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理一直有他
四個娃都在國外長大，但家裡全是中文環境。
保姆是國人，爸媽只說普通話。
英文能聽懂“hello”“thankyou”，但誰要情緒激動說一大串，他們就跟聽天書一樣。
沈臨舟一愣，突然全懂了。
原來……她一直記著他。
而他，差點忘了。
感情這事兒吧，蘇沐禾還真挺單純的，心裡一直住著個誰也替不掉的白月光。
怕是這些年都沒放下，所以誰都進不去她的心。
沈臨舟心裡嘀咕：嘖，這不就是老天爺塞了個便宜給我嗎？
他正想著，蘇沐禾也洗完碗了，擦著手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見沈臨舟蹲在四個小崽子面前，鬼鬼祟祟說悄悄話，立馬問：“你們在這偷偷聊啥呢？”
沈臨舟趕緊衝四個娃擠眼睛。
“沒聊啥，就瞎聊唄。”他笑得一臉無辜。
“該給寶貝們洗澡啦，你能行不？”他問。
蘇沐禾點頭：“能，幾個小傢伙洗澡很乖，我一個人就行。”
以前在國外，蘇家有錢，四個娃洗澡跟下餃子似的，泡在恆溫大浴缸裡撲騰，游來游去，非得倆人盯著才放心。
可現在住這兒，淋浴房一開，排著隊衝一衝，又快又安全，一個人就夠用了。
沈臨舟沒多囉嗦，轉身進廚房，臨出門前回頭喊：“有事喊我，我立馬過來！”
蘇沐禾應了聲。
他反手鎖了門，掏出剛買的黃瓜苗、番茄苗，一眨眼，人就進了空間。
上回買電子秤，他就留了個心眼，順手捎了點園藝工具回來。
現在這些傢伙全在空間裡，幹起活來順手多了。
他先把苗一棵棵栽進土裡。這次買得多，密密麻麻鋪開，整整一畝地！
種得多，賣得快，錢自然來得猛。
栽完又挨個澆水，看著嫩苗在眼前舒展葉子，他心裡美得冒泡：這哪是植物？這分明是一捆捆人民幣在長！
昨天收的番茄，早就堆在角落，明天一早，就搬上五菱宏光，拉去賣。
沈臨舟拍拍手，目光掃到旁邊幾根蒜苗，靈機一動，舀了一勺靈泉水灑上去。
眨眼間，那原本快抽薹的老蒜苗，唰一下蔫了。
可土裡的蒜頭，卻像吹氣球似的，嗖嗖冒大！
原本只有乒乓球那麼大的蒜瓣，轉眼膨脹成拳頭那麼大，一個個飽滿圓潤，七八顆擠在一塊兒。
沈臨舟樂得直拍大腿：明天去麵館，來一瓣這蒜，咬一口，香得能飄出三條街！
他心滿意足地退出空間，推門出來，直奔浴室。
四個娃洗澡快得很，這會兒就剩圓圓最後一個。
圓圓一見沈臨舟推門，立刻縮成一團，捂著身子喊：“粑粑壞蛋！偷看圓圓洗澡！”
沈臨舟嚇一跳，趕緊轉身，雙手舉過頭頂：“好好好，爸爸錯了！這就走，立馬走！”
三歲的小丫頭，思想還挺多。
沈臨舟摸著鼻子溜到客廳，瞧見健健蹲在地毯上，鼓搗著一個玩具盒。
他湊過去問：“怎麼，卡殼了？爸爸教你拼。”
健健抬起頭，一臉認真：“粑粑，我不是不會……是太簡單了。”
“啊？”
沈臨舟接過說明書一看。全是變形金剛的零件圖，拼法足足十幾種，複雜得像高考物理題。
再看地上，人家早就拼完了，正歪著頭，琢磨怎麼重組新造型。
沈臨舟嘴張著，半晌沒出聲。
老臉一熱，差點原地消失。
那邊，圓圓洗完澡跑出來了，穿著小碎花睡裙，小腳丫踩著地毯，仰著臉問：“粑粑，圓圓漂亮嗎？”
“漂亮！我家小公主最美！”沈臨舟立馬點頭，生怕晚一秒。
幾個小傢伙又鬧騰了會兒，還看了會兒動畫片。
八點半，該睡覺了。
……
沈臨舟這屋子是單間，只有一張一米八的床。
蘇沐禾帶著四個娃橫著躺，剛合適。
他嘛，只能睡沙發，打個滾就當躺過一晚。
“走啦，上床睡覺，明天媽媽要上班，你們也得像今天一樣聽話！”她笑著哄。
可還沒進房間，最小的圓圓突然站住，小嘴一癟，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像顆剛摘的小番茄，摔在了地上。
“媽媽，你是不是不愛爸爸了？！”
小傢伙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蘇沐禾一愣，整個人呆住了。
“寶貝，怎麼了？為啥突然說這個？”
小女孩一聽，哭得更厲害了。
“你從來不親爸爸晚安吻！你說你愛我跟哥哥，我們每天晚上都有媽媽的晚安吻！可爸爸沒有！你是不是不愛他了？”
話音剛落，沈臨舟和蘇沐禾猛地對視一眼，雙雙傻在原地。
這邏輯……也太歪了吧？
晚安吻和愛，能畫等號？
可大人懂的道理，幾個小豆丁哪懂。
圓圓一說完，健健、康康、團團仨人瞬間反應過來，噌噌噌全跑過來，小臉耷拉著，眼淚說流就流。
“嗚嗚……爸爸不愛媽媽，媽媽也不愛爸爸，團團好傷心！”
“康康是不是又要沒爸爸了？康康想哭，心裡難受……”
“粑粑……健健不要當男子漢了……”
奶聲奶氣，又軟又委屈，每一句都像小錘子，砸在兩人心裡。
一個都扛不住，何況四個？
蘇沐禾和沈臨舟心口一緊，疼得差點喘不過氣。
沈臨舟立刻衝過去，這邊抱抱，那邊親親，聲音柔得像棉花糖：“你們都是爸爸最寶貝的小天使，媽媽也最愛你們，怎麼會不愛你們呢？乖，快睡覺，明天爸爸帶你們去吃冰淇淋，想吃多少都行！”
蘇沐禾忙不迭點頭。
可她話還沒出口，幾個小傢伙又齊聲炸了：
“那為什麼爸爸沒有媽媽的晚安吻？圓圓不信！你們在騙人！嗚嗚嗚。”
原本已經夠委屈的娃們，被圓圓這麼一“帶節奏”，立馬演成四重哭奏。
蘇沐禾耳朵嗡嗡響，頭都大了。
“好好好！媽媽給爸爸一個吻行了吧？別哭了啊！再哭真要來大灰狼了！”
沈臨舟急得脫口而出。
可這四個娃，從小在海外長大，壓根不吃“大灰狼”這套。
哭得更兇了！
沈臨舟舉手投降，趕緊扭頭看蘇沐禾：“拜託！快！親一口！現在！立刻！馬上！”
蘇沐禾徹底懵了。
晚安吻？
他……真要？
這本是她帶孩子在國外養成的習慣，每晚睡前，總要挨個親親臉蛋，說一句“媽媽愛你”。
她以為回國後，這習慣就該斷了。
可沒想到，這群小祖宗記得比誰都牢！
更離譜的是。他們居然還要她親沈臨舟？！
她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從耳尖到脖子，像被火燒過。
最後，連腳尖都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