了看四周，聲音平靜，卻讓眾人馬上安靜下來。
“都去外面等著，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進來。”
豬圈的鐵門合上後，周圍只剩下風扇轉動的聲音。
沈臨舟站在飼料槽旁，等著外面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沒有立刻拿出靈泉水，先從系統倉庫裡取出一隻透明取樣瓶。
飼料顆粒落進瓶底，發出幾聲細碎的碰撞。
沈臨舟盯著那層褐色粉末，心裡始終覺得有哪裡不對。
如果只是普通黴變，豬仔的症狀不會如此整齊。
如果是急性中毒，體溫和呼吸也不可能保持現在的狀態。
他閉上眼，在心裡喚出了系統介面。
系統二點零的藍色光幕，很快浮現在意識深處。
“啟動微觀狀態監控，目標，黑毛豬仔與殘留飼料。”
一道提示隨即出現，掃描需要消耗三百金幣。
沈臨舟毫不猶豫地確認，眼前很快浮出密密麻麻的資料。
豬仔胃部的內容物被逐層拆解，連細小的菌群變化都清晰可見。
十幾秒後，一行醒目的紅色提示出現在光幕中央。
檢測到未知生物抑制成分，當前濃度不足以造成死亡。
該成分會持續破壞胃部菌群，並影響脂肪沉積與肌肉生長。
沈臨舟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這東西不會馬上要豬命，卻會讓豬仔越來越虛弱。
等到肉質和生長速度出現變化，養殖場才會察覺異常。
到時候就算查出飼料有問題，損失也已經無法挽回。
“好陰的手段，連檢測時間都算進去了。”
沈臨舟看著那行提示，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他繼續調取飼料的成分記錄，系統很快標出一處異常波動。
這種抑制劑混在複合飼料裡，常規檢測很容易被其他成分遮住。
就算送到普通機構檢測，也未必能第一時間查出來。
沈臨舟沒有繼續耽擱，立刻從空間裡取出一桶靈泉水。
他把泉水倒進乾淨水槽，又加入了一點系統商城兌換的清胃粉。
清胃粉原本是給牲畜急救使用的，能加快有害物質排出。
靈泉水落入槽中後，水面泛起一層淺淺的清光。
豬仔們原本沒有精神，聞到水裡的氣味後，終於有幾頭抬起了腦袋。
沈臨舟退到一旁，耐心等著它們自己靠近。
最先走過去的是那頭耳朵上有白斑的小豬，它低頭試探著舔了一口。
幾秒鐘後，它又喝了第二口，隨後旁邊幾頭也慢慢挪了過去。
沈臨舟沒有催促，只守在旁邊觀察它們的反應。
靈泉水無法憑空治好所有疾病，可排出這種抑制劑並不困難。
十分鐘後，最先喝水的小豬開始來回走動。
它先用鼻子拱了拱地面，隨後抬頭叫了一聲。
外面的老李叔聽見動靜，忍不住隔著鐵門詢問。
“老闆，裡面有變化嗎？”
“暫時有點好轉，你們先別進來，繼續等著。”
沈臨舟把剩下的靈泉水分到兩個水槽裡，確保每頭豬都能喝到。
又過了半個小時，豬圈裡終於多了些動靜。
幾頭豬仔開始互相追著拱，原本沒有光彩的眼睛也恢復了精神。
飼料槽裡的乾料依舊沒人碰，可水槽已經空了一半。
沈臨舟心裡有了底，立刻開啟鐵門，讓周獸醫進來檢視。
周獸醫剛踏進豬圈，便被眼前的變化驚住了。
“剛才還全趴著，怎麼這麼快就能走動了？”
“我給它們補了點電解質水，先觀察看看。”
沈臨舟沒有解釋太多，轉身拿起了飼料袋上的採購標籤。
標籤上的公司名稱很清楚，瑞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他拿出手機拍下批次編號，又讓老李叔把倉庫裡剩下的飼料全部封存。
“從現在開始，這批飼料一粒都不能動，誰問都說等檢測結果。”
老李叔連忙點頭，親自帶人去倉庫貼封條。
沈臨舟站在豬圈外，看著那些恢復活動的豬仔，心裡卻沒有輕鬆多少。
對方把東西混進高階複合飼料，目標顯然很明確。
普通養殖戶遇到這種事，只能等檢測結果出來後被動處理。
可他有系統，才能在事情擴大前提前發現。
沈臨舟回到辦公室，調出最近一個月的採購記錄。
瑞豐生物是新供應商，報價比原來的公司低了百分之八。
當時採購部只提交了三家公司的報價，瑞豐生物的手續看起來很齊全。
他又翻到供應商聯絡人資料，發現對方剛好在滬市註冊不久。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巧到讓人很難相信只是一次普通失誤。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陳建國。
“老沈，我查到瑞豐生物的情況了，你最好先找個地方坐穩。”
陳建國的聲音少見地嚴肅，連平時的玩笑都沒有了。
沈臨舟靠在辦公桌邊，目光落在那張採購單上。
“你查到了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陳建國才把結果告訴他。
“瑞豐生物的實際控制人，叫秦海東，是秦百川的親弟弟。”
沈臨舟沒有立刻出聲，辦公室裡的風扇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楚。
秦百川當初被他一步步逼到破產，名下產業也全部被查封。
沒想到對方沒有直接露面，卻讓小舅子先鋪了一條路。
陳建國繼續補充，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火氣。
“秦海東以前一直在外地做飼料，最近才回滬市註冊公司。”
“我還查到，他這家公司專門盯著高階養殖場下手。”
沈臨舟拿起那袋被封存的飼料，隔著塑膠看向裡面的顆粒。
豬仔已經逐漸恢復，可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