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酒廠上游的髒水
京城的事情忙完後，一家人終於踏上了回滬市的航班。
四個孩子坐在頭等艙裡，興奮地討論著各自帶回來的禮物。
團團抱著一袋小番茄，時不時開啟看一眼，生怕有人偷吃。
圓圓靠在蘇沐禾懷裡，手裡還捏著那張沒畫完的裙子設計圖。
沈臨舟看著妻兒，心裡那點因綠原資本而起的煩悶，也慢慢散了些。
飛機落地後，陳建國帶人接走了行李，一家人直接回了滬市別墅。
秦桂芬早就準備好了飯菜，桌上擺著紅燒肉、清蒸魚和一大鍋雞湯。
團團剛進門就聞到了香味，鞋子都沒換好便往餐廳跑。
“奶奶，我在京城可想你了，晚上能不能多給我一碗飯？”
秦桂芬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她拉到身邊擦了擦額頭。
“想奶奶是假，想奶奶做的肉才是真吧！”
一家人圍著餐桌吃飯，屋裡很快響起孩子們清脆的說笑聲。
沈臨舟給蘇沐禾夾了一塊魚肉，抬眼時發現她正看著自己發笑。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就是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爸爸了。”
蘇沐禾說完便低下頭，耳邊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意。
沈臨舟心裡一熱，正準備逗她幾句，手機卻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酒廠施工負責人老李叔，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他接通電話後，老李叔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小沈，酒廠這邊出麻煩了，你趕緊來一趟吧！”
沈臨舟起身走到客廳，示意家裡人先吃，隨後問起了具體情況。
老李叔告訴他，酒廠取水的地下河上游突然出現了工業廢水。
那股味道非常衝，工人聞久了會頭暈，取水工程只能暫時停止。
“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還在等，現場的人說裡面有多種化學成分，絕對不是普通汙水。”
電話那頭傳來車輛發動的聲音，老李叔顯然已經趕去了現場。
“小沈，這片水源可是你親自挑的，出了這種事，酒廠恐怕要延期。”
沈臨舟望著窗外的夜色，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劉強剛剛讓人查新酒廠的水源，幾個小時後上游就出了問題。
這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綠原資本的手已經伸到了滬市。
“李叔，你先封鎖取水口，所有人別接觸汙水，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沐禾已經走到他身邊，眼神裡滿是擔心。
“是酒廠那邊出事了？”
沈臨舟沒有瞞她，把上游汙水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蘇沐禾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立刻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孩子們讓媽照顧就好。”
“現場環境不清楚，你留在家裡，我處理完就回來。”
他知道蘇沐禾擔心自己，可那片水源情況未明，帶她過去並不安全。
蘇沐禾抿了抿唇，似乎還想爭取，最後只把車鑰匙遞給了他。
“那你小心一點，到了之後立刻給我報平安。”
沈臨舟接過鑰匙，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快步走出門。
夜裡的滬市仍然車流不斷，他一路趕往酒廠，腦中不斷推演著情況。
如果只是有人亂排汙水，監管部門很快就會介入，酒廠不會被拖得太久。
可要是有人刻意動手，那對方肯定還安排了後續步驟。
一個新酒廠最重要的就是水源，水源一旦被汙染，仙客醉的生產就會停擺。
兩個小時後，沈臨舟趕到了酒廠外圍。
老李叔帶著幾名工人守在取水口旁，遠處還停著兩輛工程車。
空氣裡飄著刺鼻的油腥味，附近草葉上沾著一層發黑的汙跡。
“小沈，你看那邊，汙水就是從上游衝下來的。”
老李叔指向一片被封住的河灘，臉上滿是焦慮。
沈臨舟戴上口罩走過去，蹲下檢視河水顏色，眉頭越皺越深。
表面看著只是發黃，水底卻有細細的黑色沉積物，顯然已經滲入地下。
他取出檢測儀看了一眼，幾項資料全部超出正常範圍。
“李叔，今晚讓所有人離開河灘，誰也別靠近上游。”
“那酒廠還要繼續施工嗎？”
“暫停，等我查清楚水源再說。”
沈臨舟說完便拿出手機，給陳建國發了條訊息，讓他立刻趕來。
陳建國接到通知時正在仙客來盤賬，看到內容後，馬上帶著大黑和二黑出發。
沈臨舟沒有告訴老李叔自己的真正打算，只說要去上游看看情況。
他獨自開車離開酒廠，沿著施工便道往山裡駛去。
