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多了反胃
廚房門“砰”地關上。
怕出岔子，他還特意反鎖了。
確定沒人能進來，他一眨眼，進了空間。
順手摘了幾顆熟透的西紅柿，又提了個大桶，灌滿靈泉水。
剛要出去，餘光一掃。
咦？！昨天隨手丟進角落的幾瓣蒜，竟然冒芽了！
蒜苗長了快一尺高，蒜薹都頂出來了！
沈臨舟哭笑不得。
這蒜，還是昨天在樓下小館子順手揣的！
他揪了點嫩蒜葉，準備炒菜用，然後閃身出來。
先淘米，倒進電飯鍋。
再把排骨焯水，煸出糖色，丟進砂鍋慢燉。
孩子們牙口嫩，啃不動硬骨頭，必須燉得稀爛，一抿就化。
燉好排骨，他又翻炒了一盤辣炒肉。自己留點當下飯菜。糖醋排骨，娃們吃點意思意思就夠了。
一個小時後，飯好了。
沈臨舟衝客廳喊：“開飯啦！都別玩了！來吃飯！”
四個小傢伙歡呼著蹦起來，蘇沐禾起身，幫著端菜。
糖醋排骨、辣炒排骨、白灼菠菜、蒸水蛋、西紅柿炒蛋。五盤熱騰騰的菜擺上茶几。
沈臨舟看著這一桌子，忽然心裡一沉。
一個人吃苦，無所謂。
可現在，老婆孩子，也跟著自己受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你放心，等我賺到錢，咱就買房。一家人，搬進大屋，過好日子。”
蘇沐禾心裡一暖，笑著說：“這樣就很好了，孩子們開心，我也高興，別的都不重要。”
沈臨舟知道，她是怕自己太累。
也許，還有一點點在哄他。
他沒吭聲，攥緊了筷子，心裡卻悄悄定下主意：
一定要賺錢，買個大點兒的房子。不能讓娃跟著自己受苦。
“來，開飯了！”
沈臨舟從廚房端出電飯鍋，拔了插頭，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給四個小傢伙一人舀了一滿碗米飯，熱騰騰的。
蘇沐禾剛伸手去拿碗，沈臨舟也正好去拿。
兩人的手一碰，像被電了一下，猛地縮回！
“你先！”
她臉瞬間紅透，低著頭，連眼角都不敢抬一下。
沈臨舟一愣，差點笑出聲。
孩子都四歲了，怎麼跟談戀愛剛牽手的小情侶一樣？
他穩了穩神，盛了碗飯，遞到她面前：“吃吧，吃完我再給你添。”
蘇沐禾愣住。
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裡突然亮起的星星：“……是給我的？”
沈臨舟挑眉：“不然呢？你不是我老婆？”
他嘴角一勾，笑得有點壞。
蘇沐禾接過碗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這算啥？
接過這碗飯，是不是就預設。我是他媳婦兒了？
她耳朵尖兒“唰”一下紅了，連帶著脖子都泛著粉。
她不敢看沈臨舟，趕緊低頭扒飯。
可四個小傢伙壓根沒在意，每人筷子上都夾著一塊糖醋排骨，吃得小嘴吧唧響。
“好吃嗎？”沈臨舟笑著問。
“嗯嗯！”四個小腦袋點得像搗蒜。
“粑粑，這個好好吃！圓圓還想吃好多好多！”
“健健也要！”
“康康也是！”
“團團也要！”
聽著孩子誇他，沈臨舟心裡甜滋滋的。
可一扭頭，瞥見那盤沒人碰的菠菜，他皺了皺眉：“怎麼都不吃菠菜？這可是爸爸特意買的，有營養！”
四小隻還沒開口，蘇沐禾輕聲接話：“他們挑食，從小就不愛吃菜。”
她嘆了口氣：“每次做輔食，veggies一上桌，就偷偷吐掉，或者用舌頭頂出來，怎麼哄都沒用。”
沈臨舟一怔。
果然，四個小傢伙現在看菠菜的眼神，活像看見了怪獸。
圓圓甚至快憋出眼淚了。
……
“粑粑！圓圓真不吃菠菜！”
“健健可以吃一根，再多就反胃！”
“嗚嗚……團團只想吃肉嘛！”
