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必須全家出動去撐腰！
第二天早上，沈臨舟是被廚房裡傳來的動靜吵醒的。
他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空氣裡有股米粥的香味。
他套上T恤走出臥室，一眼看到蘇沐禾在廚房裡忙碌。
她穿著一件他的舊T恤，下襬很長，遮住了大半。
聽到動靜，蘇沐禾回過頭，臉頰上還帶著紅暈。
“醒了？”
“我熬了點粥，你快去洗漱，孩子們也差不多該起了。”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了昨天的疏離，帶著家常味道。
沈臨舟靠在門框上，沒動。
“不累？”
蘇沐禾手上的動作一頓，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累也得給四個小祖宗做飯。”
沈臨舟笑了，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辛苦老婆了。”
蘇沐禾身子僵了一下，沒掙開。
“油嘴滑舌。”
她小聲嘀咕，耳根悄悄紅了。
……
吃完早飯，一家人再次出門。
還是那輛五菱宏光大白，還是那個小區帝景灣。
沈臨舟剛把攤子支起來，昨天那個穿職業套裙的小李準時出現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休閒裝，旁邊跟著兩個閨蜜。
“我跟你說，我昨天帶回去的番茄，我媽吃了高血壓都感覺舒坦了！”
“今天必須給我留二十斤！”
沈臨舟樂了。
“放心，管夠！”
有了第一個回頭客，生意瞬間好了起來。
昨天那些沒買到，或者吃過還想再吃的業主今天都學精了，拎著環保袋衝了過來。
“小夥子，草莓給我來五斤！”
“番茄還有沒有？”
“我昨天就沒搶到！”
“排隊排隊！”
“那誰，你別插隊啊！”
蘇沐禾負責收錢和裝袋，四個小傢伙一人一個小馬紮坐在後面，時不時吆喝兩句。
“阿姨，我爸爸的番茄吃了會變瘦哦！”
“叔叔，買草莓吧，草莓甜，生活就不苦啦！”
場面火爆，井然有序。
就在沈臨舟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擦了擦手，掏出來一看，是蘇沐禾。
他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旁邊正在收錢的蘇沐禾。
她也正好看過來，朝他揚了揚手機，做了個快接的口型，眼睛裡全是笑意。
沈臨舟心裡一動，劃開接聽鍵。
“喂？”
“沈臨舟！”
電話那頭，蘇沐禾的聲音又輕又快，帶著激動。
“我……我面試透過了！”
“就在滬市外軍語學院的輔導機構，他們急招博士生給高三學生做考前輔導。”
“我剛才去試講了一節課，當場就定下來了！”
“薪水也很好，一節課三百！”
沈臨舟聽著她的話，手上的動作都停了，臉上的笑容控制不住。
“真的？”
“太好了！”
他真心替她高興。
他知道她不是甘於在家圍著鍋臺轉的女人，她有才華和驕傲。
輔導班的工作既能發揮她的專業優勢，時間又相對自由。
“我就說我老婆最厲害了！”
沈臨舟對著電話，一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你少貧了。”
蘇沐禾在那頭笑罵了一句。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下午還有課，下課可能要晚一點，你們……”
“沒事，你安心上課。”
沈臨舟打斷她。
“家裡的事有我呢，孩子們好的很，生意也好的很。”
“你下課了給我打電話，別急著趕地鐵，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臨舟看著不遠處正在收錢的女人，心裡填的滿滿當當。
這才是家的感覺。
夫妻同心，一起為了這個家努力。
……
有了蘇沐禾找到工作的喜訊加持，沈臨舟幹勁更足了。
不到一個小時，兩大筐番茄和草莓再次賣空。
“老闆，明天多帶點啊！”
“根本不夠搶的！”
“就是啊，我這剛下班過來就沒了！”
沈臨舟笑著跟老主顧們打招呼。
“放心，明天肯定管夠！”
“大家明天見！”
收了攤，把東西搬上大白，沈臨舟看著後座上四個小傢伙，心裡冒出一個主意。
