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妤又沒把自己當靖王妃
之前在宮宴上,離得遠看,即便看清了,鄭氏也不太敢確認。
可此刻,她看的清清楚楚。
雲舒妤的這隻,和她那隻一模一樣!
可柳氏之前也說,雲舒妤的這只是雲錦岫的。
鄭氏下意識就想問雲舒妤。
可還沒等她開口,雲錦岫就先開口了:“雲舒妤,看到我這樣,你滿意了?”
“錦岫!”
鄭氏皺眉拉了她一把。
趕緊屈膝向靖王和雲舒妤行禮:“見過靖王、靖王妃,錦岫剛受陛下責罰,心緒不佳,衝撞二位,還請二位恕罪。”
雲錦岫臉色一僵,立馬換上那副和以往一般無二,委委屈屈的模樣:
“堂妹,我們是姐妹,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難道真的是因為蕭世子?”
“迎錯親的事情,不管是我還是蕭世子,都和你解釋了無數遍,你為何就是不信?難道你真的因愛生恨?”
“若如此,我願意把蕭世子還給你,只求你不要再恨我們了,我們是姐妹,不該如此的。”
她說的情真意切,目光卻不時掃向靖王。
雲舒妤看的冷笑:“哦?蕭世子讓給我?那堂姐你怎麼辦?”
雲錦岫含羞帶怯的看了眼靖王,垂頭說道:“我便是青燈古佛,也好過堂妹對我們心存怨恨。”
雲舒妤似笑非笑的看她:“不若你來做這個靖王妃?”
雲錦岫眼睛驀地亮了,又趕緊低頭,聲音裡竟多了幾分嬌柔:“靖王人中龍鳳,我哪裡配……”
說著不配的話,眼神卻不住往靖王身上瞟。
“噗嗤……”
雲舒妤笑出聲來:“你還真敢想啊!”
雲錦岫猛的抬頭,眼眶通紅的看她:“我沒有!”
“沒有什麼?我又沒說你想什麼?你就沒有?”
雲舒妤嗤笑了聲,就不再搭理她。
而是看向鄭氏,抬起手腕,問道:“我看鄭夫人頻繁看我這隻手鐲?可是我這手鐲有什麼不妥?”
鄭氏沒想到她會問,卻也直接問道:“還請問靖王妃這隻手鐲是哪裡來的?”
雲舒妤道:“我自小就戴著的,怎麼了嗎?”
鄭氏蹙眉:“自小就戴著?”
雲舒妤點頭:“嗯,自記事起就戴著,鄭夫人為何這麼問?”
鄭氏搖頭:“沒事,只是覺得眼熟。”
雲舒妤笑而不語,很快就和靖王一起告辭離開。
鄭氏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雲錦岫也同樣若有所思,忽然道:“說起來,我小時候似乎也有這麼一個手鐲,只是不知為何後來不見了。”
柳氏和鄭氏都頻繁提起雲舒妤的這隻手鐲,那它就定然很重要。
既然柳氏說過她曾經丟過,那她就是丟過。
“當真?”鄭氏皺眉。
雲錦岫點頭,又搖頭:“時間太久遠,不太記得了,不過叔母說我小時候的確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鄭氏沒有再說話。
理智告訴她,她該信雲錦岫的。
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雲舒妤不會撒謊。
反倒是柳氏和雲錦岫,近日種種行為實在讓人生疑。
“走吧,舅母送你回去。”
鄭氏到底是不放心雲錦岫一個人回去。
以永安侯夫人剛才對雲錦岫的態度,若沒人給她撐腰,她回去後指不定會被怎麼欺負。
雲錦岫卻不想回永安侯府:“舅母能不能送我回鎮北侯府。”
她紅著眼眶道:“剛才的事情,叔父叔母定是誤會我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事先根本不知大房的財物沒了,不然怎麼會捐去賑災。”
“現在所有人都誤會我,認為我明知財物沒了還故意捐了,陷害叔父叔母,可叔父叔母養我長大,我就是再沒良心,也不會做出這種事啊。”
鄭氏看著眼眶通紅的她,嘆了口氣:“罷了,舅母送你回去。”
錦岫說的對,若她真的早知道,怎麼可能詐捐,還連縣主之位都丟了。
這其中定有誤會,她也該去了解清楚情況的。
不提雲錦岫怎麼向鎮北侯府解釋。
就說雲舒妤這邊。
讓雲錦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讓蕭晉恆被打了五十大板,她心情格外好。
回府一路上,唇角笑意就沒落下過。
為了坑鎮北侯府,雲錦岫可是卯足了勁,把大房留給她的所有財物都捐了。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現在皇上讓她補,雲錦岫的那點兒嫁妝根本不夠,剩下的就看誰給補了。
蕭晉恆被連累的差點兒丟了世子位,還打了板子,永安侯夫人都恨不得她死,根本不可能給她補。
她能指望的就只有鎮北侯府。
想到鎮北侯府,雲舒妤眸子便眯了起來。
她也好奇,發生這樣的事,鎮北侯和柳氏還會不會護著雲錦岫。
靖王看著雲舒妤唇角勾笑的模樣,心下一陣無奈。
“阿妤心情這麼好?”
雲舒妤笑著點頭,卻察覺到他語氣不對。
怎麼好像有些幽怨?
雲舒妤問道:“王爺心情不好?”
原本就是隨口一問,卻不想靖王竟然直接點頭。
雲舒妤怔了下,疑惑看他。
細想整個宴會也沒人得罪他啊。
見她丁點兒都沒多想的模樣,靖王又是一嘆,幽幽看她:“阿妤今兒又沒把自己當靖王妃。”
雲舒妤更疑惑了:“可是我哪裡沒做好?”
禮數個方面,似乎都沒有不妥之處。
雖然因捐賑災財物之事鬧了一場,可她從頭到尾也都有注意,始終佔據道德制高點,各方面都讓人挑不出錯。
到最後就連以往被損壞的名聲都挽回了些。
“阿妤。”靖王無奈:“那個成安郡王妃說讓母后給我相看側妃。”
雲舒妤懂了:“王爺的意思是,我該當場同意?可是……”
靖王臉一黑,聽她說還有可是,又靜靜聆聽。
卻聽雲舒妤道:“可是王府如今不安穩,各處的眼線都有,你的毒也還沒徹底解了,著實不是納側妃的好時機。”
現有的那些眼線都是丫鬟僕從,倒是好處理。
可若新進府的側妃也是眼線,要處理可就不那麼容易的了。
“況且,太后知道你的情況,也不會同意。”
靖王越聽臉越黑:“所以,你無所謂?”
雲舒妤怔了下,搖頭道:“就目前情況來看,王爺最好暫時不要納側妃和妾室。”
“目前情況?”
還有以後情況?
雲舒妤點頭:“你的身體目前不允許,於解毒不利,作為醫者,我希望你在解毒前,都能清心寡慾,最好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靖王越聽臉越黑,幽幽看她,藏在袖中的拳頭暗暗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