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要不,我進宮借點錢?
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雲舒妤疑惑道:“王爺可還有其他顧慮?”
靖王看著她良久。
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車窗外。
雲舒妤總覺得他似乎有些情緒,又想不明白。
乾脆也沒多問。
晚上繼續給他施針。
靖王似是終於忍不住了,等到雲舒妤收針的時候,喃喃道:
“尋常正妻面對旁人要給她夫君納妾,是不會像阿妤這樣事不關己的。”
“可王爺不是尋常人啊。”
雲舒妤隨口回道,收針的動作都沒停一下。
況且,她也知道太后絕不會現在就給靖王納妾,那她就更沒必要站出來反對了。
收完針,她在床邊坐下,認真看著靖王:
“所以,王爺下午是生氣了嗎?”
“沒有。”
靖王臉一紅。
雲舒妤看得怔了下,忽然覺得這樣的靖王和往日裡嚴肅的模樣截然不同。
還挺可愛的。
“沒有就好。”
雲舒妤起身去拆解發髻,然後在床外側躺下,很快就陷入沉睡。
說起來也奇怪,也不知是不是靖王的戰神身份給她帶來的安全感,上輩子經歷過那件事後,夜裡總驚醒的她,自從嫁到靖王府後,竟奇蹟般的好了。
除了那一次做夢,其他時候竟一次都沒驚醒過。
每次都一覺到天亮。
就連那次做夢的時候打了靖王,她都沒醒來。
雲舒妤睡的安然,靖王卻沒什麼睡意。
他側身看著她,無奈一嘆,伸手在她臉頰上戳了戳: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雲舒妤一覺到天亮,醒來時靖王又已經不在。
雲舒妤也沒多問,正準備去找陸焰,門房忽然來報:
“鎮北侯夫人在外求見。”
雲舒妤皺眉。
柳氏上門,必沒好事!
不會還指望她幫雲錦岫補那筆賑災款吧。
雲舒妤冷笑了聲,道:“請進來吧。”
雲錦岫和蕭晉恆攔在外面也便罷了,沒人會多說什麼,可柳氏不一樣。
不管她做的多過分,都是雲舒妤母親。
攔著不讓母親進門,明天大街小巷就該傳靖王妃不孝了。
柳氏來的很快,一看到穿著雍容華貴坐在主位上的雲舒妤,眼底就閃過一抹陰霾,卻又很快換上一臉苦相,抹了把眼淚道:
“舒妤,回去看看你祖母吧,她病倒了。”
雲舒妤怔了下,倒也並不意外。
以老夫人對雲錦岫的看重,知道雲錦岫做出這樣的事情,還被褫奪了封號,不氣病倒才怪。
“舒妤,之前嫁妝的事是娘對不住你,娘當初也是沒辦法,你堂姐是縣主,當初又是要嫁到靖王府的……”
見她又是老一套說辭,雲舒妤實在不耐煩聽,直接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著,一邊對齊嬤嬤吩咐道:
“嬤嬤,拿上太后賜下的令牌,讓管家親自去趟太醫院,請太醫去鎮北侯府為老夫人診治。”
“記住,務必聲勢大點兒,畢竟老夫人病重可不是小事。”
柳氏話音止住,怒瞪著雲舒妤:“雲舒妤,你什麼意思?!”
齊嬤嬤立馬沉了臉:“侯夫人慎言!這裡是靖王府!”
雲舒妤瞥了眼柳氏,幽幽喝了口茶,嘆氣.
放下茶杯,看著柳氏道:
“以往我又是給母親熬粥制香,又是給父兄送藥,給祖母按摩緩解頭疼,可所有人都說我不孝,罵我惡毒。
經過這麼多事,我也算看明白了,盡孝就是得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知道,否則旁人怎會知道我有孝心?”
“你……”
柳氏氣急。
可這裡畢竟是靖王府。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這般哪裡是盡孝。”
“不是嗎?可我看堂姐每次稍微做點兒善事,隔天就傳的滿大街都是,難道堂姐這般做不對?”
“這能一樣嗎?”柳氏說道。
“不一樣嗎?”雲舒妤蹙眉看她:“母親覺得哪裡不一樣?”
柳氏氣的怒瞪著她。
雲舒妤道:
“難道因為堂姐是縣主,需要名聲?
可堂姐現在已經不是縣主了,反而是我,如今是靖王妃,封號比堂姐以前的縣主還高,更需要名聲。”
柳氏一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怒火,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祖母病重,你還是儘快和我回去看看你祖母吧。”
雲舒妤這才起身,理了理衣衫:“瞧母親急得,我也沒說不去。”
她說著便看向齊嬤嬤,道:“多帶幾個人,咱們去鎮北侯府。”
“舒妤,你這是什麼意思?”柳氏蹙眉看她:“你在防著孃家?”
雲舒妤一臉疑惑的看她:“母親這話什麼意思?我如今是靖王妃,王爺憂心我安危,多派幾個人護著我而已。”
說完便也不理會她,抬腳往外走。
柳氏只好跟上。
罷了,只要靖王不跟著去,她便有把握讓雲舒妤心甘情願掏銀子。
鎮北侯府。
老夫人這回是真病倒了。
病的比上次還嚴重。
還是上回來過的太醫。
他診完脈出來,就譴責的看了眼柳氏,道:
“上回都說了,老夫人這情況不能受刺激,你們怎麼又讓人受刺激?”
“太醫可有法子?”鎮北侯著急問道。
老夫人可不能出事。
他剛罰俸三年,在皇帝那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老夫人出事,他再丁憂三年,朝中就徹底沒有他的位置了。
太醫嘆了口氣:“我先寫個方子,老夫人這情況,只能溫養。”
鎮北侯接連點頭應下,安排人去抓藥。
等送走了太醫,鎮北侯就看了眼柳氏。
柳氏立馬說道:“舒妤,你也看到了,你祖母病了,可府中實在沒什麼銀錢了,你父親罰俸三年,你堂姐也還要補賑災銀兩,你看能不能幫侯府度過難關。”
“舒妤,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娘也不會朝你開口。”
雲舒妤心下冷笑。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果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想讓她拿銀子?
想的美!
可她面上卻不顯,跟著一臉著急的道:“可是我的嫁妝也全都捐去賑災了呀。”
柳氏立馬就道:“可你畢竟是……”
剛開口就被雲舒妤打斷:
“要不我去找靖王借點兒?哎呦,我怎麼忘了,靖王昏迷半年,府中也不寬裕,不然也不會連女兒一千兩的體己銀子都拿走。
我還是進宮一趟,找母后借點兒吧。”
雲舒妤說著,就對齊嬤嬤道:“嬤嬤,我們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