他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半。
蘇沐禾下課怎麼也得六點多了。
“小的們，坐穩了！”
沈臨舟一腳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爸爸，我們現在回家嗎？”
健健問。
“不回家。”
沈臨舟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笑了笑。
“咱們今天去幹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呀？”
圓圓好奇的追問。
“去接咱們家的大功臣下班！”
……
滬市外軍語學院。
正是下課的點，校門口人來人往。
一輛半舊的五菱宏光停在路邊，跟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但車裡的人不在意。
沈臨舟把車停穩，撥通了蘇沐禾的電話。
“喂？”
“下課了沒？”
“剛下，正準備去坐地鐵呢。”
蘇沐禾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累，但很充實。
“你們到家了嗎？”
“孩子們今天乖不乖？”
“沒給你添亂吧？”
一連串的問題透著操心。
沈臨舟笑了，把手機開了擴音，衝後座使了個眼色。
“你們媽問你們話呢，自己彙報！”
後座的四個小傢伙激動起來，爭先恐後的往手機跟前湊。
健健作為老大，搶先發言。
“媽媽！”
“我今天最乖了！”
“我幫爸爸搬了兩個小馬紮！”
“爸爸都誇我了！”
“不對！”
“我才是最乖的！”
康康不服氣的擠過來。
“我今天誇了五個阿姨的包好看！”
“她們一下子買了好幾斤草莓！”
團團奶聲奶氣的喊。
“媽媽！”
“我們今天把所有的番茄和草莓都賣完啦！”
“爸爸說，明天就帶我們去買洋娃娃！”
最後是圓圓，她抱著手機甜甜的說。
“媽媽，你辛苦啦！”
“爸爸說你是我們家的大英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蘇沐禾的笑聲。
她完全沒想到，才一天不見孩子們長大了不少，一個個嘴很甜，還會彙報工作了。
“好好好，你們都是最乖的寶寶。”
蘇沐禾的聲音很溫柔。
“媽媽馬上就回去了，你們在家要聽爸爸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
四個孩子異口同聲。
沈臨舟拿回手機，聽著蘇沐禾的笑聲，自己也跟著笑。
他覺得讓孩子們跟她說幾句，比自己說一百句我們很好都管用。
“行了，那你收拾收拾準備回來吧，路上慢點。”
“嗯，那我先掛了啊，去趕地鐵了。”
“好，拜拜。”
掛了電話，沈臨舟心滿意足的把手機揣回兜裡。
後座的四個小傢伙，還在興奮的討論誰的表現更好。
他看著校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哼著小曲，心情一片大好。
過了兩秒。
沈臨舟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猛的一拍大腿。
我操！
光顧著讓孩子們表現，忘了說最關鍵的事了！
他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掏了出來，重新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怎麼了？”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蘇沐禾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沒……沒事！”
沈臨舟哭笑不得。
“那個……老婆，有個事剛才忘了跟你說。”
“什麼事？”
沈臨舟清了清嗓子，看著校門口那個四處張望的身影，一字一句的開口。
“你……往你左手邊，那棵大榕樹底下看。”
當年外國語學院的校花，誰不知道？現在回來，氣質更冷了，臉蛋長開了，眉眼精緻得像畫出來的一樣，站在人堆裡都發光。
不用找，一眼就能看見。
所以蘇沐禾一出校門，沈臨舟立馬鎖定她。
四個小傢伙早就等不及了，車門剛拉開，四團肉乎乎的糯米糰子，像四顆小炮彈，嗖地撲了過去！
