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手鐲哪來的?
卻見雲錦岫哪有摔倒。
她被雲舒妤拉住了胳膊,好好的站著。
雲舒妤心下冷笑,面上卻不顯。
她眼眶通紅,委屈的看向柳氏:“母親,你在說什麼?”
柳氏怔住,很快反應過來,蹙眉道:
“舒妤,你好端端的扯著你堂姐幹什麼?快放開你堂姐,瞧把你堂姐胳膊都扯紅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這是冤枉她推人不成,改冤枉她要打雲錦岫了。
雲舒妤等的就是她繼續發難。
她眼眶更紅,掃了眼四周,目光落在旁邊的魏御史夫人身上:
“魏夫人,你剛才應該看到了吧,我真的沒有推堂姐,也沒有和她動手。”
魏夫人上前,朝雲舒妤行了一禮。
“見過靖王妃。”
隨後就蹙眉看向柳氏:
“侯夫人,靖王妃沒有推蕭世子妃,更沒有動手,剛才蕭世子妃好端端的忽然腳崴了下,眼看就要摔倒,是靖王妃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魏夫人說著,又看向雲錦岫:
“蕭世子妃畢竟懷孕了,身邊也該多跟兩個丫鬟才是,不然出了事如何是好?”
邊上的其他幾位御史家夫人也道:
“是啊,宴會上這麼多人,萬一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可就不好了。”
“侯夫人既然心疼蕭世子妃,也該多照看著她些,別再崴了腳。”
陰陽怪氣的話,聽的柳氏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好一會兒才幹笑著道:“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卻又說:“舒妤你也不早說。”
“侯夫人這話有趣,靖王妃都沒顧上說話,就被你一通指責,哪有機會解釋。”
魏夫人輕笑了聲,就又道:
“侯夫人,說句不該說的話,靖王妃即便是侯夫人女兒,侯夫人也該知道尊卑有別。
即便見了靖王妃不行禮,也不該不問緣由指責,也幸好我家老爺不在,否則定是要參鎮北侯一個內宅不修,對王妃不敬的罪名。”
雲舒妤靜靜看著柳氏被說得精彩紛呈的臉色,心下暗暗冷笑。
她既然早就知道雲錦岫的招數,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於是,在雲錦岫靠近的時候,就故意往魏夫人等御史夫人聚集的地方靠近。
然後又在雲錦岫‘腳崴’的那一刻,就抓準角度,精準的抓住了雲錦岫的手腕。
同時又讓幾位御史夫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整個過程。
別說是柳氏冤枉她了,有幾位御史夫人在,即便是皇后在這裡冤枉她,幾位御史夫人也都敢說。
“是我的錯,讓幾位夫人見笑了。”柳氏趕緊賠笑,也不敢再像以往一樣貶低雲舒妤。
雲錦岫被人反覆提及懷孕的事,臉色早已難看不已。
只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裡,偏這時,榮國公世子夫人鄭氏朝這邊過來。
看到雲錦岫,臉上就多了幾分笑意:“錦岫……”
正要說話,就見雲錦岫眼眶通紅,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下意識看向雲舒妤。
不會又是她欺負自家外甥女吧。
不過雲舒妤現在畢竟是靖王妃了,她也不敢造次,只拉著雲錦岫溫柔問道:
“錦岫,你怎麼了?”
雲錦岫連忙搖頭:“謝謝舅母關心,我沒事。”
鄭氏蹙眉,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她又欺負你了?”
雲錦岫現在哪裡還敢把事情鬧大,趕緊就道:“不關妹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可她這話說多了,即便是真的,旁人也只以為她是在替雲舒妤開脫。
鄭氏當即就皺眉看向雲舒妤。
到底是小姑子留下的唯一女兒,整個榮國公府都看重的存在,她既然看到了,那就不能坐視不理。
而且雲舒妤也不過一個沖喜王妃而已,靖王也不可能真把她當回事。
鄭氏拍了拍雲錦岫的手,就先是朝雲舒妤行了一禮,隨後才道:
“靖王妃,我這外甥女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王妃見諒,只是我這外甥女自小膽小……”
她話音猛地頓住。
目光定在雲舒妤抬起的手腕上的那隻銀鐲上,眉頭微皺。
這隻鐲子,怎麼會在她手上?
柳氏也看到了,心頓時都提了起來。
該死的雲舒妤,她竟然還是把這隻鐲子戴來了!
她連忙上前就要拉住雲舒妤,試圖擋住鄭氏的視線。
可還是已經晚了。
鄭氏的聲音響起:“靖王妃,你這隻手鐲……”
“鄭夫人。”
話沒說完,就被柳氏打斷,她連忙朝鄭氏走去,拉著她笑道:
“鄭夫人,錦岫沒事,她剛才就只是一不小心崴了腳,被舒妤這孩子拉了一把。”
說著就拉著鄭氏往旁邊走,口中絮叨的說著: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錦岫這孩子心情也很糟糕,鄭夫人您是她舅母,有空也多開導開導她。”
雲錦岫並不知道手鐲的事,她看著柳氏一個勁的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氣的臉上的笑意都差點兒沒維持住。
柳氏這是什麼意思?
非得提她這段時間的事情,讓舅母想到她未婚先孕,從而厭惡她是嗎?
鄭氏一步三回頭的被柳氏拉著走了,心思也很快就被柳氏轉到了雲錦岫身上。
想到這段時間關於雲錦岫的謠言,就一陣皺眉:
“錦岫這孩子這段時間的確是受委屈了,你放心,等宮宴過後,我親自去一趟永安侯府。”
雲錦岫成親那日,作為舅家,榮國公府自然是去了的。
只不過去的是靖王府。
等到他們接到訊息趕到永安侯府的時候,婚宴都已經散了,打聽了訊息才知道迎錯親的事。
至於喜堂上診出雲錦岫懷孕,他們壓根就不信。
事後果然傳出雲錦岫被人汙衊陷害的訊息。
這段時間,為了幫雲錦岫平息謠言,他們也散出去不少銀錢。
今日見雲錦岫狀態不好,鄭氏也是心疼不已,拉著雲錦岫不住安撫。
雲錦岫紅著眼眶,說道:
“多謝舅母關心,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堂妹從鄉下回來後,本就對我諸多不滿,若當靖王妃能讓她開心,我也願意讓給她的,就是……”
她小聲哽咽:“就是連累了侯府名聲,也連累的舅母替我操心。”
“你這孩子,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鄭氏說著,心下一嘆,正要說後,就又瞥見不遠處正和幾位御史夫人說話的雲舒妤抬起了手腕。
那隻銀鐲在宮燈下熠熠生輝,鄭氏的目光立馬就被吸引了過去。
她忽然看向柳氏,問道:“柳夫人,靖王妃的那隻銀鐲你知道是哪來的嗎?”