“康康……不愛吃綠的……”
四個小傢伙瞬間啟動撒嬌大法，軟乎乎地黏過來。
可沈臨舟這次沒讓步。
不吃菜，身子怎麼長？
“一人一根，忘啦？今天爸爸怎麼說的？要當男子漢，給妹妹當榜樣！”
他語氣不重，但很堅決。
他疼他們，但不想當那個什麼都縱著的爸爸。
該立規矩的時候，就得立。
當然。女兒除外。
健健咬咬牙，第一個動手。
小手捏著筷子，像在搬炸彈，哆哆嗦嗦夾起一根菠菜。
閉眼，一吞。嚥下去了！
“爸！健健吃完了！”他睜眼，挺起小胸脯，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
沈臨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像我兒子！
“康康，該你了！”
“團團，輪到你！”
倆小子立馬學樣，夾菜，閉眼，吞。一氣呵成。
沈臨舟差點笑岔氣。
這哪是吃飯？分明是上刑場！
圓圓低著頭，小臉皺成一團，磨蹭了半天，忽然蹭到沈臨舟脖子邊，軟軟地說：
“粑粑……圓圓……也吃一根，就一根哦……”
沈臨舟一聽女兒那軟乎乎的小奶音，心一下子就化了！
哎喲喂！
他這當爹的，到底幹了啥啊？
怎麼還硬逼著孩子吃青菜呢？！
他咬著牙憋住想投降的衝動，夾起最小的一根菜葉，小心翼翼遞到圓圓嘴邊：“來來來，就吃這一根！吃完了立馬給你夾排骨，爸爸親手給你夾，好不好？”
圓圓小眉頭皺得跟核桃似的，眼含淚花，硬是嚥了下去。
一放下筷子，立馬蹦躂著撲向那盤糖醋排骨，小嘴吧唧吧唧，香得不得了。
蘇沐禾在一旁看著，眼神又柔又酸。
她以前真不敢信，自己帶著四個娃來找沈臨舟，是對是錯。
當初的事兒……
算了，不提了。
這幾年，她偷偷找人查過沈臨舟的近況，結果都不太好看。
家裡破產後，她提過一嘴想去找他，全家都罵她傻。
說他窮得叮噹響，哪養得起四個孩子？
可蘇沐禾偏偏不信。
當年他扛著她走過雨夜，淋得渾身溼透，卻把外套裹在她身上。這種人，她認定了。
所以她沒猶豫，拎著行李帶著娃就來了。
現在一看，孩子聽話、飯桌上不吵不鬧，沈臨舟早上做飯、晚上哄睡，連尿布都換得順手。
她心裡那個滋味啊，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感動。
她沒選錯人。
“發什麼呆呢？”
沈臨舟瞥她一眼，笑得不懷好意：“看我看得入迷了？是不是覺得老公太帥，忍不住犯花痴了？”
蘇沐禾猛地回神，臉唰地紅了。
“你……你瞎說什麼呢！”
她聲音都抖了，“孩子還在呢！”
沈臨舟哈哈大笑，覺得她這模樣比電視劇還可愛。
“行行行，我去洗碗，你陪會兒娃。”
他剛想動手收碗筷，蘇沐禾卻一步搶過去，手腳麻利地把盤子碗碟全抱懷裡。
“你煮飯辛苦了，我來。”
她低頭快步往廚房走，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沈臨舟傻眼了。
這女人……該不會真沒談過戀愛吧？
真的假的？
他撓撓頭，招手叫來四個小傢伙。
“來來來，爸問你們個事兒！”
他賊眉鼠眼地湊過去，眼睛發亮。
“粑粑，啥事呀？”老大健健正拆他的模型，拆了裝，裝了拆，無聊得打哈欠。
“你媽……在國外，有沒有跟別的叔叔談戀愛啊？”
沈臨舟故意壓低聲音，好像在問什麼國家機密。
其實他不介意。
他當年跟蘇沐禾有過一夜，後來自己混得慘，前女友都甩了他。
他也沒挽留，打遊戲、點外賣，日子照樣過。
可蘇沐禾不一樣啊。
她家底厚，帶四個娃又咋了？在國外想找個伴，還不跟吃飯一樣簡單？
咋就一個人拖了這些年？
他正琢磨著，健健歪著頭開了口：
“你說那些想娶麻麻的叔叔們？”