“麻麻！”
“團團想你啦！”
“圓圓來了！”
“康康好想麻麻！”
聲音洪亮，震得空氣都在抖。
周圍瞬間炸鍋。
“天吶！四胞胎？！”
“長得不一樣，但個個萌到心化！太可愛了！”
“這媽媽是神仙吧？生得這麼萌！”
“快拍照！快拍影片！發抖音！”
路人掏出手機，咔咔一頓猛拍，直播間彈幕瞬間刷爆。
蘇沐禾整個人都懵了。
她家崽……居然來接她？
還沒回神，四隻小肉球已經撲到她腿上，衝力大得她一晃，差點跌倒。
“小心！”
沈臨舟手快，一把托住她後腰。
他板起臉，對四個小祖宗說：“不準再這麼衝媽媽！知道嗎？要慢慢走，懂不懂？”
幾個小傢伙立馬停住，站成一排，整整齊齊，異口同聲：
“知道了，粑粑！我們下次不跑了！”
蘇沐禾瞪大眼睛。
這真是她家那摔了都哭一小時的小祖宗？
才一天，怎麼像被魔法變了？
沈臨舟點點頭，語氣溫和下來：“你們先跟媽媽回家玩，爸爸去買菜，晚上給你們做香的。要乖，知道嗎？”
四小隻點頭如搗蒜，小手牽小手，齊刷刷拽住蘇沐禾的手。
蘇沐禾下意識回頭，眼神裡全是問號：“你會做飯？”
沈臨舟勾唇一笑，朝她眨眨眼：“光說沒用，今晚讓你嚐嚐老公的手藝。”
她臉“唰”一下紅透了。
“你……你不要臉！”
說完，她一把抱起圓圓，拽著剩下仨，連頭都不敢回，急匆匆往家跑。
走路都同手同腳，狼狽得不像樣。
沈臨舟在背後笑出了聲。
當年的高冷女神，連看人都不帶眼神的。
現在，在他面前害羞成這樣？
太值了！
………………
菜市場，是這片區最大、最接地氣的地方。
像個小集市，比超市便宜一大截。
蔬菜、水果、魚蝦、豬肉……應有盡有。
攤販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子哭鬧聲，混成一片煙火氣。
沈臨舟拎著籃子，慢悠悠逛起來。
沈臨舟把那輛五菱宏光歪歪扭扭停在路邊，管不了那麼多規矩了。再不趕緊買菜回家，交警一來，二百塊就真沒了。
他小跑著往菜市場趕。
四個小崽子飯量不大，但營養可不能馬虎。
葷素得配著來，不能光吃素，也不能光啃肉。
先買了十來個雞蛋，又稱了一斤豬排骨。接著拐去蔬菜區。
他發現，自己空間裡種的菜，都是“一次性用品”。
那些紅彤彤的西紅柿苗，剛結完果，唰一下就沒了，連根都不剩。
他摸透了規律：一天一夜，果實就熟，熟了也不蔫，掛在枝上，跟剛摘的一樣新鮮。
他想了想，自己那批西紅柿才剛有點名氣，不能斷了貨。
空間裡還有存貨，明天上午夠賣。
於是，他又買了幾棵西紅柿苗，外加幾棵水果黃瓜苗，總共花了六十塊。
最後，順手抓了點小菠菜和小米辣。給娃們補補血。
東西買齊，他心滿意足，哼著小曲回家。
……
推開門，蘇沐禾正帶著四個小傢伙上早教課。
都是英文課，沈臨舟聽不懂，也聽不進去。
他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一屋子人：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媽，四個萌得心都化了的娃。
蘇沐禾一頭黑髮垂在肩頭，鎖骨清瘦，皮膚白得發光。低頭時，髮絲滑過頸側，黑白對比，美得讓人心顫。
四個娃，一個賽一個像媽，小臉蛋兒精緻得像瓷器，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看見沈臨舟回來，四雙小眼睛“唰”地亮了！
“粑粑！你回來啦！”
四張嘴異口同聲，小短腿一蹬，就要撲過來。
可跑了一半，突然想起今天爸爸教的規矩。
於是硬生生剎住，一個個像考拉一樣，抱住他腿，死活不撒手。
“粑粑……圓圓餓了。”最小的那個仰起小臉，眼睛溼漉漉的，在他懷裡蹭了蹭。
沈臨舟心都揪起來了。
……
“爸爸馬上給你們做好吃的！繼續上課啊，別學爸爸，光知道玩，不讀書！”
這話要是讓老孃聽見，非得拎著耳朵罵他一頓：你當初不讀書的時候，咋不想想現在？
沈臨舟臉上一熱，挨個親了親娃們的腦門：“好了好了，爸爸去做飯！今天給你們做糖醋排骨！”
幾個娃在海外長大，壓根不知道啥叫糖醋排骨。
一聽這名字，眼睛瞪得圓圓的，明明超想問，又強忍著，乖乖跟著媽媽繼續念英語。
廚房裡，沈臨舟聽著那些奶裡奶氣卻咬字清晰的英文，鼻子有點酸。
寶貝啊，千萬別跟你爸一樣，當個文盲。
真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