夜色越來越深，車燈照出一段段坑窪的土路，四周連蟲鳴都聽不真切。
沈臨舟把車停在林邊，開啟了系統面板。
隨著系統升級到二點零，商城裡多出了一項微觀狀態監控。
開啟之後，周圍水體和土壤的細微變化都會顯示出來。
只是每次開啟都要消耗大量金幣，持續時間也只有三十分鐘。
沈臨舟看著賬戶餘額，心裡多少有些肉疼，可現在顧不上省錢。
“系統，開啟微觀狀態監控。”
提示音落下後，河道附近的地層結構迅速出現在面板上。
地下水流向、滲透速度和汙染擴散範圍，都被清楚標註出來。
沈臨舟沿著河岸往上走，很快發現了一個異常地點。
那裡地表沒有明顯汙跡，地下卻有一股深色液體不斷向滲水層擴散。
他蹲在旁邊檢視，終於看清了幾道新鮮的車輪印。
有人趁著夜色，把罐車開到上游，再將工業廢水灌進了地下。
這種做法比直接排進河裡更隱蔽，也更難在短時間內查出源頭。
沈臨舟拿出手機拍下現場，隨後把位置發給了蘇潭東安排的人。
做完這些後，他開啟系統商城，找到新解鎖的超級淨化濾膜。
這種濾膜需要五十萬金幣，使用後能夠分解水體中的多種汙染物。
沈臨舟看著兌換按鈕，心裡快速衡量了幾秒，最終直接確認兌換。
一層只有巴掌大小的透明薄膜出現在空間裡，表面泛著細微的銀光。
他將濾膜取出，按照系統提示送入地下河道的關鍵節點。
濾膜入水後迅速展開，像一張看不見的網，貼合在地下滲水層之間。
監控面板上的黑色汙染帶開始縮小，水質資料也一點點恢復正常。
沈臨舟盯著數值變化，直到所有指標回到靈泉標準，才鬆了一口氣。
可他心裡清楚，淨化水源只能保住酒廠，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露面。
陳建國趕到後，沈臨舟把拍到的車輪印給他看了一遍。
“老陳，今晚別驚動施工隊，帶大黑二黑去上游守著。”
“你懷疑那些人還會回來？”
“他們既然做了第一次，就不會只准備一車汙水。”
陳建國看著黑漆漆的山路，臉上的火氣一點點冒了出來。
“放心吧，狗鼻子比監控還管用，今晚他們跑不了！”
大黑和二黑像是聽懂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朝著上游方向低聲嗚了起來。
三個人分散藏進林邊，靜靜等著那批人再次出現。
凌晨一點多，遠處終於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一輛沒有牌照的罐車緩慢駛來，車燈不停閃爍，顯然是在確認周圍情況。
車停下後，兩名男人從駕駛室跳了下來，手裡還提著粗大的軟管。
他們沒有多說一句，熟練地把軟管接到排放口，隨後開啟了閥門。
大黑突然衝了出去，二黑緊跟在後面，兩個男人當場被嚇得摔倒。
陳建國從樹後衝出，抬腳踢開其中一人的手機。
“半夜往水裡倒東西，你們膽子可真不小啊！”
兩人爬起來想跑，卻被早已等候在旁邊的保鏢按住了肩膀。
沈臨舟走到罐車旁，開啟手電看了看車身編號，隨後拍下了完整照片。
“誰讓你們來的？”
其中一人咬著牙不吭聲，另一人則盯著地面，額頭不斷冒汗。
陳建國氣得抬手就要教訓人，被沈臨舟伸手攔了下來。
“別在這裡動手，交給龍哥處理。”
龍哥是蘇潭東手下負責安保的人，平日裡做事利落，問話也有辦法。
半小時後，兩名馬仔被帶到酒廠附近的廢棄庫房。
龍哥沒有打罵他們，只把那臺錄音裝置擺在桌上，隨後倒了兩杯熱茶。
“說清楚是誰安排的，事情還能按普通汙染事故處理。”
“要是繼續裝糊塗，等證據交出去，你們就只能自己承擔後果。”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僥倖終於撐不住了。
其中一人先交代，他們是杜明遠找來的，錢也是綠原資本的人付的。
另一人補充說，真正下命令的人是劉強，要求他們連續汙染三晚。
龍哥讓他們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錄音裝置完整記錄了所有內容。
沈臨舟聽完錄音，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卻沒有立刻撥打報警電話。
報警當然能把這兩個人送進去，可劉強只要推一個下屬出來，損失就能控制住。
他要的是讓綠原資本自己亂起來，最好再也顧不上盯著仙客農場。
回到車裡後，沈臨舟開啟電腦，把照片、錄音和水質資料整理成一份檔案。
他沒有把檔案發給監管部門，而是找到了綠原資本最大的競爭對手。
那是一家在國際農業領域佈局多年的公司，和綠原爭奪市場已經多年。
沈臨舟註冊了一個臨時郵箱，將證據匿名傳送了出去。
郵件標題只有一句話，綠原資本正在用汙染手段搶奪農業專案。
傳送成功後，他關掉電腦，撥通了蘇沐禾的電話。
電話接通，蘇沐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事情處理好了嗎？孩子們都睡了，我一直在等你的訊息。”
“水源已經沒問題了，人也抓到了，明天酒廠可以恢復施工。”
沈臨舟沒有把錄音細節全部告訴她，只讓她安心休息。
蘇沐禾聽出他話裡還有事情，卻沒有繼續追問，只輕聲叮囑他早點回來。
此時的別墅書房裡，燈光還亮著，蘇沐禾整理完工作資料後，順手翻開了大學時期的舊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