他一臉認真，彷彿在分析一道數學題。
“對對對！她都沒跟他們一起嗎？”
沈臨舟眼睛都亮了。
……
“粑粑！圓圓真的不吃菠菜！”
“健健只吃一口，多了就要吐了！”
“團團只想吃肉嗚嗚……”
“康康討厭青菜……”
四個小傢伙輪番上陣，撒嬌賣萌齊齊出動。
可沈臨舟，紋絲不動。
不吃菜？那可不行！
“一人一根，忘了爸昨天咋說的了？要做小小男子漢，要給妹妹當榜樣！”
他語氣沉了沉。
他心疼孩子，但絕不當寵壞娃的媽寶爹。
該教的規矩，一點都不能少。
當然，女兒除外。
健健、康康、團團咬著嘴唇，最先動手的是健健。
他捏起小筷子，像接過軍令狀一樣，夾起一根菠菜。
眼睛一閉，嘴巴一張。“嗷！”直接吞了下去。
“爸！我吃完了！”
他挺起小胸脯，一臉自豪，彷彿剛打完一場勝仗。
沈臨舟一愣，隨即猛豎大拇指。
不愧是我兒子！
“康康也來一根！”
“團團也吃一根！”
老二老三一看，立馬跟著學，筷子一伸，直奔那幾根小菠菜夾過去，動作整齊得像練過似的。
一人一根，閉眼一吞，嚼都不嚼，跟吞藥片一樣。
沈臨舟在旁邊差點笑岔氣。
這哪是吃飯啊，分明是上戰場。
圓圓皺著小臉，咬著嘴唇，偷偷把腦袋埋進沈臨舟脖子窩裡，蹭了蹭，奶聲奶氣地嘟囔：“粑粑……圓圓也吃一根，就一根，好不好？”
沈臨舟一聽，心直接化了。
我這是幹了啥啊？逼著自家娃吃青菜？
他硬是壓下想罷工的念頭，挑了根最小的，輕輕放她碗裡：“來，圓圓，就吃這根！吃完，爸爸給你夾最大的排骨，行不行？”
圓圓皺著眉頭，像吃毒藥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嚥下去。
一吃完，立刻笑眯眯撲向糖醋排骨，小手抓得飛快。
蘇沐禾看著這一幕，眼神又暖又酸。
她曾經無數次懷疑，帶孩子來找沈臨舟，是不是個錯誤決定。
當年家裡破產，她提出來要找他，全家都反對。
說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帶四個娃？
可她不信。
就是不信。
那年他抱著她哭著說“我會努力”的樣子，她記到現在。
她咬牙一個人帶娃出國，幾年裡偷偷查過他無數次。
聽說他頹過、躲過、躺平過。
可現在呢？
他能把幾個娃哄得服服帖帖，連最難搞的圓圓，都乖乖吃菜了。
她心裡那點不安，一下全散了。
原來，她沒選錯人。
“想啥呢？”沈臨舟瞥她一眼，故意逗她，“看我看得走神？是不是覺得老公太帥了？”
蘇沐禾臉“唰”地紅了：“你……你別瞎說！”
“當著孩子的面，說啥呢！”
沈臨舟哈哈大笑，越看她越可愛。
“好好好，我去洗碗，你帶會兒娃。”
他起身想收碗，蘇沐禾卻一把搶過去，手速快得像搶紅包。
“你做飯累了，我來。”
她紅著臉，匆匆往廚房溜，背影有點慌。
沈臨舟愣住。
這……不會真沒談過戀愛吧？
真沒談？
不是吧？！
他回頭衝四個小傢伙招手：“來來來，爸爸問你們個事。”
健健正拆了又拼、拼了又拆的模型，一臉無聊：“粑粑，問啥？”
沈臨舟壓低聲音：“媽媽在國外，有喜歡的叔叔嗎？”
他其實不介意。
當初他和她在一起後，也跟別人談過，但對方嫌他沒出息，轉身就走。
他也不追，打遊戲吃泡麵，日子一樣過。
可蘇沐禾不一樣啊！
家境好，帶四個娃，隨便在海外找個男的，不都跟撿白菜似的？
怎麼一直單著？
健健還沒反應，團團就叼著草莓幹湊過來，一邊嚼一邊說：“媽媽說過，她心裡有個人，一直忘不掉。”
他頓了頓，認真補充：“那些叔叔聽了，嘰裡呱啦說一堆英文，然後都走了。團團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